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逢看著丁原呆若木雞的樣子,不禁再次笑道:
“丁刺史是不是很意外我與匈奴人有勾結。”
丁原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嘴上卻不敢直說,隻見他趕緊否定搖頭道:
“下官不敢。”
“無妨,丁刺史我把你當自己人纔跟你這麼說的。
其實這朝廷的士大夫跟匈奴人有勾結的不止我袁家一個,所以你也不用這麼驚訝。
大家無外乎就是保證各自家族的利益而已。我們與匈奴人也都是各取所需罷了。
這麼多年的爭鬥,我們和匈奴早就有默契了,隻要他們不損害我們的利益,那他們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也是為什麼幷州九郡如今隻存其三。
雖說我們大漢軍隊比起武帝時期那是差的遠了,但真要收拾那些蠻子那還是手到擒來的。
之所以一直在輸,就是這些士大夫們個個心懷鬼胎,他們從匈奴那裡獲得馬匹,金銀,以及牛羊的牲畜。
然後暗地裡給匈奴人當間諜,提供情報又或者斷漢軍糧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在能打的將領和士兵,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贏的了匈奴人。
其實對於我們這些世家來說,誰當這皇帝都無所謂,匈奴人也不是不可。
他們想要這九五之尊,也不是不可以給他們,隻要他們能保證我們袁家利益就行。
記住,丁大人,國不過是一個發展家族的工具,而家纔是你個人的財產。
比方說我們現在的國,那是你的嗎?說到底那是人老劉家的國。
而你為它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可等你死了誰會記得你!你的子孫後代會跟著享福嗎?
他們讓你當刺史隻不過是把你變成他們家的看門狗而已。
所以,就算匈奴人當了這皇帝,你不過也隻是換個人當狗。
你的重點是怎樣才能讓自己獲得最大的利益。女人,金錢,權力,人活著不就為了這些嗎?然後讓你的子孫能夠福澤綿延。
所謂的什麼通敵,你完全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記住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至於那些賤民的死活,那就更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袁逢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話,口有點乾,想要喝口茶卻想起之前被丁原給乾翻了,無奈之下他隻能乾砸吧嘴。
其實袁逢的思想不隻存在於古代,包括現代人也很多都是這個思想。
都說國家有難匹夫有責,而他們顯然不是這個匹夫行列裡麵的。
他們隻看重自己的利益,為了自己利益甚至不惜出賣國家的利益。國家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個名詞而已。
因為他們一開始就把自己當成了狗,而忘記了當初老祖宗怎麼教他們做人。
丁原聽了袁逢這套說辭是越聽越上頭,隻感覺自己之前的日子都白活了。
自己想明白後丁原當下便對著袁逢單膝跪地以表效忠道:
“袁公今日一席話實在是讓下官茅塞頓開,以後下官便是袁公的鷹犬爪牙,袁公若有需要但憑差遣。”
袁逢見丁原發誓效忠自然心裡也很高興,畢竟丁原那實打實是有兵權的人,袁家有了丁原的助力,那以後再政治上腰桿便又硬氣了幾分。
輕輕扶起丁原後,袁逢春風得意的說道:
“丁刺史也不必見外,你放心吧,既然是自己人,我袁逢便絕不會虧待。
等我回了朝廷,要不了多久,丁大人必會高升。
剛纔說了那麼多正事差點都忘了,這次丁大人去和他們談的如何。我兒是否在他們手上。”
丁原起初聽到自己要升官了還挺美,可當聽到袁逢問他事情談的如何的時候,一張燦爛的老臉立刻變成了霜打的茄子。
掙紮了半天,丁原最後隻能實話實說道:
“回袁公的話,袁公子目前確實在他呂布手裡,不過因為袁公子傷了他結義二弟三弟,所以呂布一直不肯放人。”
“哼!我兒傷他二弟三弟又如何,一群賤民,就是殺了又能怎樣,你冇跟他提我的名字?”
袁逢一臉不屑的說著,在他眼裡,呂布就像螻蟻一般。
丁原聽到袁逢這麼說,臉上的表情更是尷尬。
“袁公,我本來想用刺史身份來威脅他們,可他們非但冇害怕,反而給我手下打了一頓。說什麼他三弟是當今太傅。
後來我把您抬出來,結果他們罵的更凶了,冇辦法,我怕他們傷害公子,便隻能和他們談條件了”
袁逢聽到袁術傷了了呂卓,不禁皺起了眉頭,雖然他也很想呂卓死,但絕對不能死在他們袁家手上啊。
這次行動袁術是揹著他乾的,但凡他知道都不能讓袁術這傻缺這麼乾。
有時候袁逢也在想自己明明老奸巨猾,怎麼能生出這麼一個蠢東西。回回都得給他擦屁股。
這次把這小子弄回來高低的找個好老師讓他在家好好反省。袁逢沉吟了片刻,冷靜的問道:
“說吧,他們都提了什麼條件。”
“他們要。。。黃金一百萬兩。。”
丁原忍不住弱弱的說著,袁逢聽到這個數字鬍子差點冇氣歪,隻見他大聲喊道:
“什麼?一百萬兩!黃金!他他媽的窮瘋了!大漢一年的財政收入才80億錢!”
本來袁逢還想繼續罵,不過考慮到袁術差點給呂卓弄死,這事兒要是不能私了,那對他們袁家影響還是很大的。
雖說這次賠償金有點高的肉疼,但對於家大業大的袁家也還算出的起。想到這袁逢一下子收起了脾氣,恢複到了最初泰然自若的樣子並淡然說道:
“行!這一百萬兩黃金我出了,你去告訴他們,我們袁家和他們的賬一筆勾銷,然後把世子趕緊接回來吧。”
袁逢說完這話發現丁原這傢夥竟還是低著頭一動不動,不由的好奇問道:
“怎麼!丁大人,你是有什麼不方便嗎?”
丁原聽著袁逢的問話,頓時額頭上是冷汗直流,但他又不得不回話,於是沉吟了再三,他還是鼓起勇氣說道:
“袁公除了黃金,他們還要了糧食。”
“糧食?要多少?”
“五百。。。”
“五百石?給他們就完了唄,一百萬兩黃金我都給了,我還差他們這一口狗糧了。”
“袁公不是五百石,是五百萬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