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一戰，驚鯢斷劍破敵將
引信燃到盡頭。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皇家演武場炸開。
整個地麵跟著猛烈抖動了一下，前排圍觀的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青銅大炮的炮口噴出刺眼的火舌和濃重的黑煙。
蘇景澄在點火的瞬間早就捂住了耳朵，退到了三步開外。
那顆生鐵鑄造的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擦著完顏烈的頭皮飛了過去。
完顏烈隻覺得頭頂一涼，狂暴的氣流直接掀飛了他的獸皮帽子。
炮彈越過擂台，狠狠砸在後方那麵厚重的青石照壁上。
砰！
第二聲爆炸緊隨其後。
火藥餅在密封的生鐵殼子裡瞬間爆燃，恐怖的膨脹力撕碎了鐵殼。
裡麵填裝的幾百根廢鐵釘和碎瓷片，借著爆炸的威力，呈扇形朝著四周瘋狂散射。
青石照壁當場被炸出一個大窟窿。
站在照壁前方的幾個北蠻護衛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密密麻麻的鐵釘和瓷片紮穿了身體。
鮮血狂飆。
幾個魁梧的漢子直挺挺地倒在血泊裡，渾身抽搐了幾下便斷了氣。
完顏烈跌坐在擂台上，頭皮被擦破了一大塊，鮮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
他整個人被震懵了，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耳鳴聲。
全場十幾萬人全張大了嘴巴，發不出半點聲音。
看台上的太後嚇得手一哆嗦，滾燙的茶水潑在華麗的宮裝上，她卻毫無察覺。
大楚的文武百官全傻了眼。
這究竟是什麼火器？
威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蘇景澄揮手驅散麵前的硝煙，轉頭看向台下的沈萬三。
“老沈，你這炮管調的角度不對啊。”
蘇景澄滿臉嫌棄，“偏了整整三寸。本少爺是讓你送他上天，不是讓你給他剃頭。”
沈萬三抱著金算盤，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
“主子，第一次玩這鐵疙瘩，手生，手生。”
完顏烈終於從耳鳴中緩過神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回頭看著慘死的幾個手下，氣得肺都要炸了。
“奇技淫巧！卑鄙無恥！”
完顏烈猛地跳起來，指著蘇景澄破口大罵。
他認出了這個穿著紫色朝服的年輕人。
這就是昨天在街上買糖葫蘆，後來又在金鑾殿上大放厥詞的那個蘇家敗家子！
“大楚的縮頭烏龜！打不過就用這種下三濫的火器偷襲！”
完顏烈咬牙切齒，眼珠子爬滿血絲，“算什麼英雄好漢！”
蘇景澄開啟摺扇，慢條斯理地扇了兩下。
“能弄死你的就是好東西，管它叫什麼。”
蘇景澄撇撇嘴，“怎麼，大皇子玩不起？要不你再站好，本少爺讓老沈重新瞄準一次？”
“你找死！”
完顏烈徹底失去了理智，對著台下怒吼出聲。
“阿古拉！上台！給我把這個小白臉撕成碎片！”
話音剛落。
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北蠻壯漢擠開人群，重重地踩在擂台的台階上。
哢嚓。
堅硬的青石台階被他一腳踩出幾道裂紋。
阿古拉。
北蠻使團裡的第一勇士，半步宗師境的頂級高手。
他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個猙獰的狼頭，渾身肌肉高高隆起，每走一步，擂台都跟著發顫。
“完顏烈！你還要不要臉！”
看台上的楚傾月急得直接站了起來，明黃色的龍袍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而微微晃動。
“蘇景澄是個文臣！你派半步宗師跟他打擂台？！”
楚傾月急得嗓子都破音了。
蘇景澄那點斤兩她太清楚了，別說半步宗師，就是一個普通士兵都能一拳把他打趴下。
剛才大炮雖然威風，但現在人家要近身肉搏，這敗家子必死無疑！
“蘇景澄！快滾下來！”
楚傾月顧不上皇帝的威儀，大聲催促。
劉庸跪在下麵，陰陽怪氣地接了句腔。
“陛下，蘇大人這是為了大楚的顏麵，甘願上台迎戰。這份忠心日月可鑒，死得其所啊。”
李明淵氣得一腳踹在劉庸的後背上，把老頭踹了個狗啃泥。
擂台上。
阿古拉已經走到了距離蘇景澄不到五步的地方。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細皮嫩肉的大楚少爺，滿臉橫肉擠出一個殘忍的笑。
“大楚的羊羔。”
阿古拉捏著拳頭，骨節哢哢作響，“我會一寸一寸捏碎你的骨頭，讓你聽聽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
蘇景澄合上摺扇，連正眼都沒看阿古拉。
他隻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安靜的擂台上顯得格外突兀。
一道黑色的殘影從台下拔地而起。
速度極快。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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