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的房間就像是某種可怕的血盆大口,將剛剛走入其中的兩道身影全部都吞入下去,隻在屋內徒留下近乎詭異的寂靜。
他們去哪了?
這幅景象最先馬恩感覺到的是危險,甚至讓他產生了刹那的猶豫,但立刻他就想起了不久前神眼特地給他的囑咐……
這裏反而對他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
恐怕這句話也是在解釋如今的情況。
因此他還是走進了屋子中,開始搜尋起寧長空和林昭珩的蹤跡,但屋內的地板上隻有林昭珩翻出來的各種東西可以證明她曾經進圖過這裏麵。
不管是廁所還是床底都沒有她們的蹤影。
林昭珩的消失對他來說是毋庸置疑的好事,但她消失的代價如果是神眼也跟著失蹤那就完全不值得了。
而且這到底是怎麽迴事?他可以理解神眼應該是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但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她們兩個走進去以後就憑空消失了。
麵對這種完全未知的詭異情況,馬恩決定詢問更有見識的“智者”。
“天妖。”馬恩呼喚道,“你對這個情況有什麽看法嗎?”
隨著他的詢問,天妖那道陰冷癲狂的身影就浮現在了牆壁上,但跟他外形氣質完全不同的是,此刻他的神情中帶著幾分的疑惑和不解。
“什麽情況?”
馬恩同樣疑惑地問道:
“你沒有看到剛才的情況嗎?”
天妖皺了皺眉:
“你得先說是什麽情況吧?”
馬恩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
“就是剛剛寧長空和叫林昭珩的牧師走進了我房間後直接消失不見的事,你難道剛剛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嗎?”
畫中的男人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什麽時候的事情?”
馬恩試探性地問道:
“就在剛剛,你是沒有注意到,還是你是覺得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況發生?你知道我說的這兩個人具體是誰嗎?”
天妖雖然有點沒理解此刻的情況,但他也察覺到了不對:
“好問題,因為我不知道這兩個家夥是誰,而且我也有在注意你的情況,如果剛剛有什麽事情發生我也會知道,所以這裏麵應該有什麽問題,對吧?
“我們是遭受現實篡改了嗎?”
馬恩搖了搖頭:
“情況可能要比這稍微複雜點,那你還記得神眼嗎?”
天妖有些不解地說道:
“當然,那位危險的預言者。”
馬恩轉而問道:
“那你不記得寧長空了嗎?神眼就是寧長空這件事你不記得了嗎?”
天妖眼神認真地說道:
“我不知道誰是寧長空。”
眼前的情況其實對馬恩來說已經算是明朗,不過他還記得的寧長空進去前特地提到了極樂的事情,顯然這也是她的某種暗示。
想到這的馬恩也沒有在這多做停留,而是朝著秦嵐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然而當他走到半路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極樂。
根據寧長空的說法,她正要去找秦嵐匯報林昭珩的事情,如果她現在真的打算這麽做,應該不會如此悠哉地坐在這裏。
馬恩走上前:
“小樂。”
聽到呼喚的極樂就像是如夢初醒般猛地抬起頭,眼神也變得清醒起來:
“啊,馬恩,你有什麽事嗎?”
馬恩很自然地問道:
“你在這裏幹什麽?”
極樂看了看四周:
“哦,沒什麽,我就是單純在這裏坐會,沒有什麽事情。”
馬恩點了點,接著問道:
“話說你有看到寧長空嗎……”
說到這裏的他故意拖長聲音,並且觀察著極樂的神色,這位女孩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的確如他所料般,露出了略帶疑惑的眼神。
“……她看起來十幾歲的樣子,而且滿嘴都是外星人什麽的。”
聽完馬恩的解釋後,極樂才搖了搖腦袋:
“沒有,我沒有見過這樣的家夥。”
這個迴答完全的印證了馬恩的猜想。
他接著轉移話題道:
“話說,你有沒有聽陳牧師說過,好像有些牧師覺得我體內有魔鬼,他們有點激進的想要將我連同魔鬼共同鏟除,你有沒有見過看起來很可疑的牧師?”
極樂有些懷疑地看了看馬恩,但沒有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
“沒有,我也沒聽陳牧師說過這種事,也沒有見過可疑的牧師。”
猶豫了片刻以後,她還是有些躊躇地問道:
“馬恩,你最近有沒有感覺什麽不舒服。”
馬恩也理解了她的意思,笑了笑說道:
“你是不是擔心我產生某些幻覺或妄想?”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是,因為你忽然問這樣幾個沒有來頭的問題,我多少有點擔心你,如果你有什麽在意的也可以找秦醫生看看,或者問問陳牧師。”
顯然她是想勸馬恩去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麽問題。
但馬恩很清楚他此刻的腦子無比清醒,而且甚至他還意識到了些之前沒有察覺到的重要事情,極樂此刻的表現可以說是最後的證據。
顯然,她肯定是應該記得寧長空的,而且很可能她也被陳雲提醒過教會中存在著對自己不是那麽好的看法,因此此刻的她的態度未必是她不知道這件事。
很可能是已經根本沒有這件事了,這也可以在某些程度上解釋神眼的行為,她通過這種方法消滅了對自己的這類威脅,盡管這也使得她可能遇到了危險。
不過馬恩並沒有悲觀到覺得她就徹底死了。
因為雖然此刻他們都不記得寧長空了,但天妖卻依然記得神眼,也就是說她所受到的影響可能隻侷限於這部分的身份。
而這也是很令人驚奇的情況,因為前幾次跟它相遇的人都沒那麽好運,就算是神霄也沒法徹底摸清它的存在。
是的,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神眼抓著林昭珩,或許還可能抓著教會對自己懷疑,撞向了不可記憶者。
而真正重要的是她這麽做的主要目的。
在過去的記憶中,她曾經就和自己提過想要解決大敵的問題,就必須依賴不可記憶者,甚至自己得收容不可記憶者,雖然這點恐怕還那麽簡單……
但起碼現在他已經知道了不可記憶者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