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pendant——ho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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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過…”
“卡斯蘭娜家的人,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要守護住自己最愛的人麼?”
琪亞娜緊緊抱著失神的父親,兩行熱淚順著麵頰無聲地滑落:“現在…我們來了,老爸。”
齊格飛抬起寬大的手掌,撫摸著女兒雪白的長發:“琪亞娜……我的女兒……”
“你……哈哈,在這種時刻,我明明應該開心一點纔是呢……”
齊格飛抹去了眼眶的濕潤,打量著在他眼中完全“煥然一新”的琪亞娜,笑了:“看來德麗莎的確說得沒錯,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琪亞娜莞爾一笑:“成語我都已經學會很多了哦!怎麼樣老爸~現在的琪亞娜,是不是讓你感到有些認不出來了呢?”
“還真是…”看著好像一夜之間便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般的琪亞娜,齊格飛複雜地撓撓頭:“現在的琪亞娜…已經不是需要我保護的小丫頭了呢……”
“不過能做到現在的事,我也離不開大家的幫忙,大姨媽,聖芙蕾雅的夥伴們,還有…大…”
“不,還有盛玖和幽蘭黛爾。”
幽蘭黛爾走上前,對琪亞娜與齊格飛分彆點頭:“因為一些複雜的原因…我…覺醒了不止一種聖痕。”
“是…因為奧托麼?”
“是…”幽蘭黛爾轉身掏出羅盤,似乎想要立刻離開此地:“我已設定好坐標,現在讓我們先回到安全地帶——”
“幽蘭黛爾,”被琪亞娜扶住的齊格飛注視著少女的背影:“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
…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和琪亞娜一起,把我們共同的父親,從那個和地獄一樣的地方救出來。】
接下來,她隻要讓眼前的這個英雄知道,他的親生女兒仍活在這個世界上,並且生活得很好。
但,她發現,要真正地跨出這一步,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容易。
這讓她的思維方式,不禁又回到了12歲那年。
【比安卡,《薄伽梵歌》你瞭解過麼?
薛定諤博士從書架中取下一本鑲著金邊的大書,隨手翻閱了幾頁:算了,這不重要。
博士,你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麼。
比安卡,到目前為止,你隻是在順著船長或者議長的計劃行動,你並沒有認真思考過,你本人在整個事件中有著怎樣的意義。
無處安放的責任感,這纔是你當下緊張情緒的本源所在,因為你始終覺得自己是一個外來者,生怕辜負了這些異世界人對你的期待。
我有聽麗塔說過,你是一個有著上進心的女武神,但是給你帶來喜悅的,永遠是事件的結果,而非它們過程的本身,我認為這樣很辛苦,也沒有必要。
…
這世界上有不計其數的事情都沒有意義,出生有什麼意義?死亡有什麼意義?人類、世界、宇宙又分彆有什麼意義?
比安卡?阿塔吉娜,你的存在意義就是你自己本身。對於你自己來說,你從零開始,重新書寫了獨屬於你自己的人生。所有這一切都不是什麼結果,它們隻會起始於無,又消失於無。
這個世界泡所期待的拯救,不是一個結果,而是一段過程,一篇樂章,就像瓦格納或者理查?施特勞斯的樂章一樣。
女武神,你有能力在舞台上完成屬於自己的表演,這和你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一員,根本沒有哪怕一個基本粒子的關係。
那些因為【失憶】而產生的猶豫不決,事實上不過在製造新的【失憶】而已。】
…
“齊格飛先生,如果你能回憶起【在哪裡見過我】,那麼我接下來要講的故事,對你來說就會好懂很多。”
“…大約兩個月前,我中了奧托的暗算,被流放到了虛數空間的某處,那裡是一片鮮紅的沙漠,虛數空間中一個獨特的維度,在那裡,無儘的曆史會以潛意識的形式不斷呈現出來,但正是在這種漫無目的的漂流中,我遇到了一個特殊的存在。”
幽蘭黛爾的語氣平淡,柔和,卻令琪亞娜與齊格飛猛然抬起頭。
“他是一位能勇敢麵對一切的英雄,儘管他的人生看上去早就被所謂的【命運】像紙一樣撕碎。他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女兒,但他卻從未失去鬥誌,也始終樂觀向前。”
“在神話中,西西弗斯費勁力氣把巨石推上高山,然後無助地看著巨石從高山上滾落,如此周而複始。這是西西弗斯為我們留下真正的印記,是英雄的證明,更是【人類】的證明。”
“儘管對他來說,這場遭遇,或許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迷夢。”
“但對我來說,我失憶之前的過往…他對人生的態度,他的人格碎片對我的激勵,這些事物,纔是我最為珍視的寶物。”
“正因為這些事物,我今天與琪亞娜一起,決意將他從最悲慘的命運中解放。自私一點來說,這並不是為了他,也不是為了琪亞娜,這份決意的起點,在於這位英雄的人生為我帶來的共鳴。”
幽蘭黛爾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位白發小女孩抱著一個大黃色吼姆的合照,照片上的女孩笑得非常開心,與右側那位拿著氣球站在一旁的父親笑得一樣暢快,一樣愜意。
“那時,我遇到的那位人格碎片,他就是這張照片上的吼姆,褪色後的樣子。”
恢複如初的相片在幽蘭黛爾的手中消散,它的確是某種虛數造物,在它消失的一瞬,某種微小的奇跡也悄然發生。
英雄的人生在此交叉、重疊,卻又絲毫不改本色。
人生是一座橋梁,它的偉大絕不來自它的目的,它連線起正午,黃昏和黎明,讓自發的意義在這樣的過程中不斷拓展。
無論是少女還是男子,抑或他們共同的親人,他們都是自己的創作者,解謎者與拯救者,他們把【過去是如此】的一切加以改造,直到意誌說:【我過去是想要這樣的!以後我還想要這樣——!】
沒人會喜歡苦難,但他們,為自己的生命自豪。
“……”
“這一次…”堅毅如齊格飛,此刻也是鏘然淚下:“……我終於聽見你的聲音了…”
“那時候,你還真是喊得很大聲啊,比安卡?阿塔吉娜?幽蘭黛爾……”
“我的…女兒……”
……
走出空間裂隙,琪亞娜立刻便發現了等在一邊正在擦拭嘴角的某人:“大笨蛋!”
“oi!”盛玖隨手捏碎了紙巾,起身迎向了琪亞娜:“老婆大人,你們回來啦~”
“嗯嗯^w^
”
琪亞娜異樣的神情引得盛玖有些疑惑,他用眼神詢問著琪亞娜,少女則調皮地對他做了個鬼臉,讓開身讓盛玖看見了身後的齊格飛。
“……”盛玖與齊格飛無言地對望著,場上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迷之古怪。
“……爸。”
齊格飛咧嘴,使勁給了盛玖一個大力的擁抱:“好小子,一年不見,已經長這麼高了!不錯!”
“我……”
瞧見身後的琪亞娜偷偷對自己使眼色,盛玖也拍拍齊格飛的後背:“爸,歡迎回家。”
鬆開齊格飛後,琪亞娜才拉著幽蘭黛爾的手走來,對盛玖笑嘻嘻地勾起嘴角:“大笨蛋,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比安卡?幽蘭黛爾?阿塔吉娜,是我的——親姐姐。”
“……”
“o_o。”
“o_o。”
“o_o。”
“o_o?”盛玖一頭問號地瞪著臉色微紅,也有些不自在的幽蘭黛爾:“親姐姐……?什麼意思,老婆大人你……等等!我明白了!”
(看向幽蘭黛爾):“你……你是——”
“盛玖,我……”
“姐姐好。”
“彆這樣……”幽蘭黛爾羞窘地低頭:“你還是叫我比安卡吧…”
“我在此為以前與姐姐發生的衝突再次鄭重道歉。”
“彆……”
盛玖捧著發燙的額頭,“我……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好了臭小子!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齊格飛的手搭在盛玖的肩頭上:“好…好啊……過去了這麼多年,這個家……終於再一次團聚了……”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
“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哇!”
“嘿嘿~”琪亞娜伸手,將三人全部緊緊抱住:“一家人,就是要這樣才對嘛!“
“過去,是你們讓我有了加入這個家的契機……”
“在這種特殊的時刻,我當然也要再推你們一把才行呀~”
被抱住的盛玖遲疑片刻,也伸手,攬住了齊格飛與琪亞娜:“這就是……有家的感覺麼…這還…”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