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經過了半小時後的航行以後,休伯利安號終於飛抵了天命的舊總部遺址——柯洛斯滕。
“嘖,這天氣看著,感覺不是什麼好兆頭啊,”盛玖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將芬裡爾從琪亞娜懷裡接過,塞進了身後的揹包中:“走吧老婆大人。”
“嗯!”
休伯利安號停在了天命在舊總部一側搭建的空港中,以德麗莎為首,姬子,愛因斯坦和盛玖等人跟在德麗莎身後走出了休伯利安號,空港的出口處,幾名不滅之刃的守衛與幽蘭黛爾正在此恭候多時。
“呼,柯洛斯滕…我回來了。”德麗莎走向幽蘭黛爾,幽蘭黛爾也上前恭敬地招呼著德麗莎:“不滅之刃隊長幽蘭黛爾,奉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之命,在此迎接極東支部德麗莎?阿波卡利斯大人。”
“不必客氣,幽蘭黛爾,”德麗莎冷靜地瞟了一眼守候在一旁的不滅之刃衛隊:“你應該也知道目前的情況非常複雜,所以我就單刀直入提問了——”
“主教對接下來的事情有什麼安排嗎?律者核心的線索又在哪裡?”
“主教說他正在梳理辭職的善後手續,分身乏術,他命令我全力協助各位探索這一帶支配之律者核心侵擾的區域,以及,之前奧托主教曾藉助支配劇場的殘疾和第二神之鍵【千界一乘】聯絡過虛數之樹——”
“他推測說,也許就因為之前做過那樣的事,附近的這一帶才與律者核心產生關聯,畢竟在維穆爾的實驗場被世界蛇還有盛玖…咳咳,破壞之後,【千界一乘】就被轉移到了這裡。”
“且慢!”特斯拉一下變得警覺:“你剛才說什麼?奧托使用過支配劇場的殘跡?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一個月以前吧。”
“這個時間距離支配之律者被擊敗已經過去很久了…至少逆熵沒有任何能夠再次進入支配劇場的方法,更彆提利用它了。”
“那就是說…”盛玖的臉色有些難看:“奧托拿到了那家夥的律者核心,所以就可以操控劇場嗎?”
幽蘭黛爾轉頭看向了柯洛斯滕的深處:“主教並沒有給我透露過這些東西,也許隻有他本人才能解答你們的疑問。”
“不過,目前我也完全聯係不到他…這一點確實令人非常尷尬,不過也可以說是他工作時的一貫風格。”
“那不怪你們,”德麗莎托住了自己的下巴:“爺爺他的確一向不負責任,尤其是…在他秘密盤算著什麼的時候……”
“或許吧,但不管怎麼說,正是在他的幫助下,我將原本由自己保護的世界泡重新連回了虛數之樹……在這件事上,我對他唯有感激。”
愛因斯坦和一旁的盛玖對視一眼,各自在盤算著什麼:
盛玖:將世界泡重新連回虛數之樹……難道說,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泡也是這樣類似的情況嗎?
愛因斯坦:我們現階段還無法推測奧托在這件事上的真實目的…即使我們能很明顯地感覺到他在利用幽蘭黛爾小姐。
“幽蘭黛爾,”盛玖比準備發問的愛因斯坦還要快上一點點,搶先向幽蘭黛爾發問:“你應該能夠多多少少感受得到或者聽奧托說過,我們現在這個世界也是一個世界泡吧?”
“沒錯,”幽蘭黛爾點頭:“奧托主教的確和我說過這回事,他對此也很詫異,既然你能夠問出這個問題,就應該知道,所謂世界泡,即是從虛數之樹上的文明沒有經過崩壞的考驗,所以落到量子之海中經曆新的輪回,對嗎?”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盛玖的眉頭皺起:“你就不想知道,明明是一個世界泡,又為何會重新出現崩壞,再次對這個理論上已經洗禮失敗的文明進行考驗麼?”
“這……”幽蘭黛爾語塞:“我的確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我想,這件事可能也隻有主教才能知道。”
“我有一個問題,幽蘭黛爾小姐,”愛因斯坦拍拍盛玖的肩:“你之前說‘律者核心的線索出現在這舊總部的附近’,那究竟是指什麼?”
“從字麵意義來說,我指的是【時空環境的異常】,主教認為這種異常可能與失控的律者核心有關,而下落不明的支配之律者核心,自然就是我們的頭號懷疑目標了。”
“不過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似乎是過去某個曆史時期的時空資訊,被投射到了我們當前的時空來。”
“哦,你的意思是………等等!”特斯拉突然一呆:“你該不會是說那個什麼【時空對映】,雞窩頭專門研究過的那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天命的s級女武神?!”
“咳,在外人麵前你應該用‘愛因斯坦博士’來稱呼我,特斯拉博士。”愛因斯坦頓了頓:“不過幽蘭黛爾小姐,特斯拉博士的確有理由像剛才那樣失態,畢竟在我們的現實環境中,彎曲時空就已經需要相當強大的質量或能量;而【時空對映】就更是如此。”
“一般而言,隻有在奇點的另一側,量子之海或虛數之樹的深處,這種情況纔有可能出現…可是我們現在並不能確定我們的世界泡到底位於量子之海的什麼位置。”
“可是如果當幽蘭黛爾所說的情況一旦屬實——”愛因斯坦的眼神變得有些凝重:“最糟糕的就是,這裡將很快麵臨繼長空市之後的又一場【虛數入侵】。”
聖芙蕾雅學園的眾人聞言皆陰沉著臉,作為親曆了長空市的那一戰,大家都很清楚虛數入侵對這個世界帶來的威脅有多麼大。
“虛數入侵麼,那就是普通空間受到奇點的侵蝕,被虛數空間同化的現象……”幽蘭黛爾汗顏:“可是天命並沒有在此觀測到類似奇點的實體,這真的可能發生嗎?”
“很簡單啊!”特斯拉的情緒突然變得高漲:“如果這個奇點就是恰好所謂的【失控的律者核心】,那它的本體很可能就藏在虛數空間的內側。”
“而如果【時空投射】的情況屬實,那麼奧托可就扔了一口大鍋給我們…就像【第二次崩壞】時期那樣。”
“多說無益,”盛玖拍拍手:“那麼既然大家都對此有這樣嚴肅的顧慮,我們要不乾脆先去那什麼異常區域看看?畢竟我想不論是天命還是逆熵…現在對抗崩壞都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職責吧?”
“是的。”
“等一等盛玖,”德麗莎對幽蘭黛爾點點頭:“幽蘭黛爾,因為某個主教的存在,我們這邊的兵力有許多捉襟見肘的難處,所以這一次,由我和你先行前去探索一番,如何?”
“學園長…”盛玖彎腰湊到德麗莎的耳邊低聲道:“這樣會不會有些太危險了?我們現在並不清楚奧托的意圖,這樣下去會不會——”
“謝謝你盛玖,”德麗莎笑著拍拍盛玖:“即使是從天命當人質的角度考慮,我也是目前休伯利安號上最合適的人選。”
“大姨媽……”
“原來如此,”幽蘭黛爾恍然:“經過了之前一係列的事件,德麗莎前輩會產生這種顧慮也是很正常的,那麼也請讓我在休伯利安號上留下部分不滅之刃文職隊員,以便開展後續工作,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
“我沒意見。”
“可以。”
“行。”
“好的,那麼逆熵所屬在此搭建營地,原地休息五分鐘,五分鐘以後德麗莎將與幽蘭黛爾一同前往異常區域。”
……
“大笨蛋,”琪亞娜坐在船艙中,有些鬱悶:“你說,奧托…到底在盤算些什麼?”
盛玖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握緊了拳頭:“不好說…畢竟老婆大人你我都知道,那家夥已經活了500多歲了,誰都不能完全猜透他的真實想法,我想那並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彆擔心老婆大人,”盛玖揉揉琪亞娜白發:“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好你的~”
“哼哼,我現在可比你還要厲害呢!”琪亞娜雙手叉腰,挺起胸脯:“到時候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ˉ︶ˉ*)~”
“是嗎,那現在呢?”
“死開死開,彆揉我頭!”
量子之海中,獨眼的青年靜靜看著打鬨中的兩人,沉默不語,青年背後的血紅色光翼有規律地拍動著,幫助他在量子之海中懸停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