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北蠻狼騎，囂張入京
京城，正陽門。
厚重的城門大開。
負責守衛的城門校尉陳大牛嚥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城外，五百名身披重甲的騎兵列成方陣。
人高馬大，連坐騎都披著半身鐵甲。
打頭的是個魁梧壯漢，穿著獸皮坎肩，露出兩條滿是刀疤的胳膊。
北蠻大皇子，完顏烈。
“開城門！本皇子奉父汗之命，特來為大楚太後賀壽！”
完顏烈粗著嗓子大吼。
陳大牛抹了一把汗，硬著頭皮上前拱手：“大皇子殿下，按大楚律例，使團入京，護衛不得超過五十人。您這五百人……”
啪！
陳大牛話還沒說完，完顏烈手裡的馬鞭就抽了過來。
精牛皮編織的鞭子直接抽在陳大牛的頭盔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陳大牛被抽得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老子帶多少人，輪得到你一個看門的廢話！”
完顏烈啐了一口，“讓開！耽誤了太後的壽辰，你們大楚皇帝都保不住你！”
陳大牛捂著腦袋，咬碎了後槽牙。
幾個守城士兵想要拔刀，被陳大牛死死按住。
這是北蠻使團。
大楚連年征戰失利，每年都要給北蠻送歲幣。
真要起了衝突，朝廷絕對會拿他們這些底層大頭兵開刀。
“放行。”
陳大牛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完顏烈狂妄大笑，雙腿一夾馬腹。
“兒郎們！進城！讓這些楚國兩腳羊見識見識咱們北蠻的威風！”
轟隆隆。
五百重甲騎兵同時催動戰馬，直接衝進正陽門。
朱雀大街。
這是京城最繁華的主幹道，兩旁商鋪林立，街上人頭攢動。
沉悶的馬蹄聲滾滾而來，震得地麵發顫。
“快跑啊！馬驚了！”
“救命！”
原本熱鬧的街道瞬間炸開了鍋。
百姓們驚慌失措地往兩邊躲閃。
完顏烈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反而抽了一鞭子，戰馬跑得更歡了。
一個賣餛飩的攤子被當場撞飛。
滾燙的湯水潑了一地，攤主老漢躲閃不及，被馬蹄擦到肩膀，慘叫著滾到路邊，胳膊直接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嚇傻了，站在路中間哇哇大哭。
完顏烈的戰馬直直朝著小女孩衝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巡街的禦林軍士兵飛撲過去，抱著小女孩滾到街邊。
戰馬的鐵蹄踩碎了小女孩掉落的糖人。
“瞎了你們的狗眼！天子腳下，竟敢當街縱馬！”
帶隊的禦林軍校尉張虎拔出佩刀，帶著十幾個兄弟攔在街心。
完顏烈猛地一勒韁繩。
戰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砸在張虎麵前的青石板上，碎石飛濺。
“天子腳下？”
完顏烈居高臨下地看著張虎，滿臉不屑，“老子在你們大楚的皇宮裡都能騎馬，這條破街算個屁！”
他揚起手裡的馬鞭，指著張虎的鼻子。
“滾開！好狗不擋道！”
張虎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楚律法，京城內嚴禁縱馬！違者……”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鞭子。
這一鞭結結實實抽在張虎的臉上。
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流了半張臉。
張虎被打得偏過頭去，身子晃了晃，硬是沒倒下。
他身後的十幾個禦林軍士兵全抽出了刀。
“想動手？”
完顏烈身後，五百名狼騎同時舉起手裡的彎刀。
刺眼的刀光連成一片，殺氣衝天。
張虎死死咬著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在鎧甲上。
不能動手。
一旦動手，就是破壞兩國邦交。
太後和朝中那些主和派的文官，絕對會把他們這些當兵的活活整死。
大楚的脊樑，早就被那些軟骨頭文官給折斷了。
“退下。”
張虎聲音沙啞，幾乎是從胸腔裡逼出來的。
“校尉！”
“我讓你們退下！”
張虎猛地回頭，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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