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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險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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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就是這樣,我們要把你剁成肉渣!”人偶們蜂擁而上,將盛玖壓在了地上。

在確認了地上的那個鮮血淋漓的人影不再動彈後,人偶們嬉笑著從地上爬起:“嘻嘻嘻嘻,把它抬走,下一個,就是那個女孩心心念唸的老師了~哈哈哈哈哈!”

“咻——”屍體消失,人偶們傻眼:“怎麼會這樣?!難道說,這是假的!”

“轟!”紫光閃過,人偶們全被衝擊波震開,換上律者武裝的盛玖毫發無損地從天花板落地,雙目噴火地衝向了人偶們:“你們這群雜碎,我要殺了你們!該死的**!”

“殺了他!”傀儡死士從一個雜物間中衝出纏住了盛玖,人偶們則與混戰中的人群拉開很大一段距離後向後退去,刺殺行動失敗的人偶準備徑直傳送回支配劇場,就當它們快要得手的那一刻,一道量子吐息從後方襲來,將其中一隻人偶分解掉。

“可惡,看門狗來了!”

一道紫光穿過牆壁,抵達了戰場,芬裡爾從量子態轉化為實體態,張開嘴便咬向了大驚失色的人偶們,“快逃,絕對不能讓他們得到核——哢噠!”

人偶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巨狼一口咬碎,另一頭的盛玖同樣在傀儡死士群中如入無人之境,瞬間便將傀儡們全都擊殺,將其打成一堆碎塊。

“蠢狗,留一個活口!”

“吼!”芬裡爾聞言,叼著一隻變成人彘的人偶甩頭扔給盛玖,後者則一把掐住人偶的脖子將它提了起來:“你們以為就憑這種程度的襲擊…就想殺死我嗎?”

被掐住脖子的人偶毫不在乎地狂笑起來:“不錯不錯~我們還以為沒有【祂】的助力的你隻是徒有其表呢,現在看來是我們失策了,不過…我們的首要任務早就已經完成了哦~”

“什麼?”盛玖一呆,很快想到了最壞的結果:“你們把老婆大人怎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猜對了猜對了!”人偶的嘴已經開咧到最大程度:“你的‘老婆大人’已經被我們帶到劇場裡做客了哦,猜猜看她到底會不會被我們玩壞呢?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是猜對了我們就——”

“哢嚓!”人偶的腦袋被一把捏爆,胸口中的那枚核心也被盛玖掏出,緊握在掌中。盛玖一拳砸進走廊的牆中,巨大的力道將鋼化牆板一下捶開,凹陷。

電梯門開啟,伊萬和薩拉領著部隊終於在此刻趕到:“兄弟,你沒事吧?!”

“伊萬……”盛玖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個圈套…人偶,抓走了老婆大人。”

“為什麼會這樣?我們明明已經把它們全都擊敗了!”穿戴著【戲謔醜角】的伊萬也瞪大了眼:“該死的…基地現在已經戒嚴,兩位博士和盟主正在全力追查此事,我們一定能……”

“來不及了…”盛玖捧著人偶的核心向外走去,“兄弟,你要去哪?”

“去找她。”

伊萬拽住了盛玖的手腕:“你冷靜點…就憑兄弟你一個人現在是無法——”

“伊萬,”盛玖褪去麵具,一對空洞的眼眸平靜地望著伊萬:“如果現在被抓走的是薩拉,你會怎麼做?”

對於盛玖的提問,伊萬沉吟片刻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想,我也會做出和兄弟你一樣的選擇,我愛她,也願意為了她而做出任何事。”

“伊萬……”薩拉菲娜此時的心也感到暖暖的,盛玖拍拍伊萬:“鬆手吧兄弟,我自己心裡有數。”

“那我們要和你一起進去。”

“不行,”盛玖一口回絕:“你知道的,普通人在那種高濃度崩壞能和虛數能的混合環境下待不了多久,還有,我們根本不知道人偶今晚還會不會去襲擊其他的人,必須有人留下來保護鹽湖基地。”

“……我知道了,”伊萬咬牙:“那兄弟你堅持住,我們會想辦法來救你的!”

“放心吧,”盛玖彎腰拍拍大狼的腦袋:“蠢狗,待在這裡。”

“吼!”

“彆擔心,我會沒事的,你這蠢狗在這裡要保護好大家。”芬裡爾抬起大腦袋,將一枚半透明的紫色晶體吐到盛玖手中:“這是……?”

“吼…”

“……我明白了,謝了。”盛玖起身衝其他人深鞠一躬後頭也不回地握著那枚核心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現在開始,我們將對新成員的入場資格進行審判!”裁判席上的人偶法錘落下:“報上你的名字!”

“我知道,我知道,”聽眾席上的人偶舉起手:“她叫琪亞娜,琪亞娜?卡斯蘭娜!”

“不,她纔不是什麼琪亞娜。”

“嘻嘻嘻嘻!可憐的小家夥,連那個名字都是她偷來的,不過彆擔心,彆擔心,這裡的大家都是這樣,我們和你一樣,都是失敗者!”

“不要用你們那一套標準來評價我。”下方的琪亞娜麵無表情地凝視著裁判席上的千人,實則正在心底盤算著如何從這裡逃出去。

“哦?嫌棄我們?”人偶們見狀瘋狂大笑:“你認為你有那個資格嗎?我們是人偶,你又是什麼呢?裝了核心的克隆實驗體?”

“天呐,你不是人類,你根本不是人類!”

“肅靜,都給我肅靜!新成員,請供述你的罪行!”

“我……”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我會!”聽眾席上的人偶又一次開始搶答:“你讓一個叫齊格飛的男人失去了一切!”

“他為了救你失去了女兒,不計前嫌把你養大,你卻砍斷了他的胳膊,還恬不知恥地管他叫老爸!你控製不了自己,又不肯乖乖被關起來,害得你的朋友們都無家可歸。”

“哎呀呀,你怎麼一個人就進來了,你那位形影不離的戀人呢?他不會把你丟下了吧,嘻嘻~”

“真是的,雖然我早就料到這一天了,但沒想到會這麼突然。”其中一隻人偶開始哭泣,但轉眼間又恢複了那副喪心病狂的笑容:“畢竟你是個廢物嘛,廢物,就要做好被拋棄的準備!”

“哎呀呀,她到底做了什麼事,讓所有人都這麼厭惡她啊?”

“也沒有什麼啦,不過就是讓她的老師,朋友,親人,以及那個叛徒吃儘了苦頭罷了!”

“為了救她,救她這個複製體,她的大姨媽背叛了從戍一生的天命和她最親的人;敬愛的老師差點丟掉了性命,飽受崩環能的折磨;要好的朋友因她隻身一人進入蛇的足下。至於盛玖——”

“那家夥,已經死了啊!”

“胡說…你們全都在胡說!”琪亞娜的心突然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人偶們的話令她好似回到了那一天,那徹底改變了她命運的一天…

“你還沒有明白麼?你是惡人,你是罪人,你的善舉根本彌補不了你的惡行。哈哈哈哈哈,我們知道,我們都知道!你內心的聲音、真正的想法、深不見底的絕望與苦楚!你比我們中的任何人都知曉痛苦的味道,你比這世上的任何人都更適合成為人偶的宿主!”

“砰!”

琪亞娜憤怒地看著被爆頭的人偶從裁判席上滾落:“我已經聽夠了你們的胡言亂語,這場荒唐的審判該收場了!你們迷惑不了我,我不會屈服,更不會絕望!”

“唉,虧我們今天早上還特意給你放了一遍第二律者的記憶,你就沒有任何觸動嗎?不會感到羞愧嗎?”

“果然是你們搞得鬼,不過抱歉,這招對我可不管用!我身邊有許多信賴我,支援我,愛我的人,她們教會了我什麼是該做的事,如果你們想用這些來動搖我,還是彆自討沒趣了!”

“信賴你?支援你?”人偶們鬨堂大笑:“是包庇你,縱容你才對吧!明明知道你是空之律者,是人類最大的危險,卻還是冒著風險讓你活下去,甚至搭上性命去保護你、挽回你,可她們有什麼資格這樣做?”

“不管是塞西莉亞也好,姬子和盛玖也罷,在拯救西琳、拯救你的時候,她們有沒有考慮過世上的其他人,有沒有設想過會有無數人因此活在恐懼中?”

“沒有,她們放著千萬條無辜的生命不顧,選擇了你,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一個無可救藥的罪人,這就是你口中【該做的事】?呸,自私自利!隻不過是偽善者的自我感動、自我滿足!”

“夠了!”

“這就生氣了?哎呀呀,不允許我評價你的同伴?彆誤會,彆誤會,我們當然知道你這麼一路走來,早就經曆了許多,不管我們說什麼也難以撼動你的意誌。”

“可我們也知道,即使是這樣的你,也會有未儘的遺憾,也會有難以癒合的空洞,我們清楚你的一切,你的內心,你的煎熬。”

“你們在說…什麼?”

“琪亞娜啊琪亞娜,你不會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吧?接受現實吧,你害死了他。現在的盛玖,不過是一名律者,一名頂著盛玖皮囊的律者!”

“他曾經為了你強行動用渴望寶石和疾疫寶石的力量,也服下了大幅度損害身體的內丹。而你呢?你隻不過是一個隻會哭哭啼啼的弱者罷了,你有什麼能力,有什麼資格去獲得他的愛,去享受他的好?”

“你還差點親手殺死了疼你的老師,將她置於險境,你還有什麼資格活在這個世上?”

“多說無益,也許這個能讓你想起一些什麼——”

幾名人偶拿著一堆東西登上了舞台,將手裡的物品放在了方桌上:“你看你看,還記得它們嗎?”

“還記得是誰拿著它們嗎?需不需要我給你一些提醒?”

琪亞娜目光呆滯地看著方桌,方桌上是一根銀色的斷劍,斷劍自劍柄處開始斷裂,保留了劍刃的完整性,能夠從劍身上看到一行褪色的小字:shadow

of

despair,譯為:“絕境之影”,當然,它還有一個更簡潔的名字:絕影。

陳列在絕影斷劍旁的是一小堆【神隕劍?史爾特爾】的火紅色碎片,以及那枚火紅色的菱形水晶:疾疫寶石。

“喂喂,給點反應啊,不會傻了吧?”一隻人偶將手伸到琪亞娜麵前揮動了幾下。“彆費勁了,她怎麼可能有反應,這樣的家夥麵對突發情況,也隻有傻站著了。”

“就像你當初害齊格飛失去了他的胳膊一樣,嘻嘻嘻嘻~”

“我看呐,雷電芽衣也是看穿了這一點纔去世界蛇的吧?”

“你讓你身邊親近的人都品嘗到了災厄,馬上就輪到她了,所以她才會不管不顧的離開你們,離開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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