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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天元一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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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空間中,少女又一次擊敗了聖痕意誌幻化出的假身,消散的幻影讓無邊的蒼涼再次淹沒幽蘭黛爾的一切感官。

自從她去與奧托對峙,交戰,她逐漸明白了奧托的陰謀,可是當她明白這一切時

一切已經太晚了。奧托徑直將幽蘭黛爾流放到了一處未知的空間中,幽蘭黛爾隻有不停地前進,前進,再前進。

在這片空間中,幽蘭黛爾經曆了多層不同人的不同記憶,而在這一堆撲朔迷離的謎團中,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詞彙,一個與少女密不可分的詞彙:【卡斯蘭娜】。

凱文?卡斯蘭娜出現在了比安卡?幽蘭黛爾?阿塔吉娜的眼前:“時隔半年,我們又見麵了。”

“…你不是他。”

凱文並沒有否認這個事實:“我隻是他的一個影子,隻是為了看守這特殊的聖痕而停留於此的泡沫。”

幽蘭黛爾托住下巴,與凱文一同一同凝視著月球之外的藍星:“之前你似乎一直在暗示,卡斯蘭娜的聖痕與其他聖痕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沒錯,卡斯蘭娜聖痕不僅是一套代代相傳的基因,它也包括一係列原屬於崩壞獸的細胞器,並像現在這樣,為每一個後代提供覺醒真正力量的機會。”

“你是說…難道所有卡斯蘭娜家族的成員,都不能算是生物學意義上的普通人類?”

“看你從什麼角度來理解吧,雖然特殊的基因和細胞器,讓你們的底層生理機製與常人有不少區彆,但即使是普通生物的線粒體或葉綠體,它們也起源於某些因為偶然因素而在細胞內定居下來的細菌。”

“卡斯蘭娜的血脈與這些東西並無不同;如果沒有特殊的潔癖,你應該不需要覺得自己突然之間就成了什麼遠古異種。”

凱文的目光轉向了幽蘭黛爾的脖頸,那裡掛著的,正是麗塔交給幽蘭黛爾的格尼烏斯:“你原本應該直接來這裡見我的…但因為一些其他因素的乾擾,反而導致那導航器失去了原有的精準度。”

“是你反複提及的聖血的力量嗎?”

“不,聖血雖然阻止了我直接與你見麵,但那與空間定位的精準度毫無關係。我是指你的導航器原本就被私自植入了各種各樣的導航機能,所以奧托反而無法對它做出完全精確的調節。”

幽蘭黛爾捏著格尼烏斯,腦海中出現了短發女仆的身影:“麗塔……”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凱文的目光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幽蘭黛爾想了想:“這片空間…我一開始以為它是虛數空間中的某種殘渣,但你卻說這裡是自有其結構和來源的聖痕空間,為什麼?”

“這其實都是一回事,無非視角不同罷了。”凱文抬起手:“聖痕以及聖痕空間——”

“本就是一種不達標的失敗品。她曾嘗試用聖痕將人類的意誌與虛數空間直接相連,但結果卻不儘人意,所以,他們纔不得已製定了【聖痕計劃】,一項以這種失敗品為代價,去換取人類與文明未來的計劃,而附帶結果——”

凱文指著幽蘭黛爾:“便是隻有像你這樣的人,纔有機會跨越時代,去見證那個殘酷而欣欣向榮的明天。”

幽蘭黛爾對於凱文的說辭大為驚駭:“我們固然不能接受被崩壞消滅,但我們也同樣無法接受如此激進的計劃。”

“你說的沒錯,但我隻是一個聖痕意誌,我在此的目的,也隻是為所有來訪到此地的人提供幫助罷了。”

“我曾經聽說

卡斯蘭娜家族擁有一個家族意誌,會在他們陷入絕境的時候設法幫助他們,那個意誌…難道就是你?”

“看你怎麼理解吧,我的職責隻是幫助他們覺醒蘊藏在聖痕中的力量,其餘的事,或者附屬於聖痕本身,或者如你之前所說,隻是他們自己的不屈不撓罷了,況且,如果真的有意外發生,真正的【他】也會親自來接管我的職責——”

凱文麵無表情地長歎一聲:“不過那都是他被封印在量子之海,在世界的外側無所事事時的軼事了,現在他已經重獲了自由,我不認為他還會對這邊的事產生多少興趣。”

“你的意思是…他拋棄了自己的後代?”

“還是看你個人對此的理解,隻是他認為自己背負了一項過重的職責,因此主動選擇遠離自己的血親而已,不過更多的細節即使是我也無從知曉,畢竟我並不是真正的他。”

“那我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

凱文的掌心出現一團淡淡的橙光:“很好,那麼接下來,我會激發你體內沉睡的卡斯蘭娜之力。”

“那股力量遠超普通人類的極限,想要最終戰勝並駕馭它…我建議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準備好了。”

凱文的心象散去,隻剩下一股極寒侵蝕著幽蘭黛爾的骨髓。

【赫克托爾知道王國終將陷落,阿喀琉斯也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但他們兩人,依然義無反顧地踏上了戰場。】

一個聲音湧進少女的腦中。

殺死崩壞。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

殺死崩壞殺死崩壞殺死崩壞殺死崩壞殺死崩壞…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突如其來的刺痛感讓幽蘭黛爾一下跪在地上:“唔—”

“好疼…”

“頭…快要……”

【沒事的,我的孩子~】

“?”

柔和的聲音替代了原本無序雜亂的殺意,為痛苦的幽蘭黛爾帶來了一絲緩解:【沒事的,我的孩子。】

【那不是屬於你的罪業,那也不是隻能由你一人扛下的責任。】

【像這種時候…就適當依賴一下媽媽的力量吧。】

溫暖的血液迴流到了腦部,之前那些來自四麵八方的瘋狂頓時消失於無形,雖然心象中的道路仍在慢慢延伸,那股瘋狂的力量也仍從少女的體內不斷向外溢位。

少女知道,那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跨越時光所給予她的、刹那而永恒的擁抱。

紫光自比安卡的腳下延伸開來,地麵凹陷,形成一團光球將少女包裹住。

嘹亮的嘶鳴聲過後,幽蘭黛爾換上一套白金色的護甲,手裡握著一把黑藍色的騎槍,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騎士胯下那匹黑藍色的戰馬。

“擊敗這血脈中的醜陋,證明你擁有獨一無二、隻屬於自己的——嶄新傳承吧。”

幽蘭黛爾眼前的一大片空間內,降下了大片的虛數造物,張牙舞爪地向幽蘭黛爾還有她的戰馬圍攏過來。

“我們上吧,克利希娜!”幽蘭黛爾一拉戰馬的韁繩,戰馬的馬蹄底部亮起熾熱的藍火,隨後便猛地向前賓士,低頭將頭冠的刺鎧撞向為首的虛數造物。

“砰!”

巨大的衝擊力將虛數造物徑直頂向高空,最前麵的虛數造物更是直接被克利希娜的刺鎧穿透,消散。

“在此——開創!”幽蘭黛爾揮動【子夜的黑光】,一擊便挑飛了剩餘的虛數造物,伴隨著最後一次騎槍的揮動,深藍色的劍芒迸出,將空中所有的敵軍全部分解。

“嘀嗒,嘀嗒,嘀嗒。”又是一串時鐘的轉動聲在幽蘭黛爾前方的地麵響起,下一刻,金色的大劍飛出地底,【虛數神骸?虛無主義】出現,腳部的滑輪極速旋轉的同時揮動大劍,劈向幽蘭黛爾。

幽蘭黛爾握住韁繩,下腰,讓大劍貼著少女的耳發擦過,下一瞬,黑藍色的騎槍擊打在虛數神骸的後背,將由虛數構成的背甲砍出一個大窟窿。

虛數神骸的腰部一百八十度旋轉,將大劍擲出,幽蘭黛爾的臉上毫無懼色,克利希娜怒吼著,徑直迎上了飛來的大劍,脆響過後,戰馬的尖刺撞斷了金色的大劍,衝向進行困獸之鬥的虛數神骸。

騎英的長槍上下翻飛,如同庖丁解牛般,讓虛數神骸在頃刻間就停止了運轉,化作碎片炸開。掌控著空間的冰冷意誌終於徹底散去,隻留下了先前被它奪取存在的人格碎片。

白色的吼姆出現在幽蘭黛爾的身後,笑著鼓掌:“啪啪啪,看來,你真的通過了那道試煉。”

“跨越了救世的宿命,以人類之姿,躋身【天元】。”

幽蘭黛爾將騎槍插入地麵:“我並不是靠自己才做到這些的…”

“我知道,但因為這一點就可以否定你個人的努力嗎?”

“所謂生命,本就是一邊傳承、一邊革新,在前進的道路上永不止步的存在。”

“所以,我感謝自己能夠站在巨人們的肩上,話雖如此——”幽蘭黛爾的頭向著斜上方望去,看著空間內那一絲僅存的金光照到少女的眼中:“但當這些巨人反過來威脅到世界的延續時,我也必須去阻止他們,至少,要讓他們我行我素的道路,不會傷害到這個生生不息的【人的世界】。”

白色的吼姆笑了,爽朗的男聲從與聲音極其不匹配的白色大布偶中傳來:“你不必為此而感到矛盾,阻止老頑固們的我我行我素,這原本就是年輕人存在於世界上的意義啊。”

“即使我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格碎片,我也能感受到那位齊格飛身上所包含的熱情,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我相信直到時間的儘頭,他都會擁有一顆少年般的心。”

“…你確實恢複記憶了?”

“嗯哼,畢竟你通過了聖痕的試煉,重置了這周圍的空間嘛,我最終會回到那個的我身上…雖說到那時,他至多也隻會把我們之間的記憶當作一個無比模糊的夢罷了。”

“……”

看出了幽蘭黛爾的傷感,吼姆無比輕鬆地上前,用矮小的手臂踮起腳,拍拍幽蘭黛爾的額頭:“不要為我而傷感…在這分裂之身轉瞬即逝,如泡沫般的最後時光裡,我還有最後一項義務必須要對你履行呢~”

“?”

“這裡是虛數的深處,卻也是空間與空間彼此會發生奇妙反應的地方,以我的能力而言,恐怕也隻能做到把另外一邊的資訊單向傳遞給你的程度,但無論如何,這都是我應該為你去儘力完成的義務。”

……

另一片虛空中,一個造型奇特的黑色晶體懸浮在空中。

“……呃……”

“塞西莉亞…琪亞娜…”

“你們…為什麼要向我微笑呢……”

“明明…是我害死了你們…”

“………”

“我,好像又做了那個夢啊…”

幽蘭黛爾捂住了自己的嘴,將心底磅礴的情感壓抑住,畫麵中的白發男子半睜開眼,虛弱地一笑:“琪亞娜…繼承了你名字的妹妹,她應該沒有讓你感到失望吧…?”

“哈哈,這種時候,我就假裝有人在聽吧——小時候,我真的從未想過,卡斯蘭娜的血脈竟然蘊含著如此深重的詛咒,聖痕的約束,這寒冰地獄般的景象…”

“但無論如何,我相信,我們都是以自己的意誌在幫助彆人,以自己的意誌在守護弱者…以自己的意誌,在拯救文明。”

“…說真的,如果塞西莉亞你們還活著…如今的我,應該足以問心無愧,可以坦然接受命運的一切安排了吧。”

“所以……我必須像現在這樣給自己打氣,明知希望渺茫,我也會堅持對自己說…我一定要離開這裡,一定要回到那孩子的身邊,親口告訴她…我一切安好,這應該是我如今能給予她的……最大慰籍了。”

“……”

當幽蘭黛爾回過神來,布偶的氣息已然消失不見,而它最後留給少女的紀念…

是一張曆儘滄桑,卻又嶄新如初的照片,照片上,有一個幸福的男人和他的女兒,時光凝固在了他們儘享天倫之樂的瞬間。

幽蘭黛爾將照片收入懷中,拿起了騎槍,因為她很清楚,還有一場真正的戰鬥,在等著她重新加入戰場。

出人意料,幽蘭黛爾的格尼烏斯居然在此刻開始輕微震動,這是有外接通訊接入的提示。

“……?”

“幽蘭黛爾大人!您還好嗎?”

“麗塔…”

—————————————————

盛玖的房間內,被黑淵白花治療過的少年重新睜開眼:“……”

“好累……”

“等一下…為什麼我的衣服…怎麼這麼大?”

“我看看……?!??????”

“啊!!!!!!!!!”

大驚失色的尖叫聲在天命騎士的房間內響起,門外不遠處正在與德麗莎,幽蘭黛爾交談的琪亞娜迅速變得警覺,轉身便往盛玖的房門快步走去。

“大笨蛋,你醒了嗎?”

門那邊的盛玖的聲音變得十分的怪異:“老婆大人…我…我沒事!”

白發少女快速敲擊著房門:“開門!”

“不行,等一下老婆大人…我…唔唔唔…啊!”

“大笨蛋!”

見狀琪亞娜也顧不得多想,抬腿一腳便踹開了房門,衝進了房間。

當琪亞娜走進臥室的時候,便注意到了一團在地麵蠕動的被子,不由得有些疑惑:“大笨蛋?”

“唔…唔唔!”

琪亞娜一把提起了被子,一抖,然後…

“啊!!!!”

琪亞娜提著體型縮水到一米二左右,看著變小了不少的盛玖,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在原地。

“大笨蛋!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啊!∑(;°Д°)放開我,放開我≥﹏≤!”

“……看著怪可愛的。”

“唔唔唔…唔!”

德麗莎與幽蘭黛爾也走了進來,在看清琪亞娜懷裡托著的東西後,兩人也全都傻在了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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