馬恩微微頷首:
“那我要做的事情就隻有想辦法收容他了,但這也是最難的事了,畢竟考慮到他所具備的特性,恐怕現在的我想要利用他的能力不會很簡單。
“更別說我現在還感知不到異常控製局。”
妖精點了點頭:
“沒錯,考慮到你現在的情況,準確地收容和利用不可記憶者應該是我們麵臨的最大挑戰了,相比起來找迴異常控製局並不算什麽問題。
“後者我已經給你做好了準備,對你來說這就是呼吸般簡單的事情,當然,取決於你的受創情況,這場‘呼吸’可能會有不同的長度。
“但收容不可記憶者就完全不同了,這個問題是沒可能自己解決的,因為不可記憶者其實在能力上是相當地克製你的,這也是為什麽我們有強化你這方麵抗性的計劃。
“這件事的其實是一場控製局的本質決定的,雖然看著控製局可能是某種將異常物品抓進來就能用的東西,但歸根結底它也隻是你現實扭曲力量的變體。
“真正做到這些都是你,所以這全都建立在你對異常固執地理解上,也就是你作為現實扭曲者的瘋狂之上。
“當然,我說的理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理解,你對他的理解並不需要在某種知識體係中建立,我說的是你獨特且偏執的‘理解’,或者說得更準確點……
“就是你作為瘋子自以為是的理解,不過這也就是問題所在了。
“雖然這種理解並不需要你真正地掌握這些異常的所謂本質,但起碼你也得能夠對其產生詳細理解,而在那以前,你還得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馬恩也明白了:
“所以他的特性就決定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得先克服理解和感知的問題,才能通過我作為現實扭曲者的力量對他動手腳。”
妖精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因此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重新構建你的認知抗性,比如想辦法調整你現在的恢複方向,或者可以找到什麽專門針對不可記憶者的資訊。
“但是在現有的條件下這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畢竟你應該也沒忘記……
“我隻是段記憶而已,沒法的妖精的力量提供什麽幫助,而且我也沒法單純用知識就解決這種程度的問題,當然,我也不是沒有辦法。
“雖然我不具備這樣的能力,但你自己很可能就已經有答案了。
“隻不過你還找不到而已。”
馬恩問道:
“你指的是我的記憶嗎?”
妖精少女露出了笑容:
“沒錯,如果計劃真的如我們預期般實施,我們肯定會有空閑去做足夠充足的準備來應對不可記憶者,而且以你的性格應該也會這麽做。
“既然如此,你的腦子裏肯定有用得上的東西。”
馬恩點了點頭: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怎麽將其取出來。”
妖精自信地說道:
“放心,這個交給我就行,我說的是以現在我的能力沒法解決這個問題,但不意味著你記憶中所有的我都沒法解決這個問題。
“我不是真實的,這點相當的重要,因為這就意味著‘我’對你來說就像是塊可以被隨意捏造的橡皮泥,而塑形所用的材料則是你的記憶。
“坐下吧,我帶你更遠的地方看看。”
馬恩也大致理解了她想做什麽,順著她的指引對著海洋坐了下去:
“你要幫我找到更合適的記憶?”
小媞點了點頭,在馬恩身旁的沙灘上坐了下去:
“沒錯,我不過是個幻覺,所以我能給你提供的隻是資訊而已,甚至其實我所具備的也不是我所掌握的所有資訊,而是你知曉我掌握的那部分。
“畢竟我是你對我的迴憶。
“不過還好,你對我的瞭解不算特別膚淺……”
說到這的她望著海平線說道:
“你還記得我們今天是來幹什麽的嗎?”
這是個相當怪異的問題,因為她應該清楚自己不可能知道答案,反過來這對她來說應該是個明知故問的……
想到這裏的馬恩忽然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那就是她剛剛說的並不是自己熟悉的任何語言,甚至也不像是古拉瑪語那樣有著沉重的感覺,而是某種聽起來有些讓人感覺到輕盈和放鬆的音節。
“我們是來幹什麽的?”他開口反問道。
妖精依然望著海麵:
“我們是來這裏訓練的,這應該就是你能遇到的最難以征服的東西,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嗎?”
馬恩感覺她的問題就好像某種沒有實體的蟲子,慢慢地順著自己的脖頸爬到了腦殼的附近,想要趁著自己鬆懈悄悄地溜進去。
顯然,她正在進行某種自己不理解的,涉及到資訊異常的行為。
在猶豫刹那以後,馬恩還是決定相信對方:
“海洋?”
妖精露出了迴憶的神色,嘴角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了抹笑意:
“是的,如果排除那條斷肢,還有藏在我們身後的那群混蛋的話,她應該就是我們可以遇到的最危險的生物了,但在跟她相當的強大生物中,她又反倒是其中最安全的,畢竟我們都是她的孩子。
“像是你和我這樣的生命,最初的起源都能歸根到她的身上,或許在最開始的時候也有不同的家夥摻和進來,但我們身上毫無疑問都流淌著她的‘血液’。
“不管是人類的,還是妖精的血液,都是她的饋贈。
“也正是因此,當我們嚐試挑戰她的時候,我們的這位母親並不會狠下心來對我們進行任何反擊,這也是為何我們能夠在這裏進行訓練。
“因為她不會傷害我們。”
馬恩露出疑惑的表情:
“所以你剛剛說我們來這裏訓練,意思是指收容這家夥嗎?”
妖精笑了笑:
“別擔心,所以我才說這是訓練,你當然沒可能收容她,但嚐試這種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對你有好處,而且說不定在某個遙遠的未來你真能做到這樣的事。
“當然,這是很遙不可及的事情,即使是我都不敢想象這樣的成果,而且看起來現在的你距離做到這樣的事情還差得遠呢。
“抱歉,有點磨嘰了,其實我早就做好全部準備了,不過你們活物麵臨死亡的時候也總是像我這樣磨磨唧唧,總是想在拖延片刻……”
說到這裏的她眼神中多了幾分憂傷:
“還請原諒我的躊躇,畢竟在你離開的瞬間,作為幻覺的我也將散去,說來也好笑,明明我從未真的活過,此刻卻有些不敢麵對自己的死亡……”
她笑著搖了搖頭:
“再見,馬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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