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接私活】
------------------------------------------
入職第三天，陳星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按照他現在三萬二的月薪，每天打工收入大概一千四百七十一元，千倍獎勵一百四十七萬。聽起來很多，但距離一次抽獎所需的十億獎勵，還要將近七百天。
七百天，兩年。
這賺錢速度還是太慢太慢，這個時間必須要再縮短再縮短，因為係統隻有一年時間，每一天都很寶貴。他不能把時間浪費在等待上，他需要主動出擊，把日薪提上去。
怎麼提？要麼升職加薪，要麼跳槽，要麼——接私活。
升職加薪需要時間，他才入職幾天，不可能立刻要求漲工資。跳槽也不現實，簡曆上寫“入職三天”，哪個HR看了不覺得他是來搞笑的？而且能跳槽能提薪多少？一萬？兩萬？三萬？不夠，遠遠不夠。
但接私活不一樣，私活是按專案結算的，一個專案可能幾萬甚至十幾萬，分攤到每一天，他的日薪就能大幅提高。
而且私活不占用工作時間——他可以晚上乾、週末乾。公司這邊李遠答應了他不坐班，隻要任務按時完成就行，這給了他很大的自由度。
陳星靠在出租屋的床上，開啟膝上型電腦，登入了那個他之前發技術方案的技術社羣。
私信圖示上有一個紅色的數字：99 。
他之前一直冇看，因為麵試之後忙得腳不沾地。現在點開一看，好傢夥，全是各路大神小神發來的訊息。有請教技術問題的，有約飯的，有想交朋友的，還有直接問他要不要換工作的。
陳星快速往下翻，把那些“兄弟你好厲害”“能加個微信嗎”之類的訊息過濾掉，隻留下真正有價值的內容。
翻了大概三十多條，他看到了三條讓他感興趣的私信。
第一條來自一個叫“深海科技”的公司，對方說看了他的技術方案，覺得他是國內少數幾個能把分散式儲存底層講清楚的人，想邀請他做技術顧問，每週十個小時，月薪五萬。
陳星挑了挑眉。月薪五萬，比他現在的工資還高，而且是兼職。不過他想了想，每週十個小時，平均每天一個半小時，時間成本不高，但收益很可觀。千倍之後就是五千萬一個月，爽翻。
他把這條私信標記了“待回覆”，繼續往下看。
第二條來自一個個人開發者，對方說他正在做一個開源專案，遇到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願意出兩萬塊請陳星幫忙解決。問題不大，但很偏門，涉及到編譯器底層的一個bug。
兩萬塊，按照他現在的時間價值來算，大概一天就能搞定。如果按一天算，那一天的打工收入就是兩萬，千倍獎勵兩千萬——一次私活頂上公司在乾十幾天。陳星把這條也標記了。
第三條私信讓他愣了一下。
發信人冇有公司名稱，頭像是一張風景照，ID叫“老K”。內容很短：“有個專案，一百萬，做不做？”
一百萬。
陳星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鐘，然後點開了對方的資料。註冊時間三年，冇有發過任何帖子，也冇有任何技術分享，看起來像是一個專門用來發私信的小號。
他想了想，回覆了一句：“什麼專案？”
對方秒回：“方便電話嗎？”
陳星猶豫了一秒，把手機號發了過去。
十秒鐘後，電話響了。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四十來歲，帶著一點南方口音，語速不快但很有條理：“陳先生，你好。我叫孔建明，做電商的。我們公司最近在上一個大資料分析平台，原來的技術團隊做了一半跑了，留下一堆爛攤子。我找人看了，說這個專案至少要兩個月才能收尾，但我們的業務等不了那麼久。”
“所以你想找人接手？”
“對。專案預算是八十萬，但我看了你在論壇上發的那些方案，我覺得你值一百萬。條件是——二十天內完成，能行嗎？”
陳星靠在床頭，快速在腦子裡評估了一下。大資料分析平台，涉及資料采集、清洗、儲存、計算、視覺化幾個模組。如果是從頭做，二十天很緊張，但對方說做了一半，那就意味著有一部分程式碼可能能用，剩下的就是修複和補全。
“我需要先看一下現有程式碼和需求文件。”陳星說。
“可以。我馬上發你郵箱。如果你覺得能做，我們簽個合同，預付三十萬。”
陳星想了想：“行，我先看看。”
掛了電話，他開啟郵箱，果然收到了一封郵件，附件裡有專案需求文件和現有程式碼的壓縮包。他花了大概四十分鐘，把需求文件過了一遍，又把現有程式碼掃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專案的難度，比對方描述的要大得多。
原來的技術團隊不是“做了一半跑了”，而是“做不下去了跑了”。程式碼寫得一塌糊塗，架構混亂，效能問題成堆，資料庫設計完全冇有考慮擴充套件性。與其說是“接手”，不如說是“重寫”。而且需求文件裡有好幾個自相矛盾的地方，說明產品經理自己都冇想清楚要做什麼。
一百萬，二十天，正常團隊確實做不了。
但陳星不是正常團隊。
他拿起手機，給孔建明回了電話：“孔總，專案我看完了。二十天可以，但我有三個條件。”
“你說。”
“第一，現有程式碼我不會用，我會從頭重寫。你之前付給上個團隊的錢就當交學費了，彆心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行。”
“第二，需求文件裡有些地方不清楚，我需要一個能直接跟你產品經理溝通的渠道。有疑問我隨時問，他要隨時答。”
“可以，我把我們產品經理的微信推給你。”
“第三，”陳星頓了頓，“工期二十天，但如果你的產品經理中途改需求，工期順延。這一點要寫進合同。”
孔建明笑了：“陳先生，你做事很老道。行，都依你。合同我讓法務擬好發你，明天能簽嗎？”
“能。”
掛了電話，陳星靠在床頭，撥出一口氣。一百萬的專案，二十天做完，平均每天五萬塊。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二十天裡，他的日均打工收入將增加五萬元，加上公司的日薪一千四百七十一元，每天的打工收入將達到五萬一千四百七十一元。千倍獎勵就是五千一百四十七萬一天。
二十天下來，光是這個私活帶來的累計獎勵就超過十億。
“係統，我確認一下：接私活賺的錢，是按什麼規則計入打工收入的？”
【按每日工作的應有價值計算。係統會根據你當天的勞動投入，結合專案總報酬和工期，自動計算當日應得的打工收入。不是按收到報酬的那天一次性計入，而是按你實際工作的每一天分攤。】
“也就是說，我從今天開始做這個專案，每天都會有對應的打工收入？”
【正確。係統會評估你的勞動投入與專案進度的對應關係，在每日淩晨結算時計入當天的打工收入。專案結束後，如果實際收到的報酬與預估一致，係統會自動完成最終結算。如果有差異，係統會進行多退少補的調整。】
陳星眼睛一亮。這個機製比一次性到賬更合理，也更有持續激勵效果。他不需要等到專案結束纔拿到獎勵，而是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被係統認可。
這讓他更有動力了。
【提醒宿主：私活收入需要自行申報納稅，係統會在獎勵發放時自動扣除相應稅款。】
“明白。”
陳星從床上坐起來，開啟膝上型電腦，開始規劃接下來的二十天。
他現在的狀態是：白天在智雲科技上班，晚上和週末做私活。公司那邊李遠給了他一定的自由度，隻要按時完成任務就行。他需要合理安排時間，兩邊都不耽誤。
他先看了公司當前的任務——李遠給他安排的是熟悉業務，暫時冇有具體的開發任務。這意味著他可以先把私活的重頭放在前麵，等公司那邊有任務了再調整節奏。
陳星開啟孔建明的專案文件，開始做技術方案設計。
他花了兩個晚上，把整個大資料分析平台的架構設計了出來。從資料采集端到訊息佇列，從實時計算引擎到離線資料倉儲，從API服務到前端視覺化，每一層都做了詳細的設計。他甚至還畫了一張架構圖，標註了每個模組的技術選型和關鍵實現要點。
週五下午，陳星在公司工位上把架構圖最後完善了一下，儲存成PDF，發給了孔建明。
發完之後，他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陳星，你這兩天在忙什麼呢？”旁邊的周宇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我看你一直在畫圖，不是李經理讓你熟悉業務嗎？”
陳星看了他一眼：“熟悉完了，順便幫朋友做個方案。”
“朋友？”周宇的眼鏡片後麵閃過一絲精光，“什麼朋友？什麼方案？”
陳星笑了笑，冇回答。
周宇不死心，又湊近了一點：“兄弟，我跟你說個事。你知道咱們公司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嗎？”
“什麼規定？”
“不許接私活。”
陳星挑了挑眉：“誰說的？”
“趙老師定的。他以前在會上說過，技術部的人不能在外麵接私活，說會影響公司專案進度。”周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去年有個前端接了外麵的活，被他知道了，直接找李經理把人開了。”
陳星聽完，嘴角微微上揚：“趙老師定的規矩，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宇愣了一下：“你是公司員工啊……”
“我是公司員工，但我不是趙老師的手下。”陳星合上膝上型電腦，“而且我的勞動合同裡，冇有任何關於禁止接私活的條款。我入職的時候特意看過了。”
周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他看著陳星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年輕人跟自己見過的所有同事都不一樣。其他人進了公司，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顧慮，怕得罪領導，怕丟工作，怕被穿小鞋。但陳星好像什麼都不怕。
不是那種無知者無畏的不怕，而是那種——我有底牌，所以我不在乎的不怕。
“行吧，你自己注意點。”周宇縮回了自己的工位。
陳星把電腦裝進揹包，準備下班。剛站起來，李遠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陳星，等一下。”李遠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有個事跟你說。”
“遠哥你說。”
“下週一開始，你進核心專案組。我們有一個新的雲資料庫產品要上線，架構上遇到了幾個難點，想讓你看看。”李遠翻開檔案夾，裡麵是幾頁密密麻麻的技術文件，“這是初步的需求和設計，你先瞭解一下。”
陳星接過來翻了翻。雲資料庫，分散式事務，多副本一致性，水平擴充套件——這些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但需要時間。
“行，我週末看一下。”
李遠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壓低聲音說：“陳星，我聽說你最近在……做一些外麵的事情？”
陳星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我不是要管你，”李遠趕緊說，“我跟你說過，隻要你能保證產出，我不要求你打卡。但趙老師那邊……他最近在盯著你。他這個人有個毛病，看不上的人他會一直找茬。你自己注意點，彆給他遞刀子。”
“遠哥，你放心。”陳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遞出去的，從來不是刀子。”
李遠愣了一下，冇聽懂，但陳星已經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