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恩滿不在乎地說道：
“不重要，我不是真想精通你們的武術，我隻要對其有著足夠瞭解就行，畢竟如果我連武術的基本原理都不清楚，那怎麽判斷過去中的什麽武術是有價值的。”
黎紅玉也麵露難色地說道：
“不，我也理解你的想法，但我的意思就是武術是完全屬於人類的技術，這不是說我對武術有什麽看法，而是武術就是這樣不講道理的東西。
“它不允許你們學習，就算你再熟悉人類的身體也沒用，隻有真正的人類纔可以理解武術到底是什麽東西。”
馬恩不解地問道：
“就算武術是某種人類才能掌握的技術，應該也有不少方式掌握才對，比如說讓我的信徒學習武術，然後我再直接進入他們的腦海，這樣不行嗎？”
黎紅玉搖了搖頭：
“不行，這樣說吧，就算是讓人類的心靈能力者感受你們的心智，也沒法完全理解你們作為諸神的那部分意識，即使他們用盡全力理解，也沒法真正地跟你們完全感同身受，因為他們終歸不是神祇。
“反過來也同理，而武術也不是可以被理解的技術，想要真正地掌握它們就必須對其有感同身受，但這種感受隻能發生在人類的意識中。
“雖然我沒有任何證據，但我覺得這種技術是在最初被製造時就設計成了無法被非人類掌握的模樣，而且後來的武術家也在強化這種特性。
“許多顯然來自不同時代的武術概念和技巧，都有著類似的特性。
“氣，勢，經脈，天人合一，這些都是人類才能擁有的東西。
“雖然我可以給你講解某些理論技巧，但你永遠沒法真正地理解武術，就像盲人試圖通過摸索還原大象的模樣，你最好的情況下也隻能得到輪廓而已。”
馬恩當然不能說自己其實就是人類。
僅僅是沉思了刹那，他就做出了判斷：
“既然如此，那或許你可以將武術教給我的某位人類朋友，不瞞你說，他和我在尋找過去這件事上有著某種合作關係，但他的身份略微有些敏感……
“所以你得簽訂保密協議，當然，不會有什麽苛刻的要求。”
黎紅玉絲毫沒有猶豫就點了點頭：
“可以。”
她並沒有試圖掩飾自己對武學的渴望，也沒有打算跟馬恩討價還價，在檢查了契約沒有問題以後，黎紅玉就爽快地簽訂了下來。
不過雖然看起來契約沒有任何問題，但它還是隱隱地藏了個“陷阱”——某個黎紅玉不可能提前預料的限製。
那就是即使黎紅玉看穿了這個人類和太陽神的身份，也沒法說出去。
“不過這家夥到底是誰？”女人也露出了些許好奇的神色，“我什麽時候去見這個家夥？”
畢竟按理來說多數的人類都不需要什麽保密協議，他們就算和這位太陽神有什麽秘密的合作關係，也不會引起特別的注意。
馬恩說道：
“你已經見到他了。”
熾熱的烈焰瞬間熄滅，露出了藏匿在其中的凡人軀體。
馬恩動作輕微地晃了晃腦袋，接著露出了跟塞拉截然不同的平靜眼神：
“你好，我是馬恩。”
黎紅玉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我知道你，前段時間是你和塞拉演的戲？還是說你和他做了個交易？”
馬恩麵無表情地說道：
“我們怎麽結盟的並不重要，而且也比你想象得要複雜許多，你現在需要知道的就是我和塞拉視作是盟友，而你不該將這件事暴露出去就夠了。”
黎紅玉微微挑眉：
“我可以向塞拉申請換個徒弟嗎？”
馬恩冷著臉說道：
“他已經離開了，現在你跟我對話。”
他這種冷漠當然是精心表演的結果，這種刻意散發出的抗拒顯然是為了掩蓋他和“塞拉”間的神秘關係。
雖然有契約防止對方發現，而且還有武術作為籌碼影響對方，但他當然還是最喜歡黎紅玉不會察覺到任何問題。
她察覺到問題的概率是遠高於其他人的。
因為黎虎就曾經洞察過馬恩的身份，因此他對黎紅玉也有同樣的擔憂，但馬恩也並沒有就此放棄自己親自“學武”的念頭。
這對他來說反而是個機會，可以讓他的身份不會再次被暴露。
契約和武術就是他的籌碼。
當然，馬恩也不是毫無準備。
在意識到武術家可以看穿自己身份後，他在來此以前特地用心靈能力微調了下自己的戰鬥習慣，以試圖掩蓋某些可能被武術家識別的特征。
“好吧。”黎紅玉歎了口氣，看向麵前這位冷漠的家夥。
顯然她剛剛的話戳中了這家夥某些不願意透露的秘密，但是畢竟對於失落的武術有所渴求，她也沒有說些什麽。
“來吧，我會教你我所知道的武術，不過同樣的話我也要對你再說下，不要妄想你可以在短時間內就達到我這樣的武術水平，實話實說……
“武術是天才的道路，隻有像是我這樣的武學奇才能抵達如今的境界，而且還得是有著最好的師父，海量的資源，才能在這個年紀取得如此成就。
“像是你們這樣的普通人，即使將這輩子的時間都投入了武學，充其量也就能成就個二流武藝，連勢的邊恐怕都難以摸到，所以你最好把預期放低點。
“別待會學不明白後有落差。”
馬恩毫不在意地說道：
“我對武術也不感興趣，我隻需要基本的知識。”
黎紅玉搖了搖頭：
“就算你不感興趣，你也得先親自學習和練習，否則你就算能夠看出那些武術足夠強，也沒法看出它有沒有什麽問題，以及是不是我需要的。
“武術可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不是你找到了門很厲害的武功，拿到我的手上就能有用的，每個人適合學習的武術都完全不同，除非你找到的是剛好所有人都適合的武術。
“否則的話，你必須掌握識別某門武術是否適合我的能力，也就是說你也得起碼對我是位怎麽樣的武術家有著基本的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