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奧斯曼帝國的大後方,穆罕默德二世正靜靜地聽著前方傳來的戰報,這個作戰計劃是他製定的,所以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但是現在的情況明顯和他想象中有很大出入,於是便自言自語道:“原本打算讓納斯納斯牽製著整個火炮隊的,重甲出現我不奇怪,沒想過還有威力更大的遠端武器,拜占庭為了今天也準備了不少東西啊。”
底下的軍官聽到這話沒有一個人敢抬起頭應答,他們都知道這位被稱為征服者的蘇丹是何許人也,這語氣雖然聽上去平靜,但是要是有人在這個階段接上一句話,那麽他的下場應該比前線被一擊打爆成肉碎的士兵差不多,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句迴答,而且這位帝皇需要大家安靜下來讓他思考對策。
沉默並沒有維持太久,很快穆罕默德二世就把注意力從在麵前的沙盤抽迴,他拿起旁邊放著的木棍,輕輕地把前線代表士兵的指示物推了推並說道:“北邊的隊伍全部都發起衝鋒吧,我倒是想看看這拜占庭能拿出什麽東西阻擋住我的十萬大軍,有時候數量就真的能夠決定勝負。”
無論是正確的曆史中還是這條時間線裏麵,有一件事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的,就是雙方兵力始終有著差距,奧斯曼帝國的兵力組成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來源於附庸國的,這部分兵力多且實力不強,大多數都是前期騷擾和衝鋒用的,所以看上去拜占庭帝國每一次都會消滅大量的奧斯曼士兵,但是絕大部分都是附庸國的士兵,奧斯曼帝國的實力並沒有得到削弱。
所以奧斯曼帝國在北線集中的並不是那些混合編製的隊伍,而是真真切切的純血奧斯曼帝國士兵,而且這些士兵並不是沒有上過戰場,都是從之前和拜占庭帝國的小型騷擾戰鬥中倖存下來的士兵中精心挑選的,他們上過戰場,挨過火炮,也見過屍山血海的場麵,所以也非常清楚發動進攻的後果是怎樣,因此這支由十萬有經驗的士兵組成的大軍有一個名字,名為朗基努斯,穆罕默德二世想用這精心打造的隊伍刺穿這基督教最堅硬的盾牌。
命令很快就傳達到了前線,每一位朗基努斯的士兵都默默握緊裝備並快速整理自己的裝備,當然這支隊伍並不是十萬騎兵,即便是讓附庸國將他們的馬匹全部上交也不可能裝備整整十萬人,所以朗基努斯的構成是兩萬騎兵,六萬板甲步兵,一萬重甲步兵,五千盾牌兵和五千弓箭手。
收到進攻命令之後率先衝鋒的就是兩萬騎兵,他們原本並不是在隊伍的最前麵而是中間位置,最前麵的盾牌兵和弓箭手,原本就是為了防止拜占庭帝國發現並洞察他們的意圖而佈置的陣型,在收到衝鋒命令之後,前麵的盾牌兵和弓箭手同時向兩邊散開留出了充足的衝鋒空間給騎兵,在散開的同時也往前前進,他們知道拜占庭的火炮和弓弩戰術比較厲害,所以要同步壓前,要是對方發動遠端攻擊,他們也要做相對應的策應。
原本就已經知道那邊有伏兵的拜占庭帝國並沒有慌張,哪怕現在的架勢已經有些超出他們的預估,但是之前已經佈置了比較清晰的戰術,所以沒有任何人臉上有慌張的情緒,都按照命令開始行動。
嘭!嘭!嘭!嘭!嘭!
和奧斯曼帝國預想的那樣,拜占庭帝國依舊是用火炮進行遠距離壓製,不過有一點是讓奧斯曼帝國沒想到的,就是火炮的數量超出他們的預計,急促的火炮聲是聽不出到底有多少在同一時間發動攻擊,但是數量肯定超過了兩百,這個數目並不符合拜占庭的行動邏輯,他們一開始就用這麽多,要麽就提前預判了行動,要麽是火炮數量比想象中多,所以即便不是全力進攻也有這麽可怕的數量級。
這倒是奧斯曼帝國誤會了,拜占庭原本在這條防線上麵的火炮也就五百門,後因為君士坦丁十一世和段星河會麵之後感覺這裏會發生大戰,於是緊急抽到了三百門過來,也是剛到的貨,這防線上麵撐死也就八百門火炮,平均下來北邊戰線也就隻有兩百七十門,兩百門齊發差不多就是極限了。
拜占庭帝國又不是傻,不可能一開始就全力以赴,實際進攻的數量隻有一百門,這一點是奧斯曼帝國所不知道的,就是拜占庭的火炮最多能夠連續發射五發炮彈,不需要發射一枚之後清理裝填複位等一係列的繁雜操作,這些五發做一次就行了,而且由於是固定的火炮,基本不用怎麽複位,所以一發之後填充炮彈就是第二發,於是才能密密麻麻地發射。
之前的戰鬥沒有這樣高強度地進行發射,所以奧斯曼帝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第一次看到的時候產生誤會也是正常的。
不過這時候前線的騎兵可沒辦法想這麽多,兩萬人同時衝鋒,一旦有炮彈砸下來可不是隻能砸到一個,有時候會有四五名騎兵同時受傷,不過沒有一個人會因為有同伴倒下而選擇後撤或者放緩,這時候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隻會讓自己和身後的隊友陷入險境,唯一能做的就是衝鋒,繼續往前衝鋒!
“安拉!安拉!”衝在最前麵的騎兵舉起手中的武器並大喊,旁邊後身後的騎兵聽到之後同樣舉起手中的武器一同大喊起來。
戰爭並不是精神勝利就可以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鼓舞的原因,騎兵衝鋒的速度居然再一次提升,要不是因為人數太多,說不準還真的有不少的騎兵能夠衝出轟炸範圍。
轟!轟!轟!轟!轟!
火炮在陣地中肆虐,短短五百米距離奧斯曼帝國已經付出了超過五百名騎兵的代價,但是他們現在距離拜占庭的陣地隻剩下最後的五百米,隻要堅持住了,上萬騎兵的奔襲可不是開玩笑的。
遠處的煌煌明耀翎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伸出爪子指了指前方並下令道:“斷馬腿吧,讓他們的騎兵再損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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