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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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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魂不散的家夥!”

重灌小兔托著布洛妮婭,希兒與盛玖在前方開路,摧毀著不斷從各個陰暗的角落冒出散發著負麵言論的人偶。

“我知道的,爸爸媽媽,叔叔阿姨,都更喜歡姐姐,他們總對我說,‘有這麼優秀的姐姐,你應該感到驕傲。’”

“老師們也更偏愛姐姐,他們總問我:‘為什麼你姐姐就能答對,你怎麼就不行?’就連每次挑禮物,也都是讓她先挑,剩下的再給我……”

“我不是她的影子啊!我就是我,為什麼我要活在她的陰影裡啊!如果她消失的話,爸爸媽媽會更愛我一點嗎?如果…她消失就好了,那她怎麼還不消失啊!!!”

人偶在盛玖的太刀到來前消散,希兒皺眉:“盛玖,我覺得這裡的情況很奇怪…這些人偶好像原本都是很普通的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可是吧,”蚩尤巨炮又射出一發戈耳貢彈頭,盛玖趁希兒不注意擦去嘴角的血絲:“同樣都是律者,我能感覺出來它們絕對不是人類,這些東西應該是剽竊了人類的思想,模仿人類的舉止,就是被崩壞意誌操縱的木偶罷了……”

“笨蛋盛玖說的對……嘁…”臉色蒼白的布洛妮婭輕聲附和著:“它們就像是…完全由人類的負麵情緒構成的一樣…”

“但它們所講述的經曆,那些痛苦,確確實實發生在某個不為我們所知的人身上,在那個人身上滋生著絕望……”

布洛妮婭拍拍一臉憂慮的希兒安慰她道:“不要被迷惑了,希兒!每個人都會有痛苦,有悲傷,但也會有幸福、感動和快樂的時候…但這些人偶就是內心的某種負麵感情被無限放大之後走向極端的樣子,我們不能被它們拉進了旋渦!”

“我說啊………”盛玖盯著地上那把不久之前才被他插進地麵用來防止迷路的匕首苦笑一聲:“我們好像…不知不覺又回到了起點呢。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彆擔心笨蛋盛玖,還有彆的辦法可以嘗試,既然人偶能開啟縫隙把我們拖進來,我們就一定能找出離開這個劇場的出口。”

“嘻嘻嘻嘻嘻……”

“嗯?”

周圍一下子從天落下無數的人偶,人偶們病態地大笑著,慢慢向著三人的方向靠了過來:“新玩具,是新玩具!!”

“太好了太好了,傑瑞你就安心地去吧,我們會代替你玩新玩具的,萬歲傑瑞!傑瑞萬歲!”

“真是個白癡,那種汙穢的叛徒,直接殺掉不就好了嗎?”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殺掉了就沒辦法玩新玩具了呀!嘻嘻嘻嘻!”最前麵的人偶張開手,一團藍光出現在掌中,看得對麵的三人麵色皆變得異常難看:“那不是……”

“布洛妮婭姐姐……”

“該死。”

“什麼嘛,”人偶沮喪地拿著那把小刀垂下頭:“隻能變出來一把小刀而已啊…真沒勁…”

“是你用的不熟練啦,看我玩看我玩!”周圍的人偶全都張開手,開始利用理之律者的權能構造各種五花八門的東西:“哇塞,還能變出電鋸呢!好棒!!”

“咳咳!”布洛妮婭突然癱倒,痛苦地捂住了腦袋,希兒立即蹲下扶住布洛妮婭:“布洛妮婭姐姐!你怎麼了??”

布洛妮婭半睜著眼,抬頭憤怒地瞪著嘻嘻哈哈的人偶們:“這種感覺,果然你們是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發現了你發現了!”人偶們戲謔地嘲弄著虛弱的布洛妮婭:“隻是借來玩一下而已嘛!小氣鬼!”

“不過我們沒有真的拿走哦!我們可沒騙你,不信你自己看,代價不還是你在支付嘛,哈哈哈哈哈哈!”

“疾風斬!”盛玖一刀破開為幾人撕開一條通道,終於逃出來了人偶的包圍圈:“壞了,這就是第十律者真正的目的嗎?!”

盛玖後怕地拍拍胸口:“幸虧最後沒讓老婆大人一個人進入這裡,要是空之律者的權能也被這些飛……咳我是說被這些廢物們奪走了,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我們必須把這裡的情報帶出去!”

“這些人偶似乎現在還並沒有徹底徹底掌握理之律者的權能,瓦爾特先生說過,理之律者真正的力量是洞察,分析眼前的事物,看透本質再予以應對。即使沒有了律者的力量布洛妮婭也能用自己的辦法來應對!”

“笨蛋盛玖,希兒,接下來布洛妮婭會嘗試用重灌小兔來計算裂縫開啟的位置,這段時間的護衛就拜托你們了!”

“ok!”\\/“交給我們吧,布洛妮婭姐姐!”

盛玖抬手拍飛一發射來的手槍彈頭,不屑地豎起倒拇指:“這都構造的什麼垃圾玩意?嘗嘗這個!”量子空間中一枚冰爆彈mk3被扔出,將十幾隻人偶凍結在原地:“再來感受感受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吧!”

戈耳貢彈頭爆炸過後,地麵隻剩下了一個大坑,並沒有任何一點人偶殘片的痕跡:“可惡的縮頭烏龜,有本事就彆逃啊!”

“嘻嘻嘻嘻嘻,我們支配劇場向來講究‘公平’,你想逃的話也可以逃出去喲,不過……你逃的出去嗎?哈哈哈哈哈!”

“盛玖,不要被它們蠱惑了!”希兒的【童謠】切開了兩隻拿著武士刀的人偶:“我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不要放棄!”

“謝謝你希兒,”盛玖笑著對希兒點點頭,一腳踹開了撲上來的傀儡死士:“放心吧,我可不打算在這裡多待,畢竟外麵還有老婆大人她們在等著我們呢,不過是些隻會耍嘴皮子的跳梁小醜罷了,看我不把你們通通拆成碎片!”

“化劍?雨燕!”

“咻!”

“找到了。”戴上目鏡的布洛妮婭指向了劇場正中間的那道大門:“就是那裡,那裡的能量波動非常不穩定,我想…那裡一定就是出口!”

“布洛妮婭姐姐,那個平台是…我第一次進支配劇場的到的地方,原來…那裡就是支配劇場真正的大門!”

“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麼?”盛玖將全部的冰爆彈一股腦擲出:“二位,就是現在!快跑!”

可是,布洛妮婭在沒跑兩步身子卻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重重摔在地上,盛玖一愣,立刻扶起布洛妮婭:“布洛妮婭?你怎麼了?!”

“什麼?”盛玖看著布洛妮婭手腕上特彆微弱的紋路處於懵逼狀態:“為什麼布洛妮婭已經成為律者,還會受到侵蝕?這不可能!!”

“這片空間在侵蝕我的身體……為什麼…是因為和律者核心的聯係被切斷了嗎……?”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逃出這裡再說!”

人偶群在這時全都炸開了鍋,一個個全都發出了惡毒的咒罵,利用奪來的權能構造而出的武器拚命阻礙著三人的前進:“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你們應該被困到這裡,永永遠遠!直到灰飛煙滅!!!”

“為什麼不按照劇目上的來演?這是已經定好的劇本,沒有人可以逃脫,不該有人逃脫!不許有人逃脫!為什麼要進行徒勞的掙紮?為什麼要進行無意義的反抗?你們隻不過是支配劇場的——人偶而已!”

“傻*,你自己就不是人偶了?”盛玖轉身又甩出三枚氣流棱錐:“被人偶稱作人偶,我們這輩子可算是有了←_←。”

“不過,這也可以證明它們害怕了…看來我們的猜想是正確的,就這麼一鼓作氣前進吧!”

三人互相配合,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先前希兒第一次進入劇場時所待的那塊平台:“不穩定的薄弱點……就在這裡!”

盛玖卯足了勁使勁一刀砍向大門,卻被一股龐大的斥力給掀翻:“噗…咳咳,這門似乎被什麼東西鎖上了,我不能開啟它………”

【嘖,看來劇場的主人,這次是鐵了心要把我們關起來呢。什麼第十律者,淨搞這種卑鄙的手段!】

盛玖想要故技重施,再次利用裁決之律者的威壓破開缺口,可是他忘記了一件事——這裡是第十律者的主場。

更嚴重的反噬降臨,血絲順著盛玖麵具的縫隙中滴落:“抱歉希兒,布洛妮婭,我的力量好像在這裡…暫時用不上……”

“沒關係的盛玖…這一次,交給我吧!”

“希兒……”

“真的可以嗎?”

希兒慢慢點了下頭:“希兒…是可以帶大家逃出這裡的,相信我!”

【老實說,這一次我沒多大把握。】黑希沉思後繼續說道:【用上“雙生”的力量,我也沒把握能成功。】

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成功對吧?

【嗯?】

另一個我,你和我不一樣,我用不了這具身體的全力,但你可以,所以你才能在量子之海保護我,所以你才能那麼多次從敵人的手中救下我,如果說,我們現在還有什麼機會能開啟突破口,那可能性一定在你手中!

【你在……說什麼?】

明明說著要靠自己努力自立,卻做出這種事,可能前後很矛盾…但現在不該是為了我的執意而不顧全大局的時候…承認自己的不足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更何況,是麵對我最信賴的你呢。

所以……

【希兒…】

拜托了,另一個我。

【……】

【哈……你還真是,每次都能出乎我的意料。】

黑希的聲線這時帶著一絲懷疑,但更多的就像是…某種欣慰:【突然就把身體控製權交給我,你就這麼放心?】

那當然了,我從一開始就是完全信任你的,畢竟,我可是一直都在看著你呀,就像你一直看著我一樣。

所以這次,我打算把身體完全交給你,暫時將自己沉入意識的最深處,這樣一來,你也就不需要顧忌給我造成負擔,可以儘情發揮力量了吧?

【(*\\/\\/\\/

_

\\/\\/\\/*

)你這家夥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如果這時候讓我出來,他們兩個就都會知道我的存在。】

沒關係,嘿嘿…其實我早就想把你*介紹給大家了。

【就算她們因為我是個怪物而討厭你,遠離你,你也沒法後悔了。】

她們一定能接受你,就像我一樣,大家可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呢~

【如果讓我接管身體的話,那麼接下來這一小段時間你都無法切換人格了。】

我明白。

【如果讓我來,會發生怎麼樣的後果我也不知道哦。】

我知道。

【如果我拒絕喚醒意識深處的你,你會再也無法醒來,陷入永久的沉眠。】

我明白的。

【那如果我出來,大搞破壞,欺負你的布洛妮婭姐姐,你也隻有看著我做那些事的份。】

你不會這麼做的。

【?】

因為有你,有布洛妮婭姐姐還有盛玖和琪亞娜,還有許許多多善良的人,相信並守護著彼此的心。我相信你。

【……】

【真拿你沒辦法。】

【我知道了,不就是道門嗎?我開給你看便是,如果沒有門,我就自己砸一個出來。】

那就拜托你啦,啊對了,那個……

【嗯?】

你還沒有告訴我呢。

【什麼東西?】

我之前問你的,你喜歡的名字。

我想用你喜歡的名字來稱呼你。

【………】

【……希兒。】

嗯?我在。

【…我是說,這就是我最喜歡的名字。】

……啊!

嗯,我明白了!

【隻是覺得,既然都共享了身體,再共享一下名字,感覺也不壞,沒有彆的意思。】

呼,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希兒。】

【好好好,是是是,交給我吧,希兒。】

“*的,這些陰魂不散的家夥又來了……”望著將幾人包圍,看上去起碼有四百來隻的人偶,盛玖的眼角周圍蔓延出無數藍色的紋路,更多的重壓被施加在了他身上,然後……

一隻手搭在盛玖的肩上:“希兒?等等,你不是……”

“把那東西收起來吧,你這混蛋啊…就這麼喜歡讓琪亞娜為你落淚麼?”希兒的瞳孔變成了赤紅色,身上的裝甲也發生了變換,黑紅色的禮服與巨爪重新出現:“保護好【姐姐大人】,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拿你是問!開門什麼的活兒,還是交給我吧!”

“太好了,又是新朋友!來這裡玩!”

“新朋友麼……”希兒閉著眼升到半空中,一對巨爪升起:“你們都來陪希兒……好好玩玩吧!”

“來啊!一起玩啊!”巨大的利爪朝下砸去,一爪便將一團聚在一起的傀儡獸拍散,又是一團旋風拔地而起,環繞在希兒身旁的利爪飛閃而出,像砍瓜切菜般斬擊著大驚失色的人偶們:“就是這樣,你們這些蛀蟲們,全都給我滾開啊!!!”

狂暴的氣息從握著的那把黑紅色鐮刀上發出,摧枯拉朽地將劇場中心周圍的建築擊垮,坍塌。

地麵的盛玖與布洛妮婭望著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的希兒,眼睛瞪的滾圓:“布洛妮婭,這不對吧?”盛玖想起了當初在量子之海,希兒好像也出現了短暫的“人格分裂”:“希兒這是……?”

“嗯,笨蛋盛玖猜的沒錯。”布洛妮婭在重灌小兔的攙扶下起身:“但是現在,我們……要一起逃出去!”

“……好!”

盛玖和布洛妮婭還有重灌小兔追隨著黑希,從戰線的兩側切入,進行了殊死一搏。希兒看著跟上的幾人輕笑著豎起大拇指:“很好,就是這樣~看來你們還不算太笨!”

“我們現在該怎麼出去?”

“笨蛋,看前麵!”

經過黑希的提醒,盛玖抬頭看向半空,正前方的空中出現了一道道如同蛛網般的細線,乍一看去,沒有任何雜物的空中在希兒的利爪的攻擊下,破開了一道裂縫,而那裂縫光禿禿地懸掛在半空中,還有越變越大的趨勢。

“攔住她們!!!”地上的人偶操縱著傀儡獸瘋狂地朝著半空躍去:“她們必須永遠留在這裡!!給我抓住她們!”

“我們不能沒有新玩具,殺了她們!我要折斷她們的手腳,讓她們再也沒有反抗之力為止!”

“彆做夢了!”黑希發出一聲冷笑,兩條鎖鏈勾住了巨爪的末梢,用勁向著正在緩慢擴張的裂縫甩去:“喂,盛玖!”

“嗯?”

“不用謝!”

“什麼不用謝?”

沒有人回答盛玖的問題,因為利爪已經完全將裂縫開啟形成一道空間缺口,讓飛出的布洛妮婭,盛玖與希兒能夠恰好飛出。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缺口另一旁,人偶們發出了狠毒的詛咒與叫罵聲,接著空間缺口就在數百名人偶的叫嚷聲中關閉……

騰空的盛玖眼前一花,下一秒腦中嗡嗡的耳鳴又迅速消失,自己也落地,壓到一個軟乎乎的東西上。

“我的頭……”

“???大笨蛋!”

盛玖想要從那團軟乎乎的東西上抬起頭,看看到底是誰,一隻手卻緊緊地摟住了盛玖的脖子將他重新壓下,陷在其中:“大笨蛋!”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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