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林琥鈺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時候在聖馬力諾裏麵,亞希已經悄咪咪地打聽完訊息了,由於他本來就是中歐人,所以基本上是看不出問題的,他就說自己是流浪的見習騎士,和那些雇傭兵廝混了兩天,得到了不少的情報。
首先是基督教教廷這方麵的,聖馬力諾本身就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相傳在公元3世紀,一位名叫馬力諾的基督徒石匠,為躲避羅馬帝國的宗教迫害,逃到了蒂塔諾山。他依靠采石和傳教為生,並接納了大量受迫害的難民,逐漸形成了一個自治的基督教社羣。他去世後,人們為了紀念他的功績和虔誠的信仰,尊稱他為“聖徒馬力諾”。因此,“聖”是對他作為國家奠基人和精神領袖的最高尊崇,也就是為什麽它到現在依舊能夠是一個國中國的主要原因。
因為基督教的層麵,所以整個城市居住著的都是虔誠的基督徒,尤其是這裏距離梵蒂岡並不算太遠,不少沒有到梵蒂岡定居的基督徒都會在聖馬力諾定居,這就讓這個小小的國家能夠獲得一手的訊息,尤其是貞德這種在這個時代已經徹底神化的角色,她的訊息不用多花什麽心思就能夠獲得。
其實在教廷方麵他們是並不想讓貞德站在這麽高的位置上,因為不少主教發現貞德在民間的威望已經超越了教宗,甚至真的會有基督徒覺得讓貞德成為這個時代的教皇也是很不錯的事情,畢竟那可是上帝他老人家選出來的戰神,聖經裏麵但凡和他老人家說上話的後來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這事情已經誇張到什麽程度,能夠看到有些基督徒的家中掛著貞德的畫像並親切地稱呼她為聖貞德,這可是無比光榮的稱呼啊,當然,這隻是小範圍且私底下的稱呼而已,他們可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說,畢竟宗教裁決所知道後會真的把人抓起來的。
其次就是貞德的消失,大家都知道貞德在梵蒂岡,而且是主動過去那邊朝聖的,按道理這樣有民望有戰功的大人物,要是不是一個女人,估計梵蒂岡會城門開啟喜氣洋洋地迎接,可是貞德終究是個女人,所以不僅沒有鮮花和掌聲,而且該有的尊重也沒有了,僅僅隻是一名紅衣主教迎接,然後讓其住在城市的角落。
一種名為冷落的囚禁,一種名為封建的禁錮。
隻是出乎教廷的意料,他們本來以為將貞德冷落在那個地方就可以削弱她的影響力,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子的,世人不知道教廷的齷齪,但是他們看到了一個苦修的聖人,於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的事情發生了,貞德在民間的威望不降反升,現在那個偏僻陰暗的角落成了每個去到梵蒂岡的朝聖者必定要打卡的地方,甚至還有人會在那邊盤坐藉此表明自己虔誠的心。
最後一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法蘭西皇室對於貞德的態度,曆史上查理七世其實就是借著貞德之死一步步穩定他的皇權,同時借著貞德的威望最後打贏了英法百年戰爭,這個時代惡查理七世同樣如此,一名強大的活著的將領,一名光芒堪比教皇的宗教人物,最關鍵的一點是,貞德是擁護他的。
所以查理七世在知道教廷的所作所為之後,他是真的率領了一支精銳小隊直接殺到梵蒂岡求一個公平的,隻是貞德在梵蒂岡外阻止了這一切的發生,她並不在乎這些世俗的東西,隻想安安靜靜地在梵蒂岡用盡餘生去思考自己人生的意義。
於是在再三考慮之後,查理七世將那支精兵留在了那裏,不過由於不是教廷的軍隊,並不能在梵蒂岡駐守,隻能夠駐守在羅馬城中,這隻軍隊的指揮正式大名鼎鼎的法蘭西元帥吉爾斯·德·萊斯,這是受到時間線變動影響而活下來的人物,正因為追隨貞德所以他並沒有如同真實曆史那般殘暴。
將這些訊息傳迴去的時候,段星河做出了判斷:“亞希,無論如何都要接觸貞德,你自己發揮吧,我很難和你說應該怎麽講的,如果問建議的話,就一句,將心比心,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次教廷這個情況一旦剪定了用他們作為核心的話,製造出來的舊神應該不是什麽正麵形象,如果不融合被貞德搶走的部分,一定是會比路西法更弱的。”
亞希不太明白什麽叫做將心比心,隻是他知道現在他們對於刻意製造【過去的證明】是有套路的,接觸曆史上這些有名的人物,產生羈絆,讓對方認同就有可能在最後時刻獲得【過去的證明】,但是問題也是出在這裏,到底要做到什麽程度纔算是合情合理,其實都不知道,所以段星河才會給出這樣的指示。
聖馬力諾距離梵蒂岡其實不算太遠,也就300公裏,但是由於需要橫穿中間的亞平寧山脈,所以其實真實路程接近350公裏,如果能夠從上帝視角看的話,能夠清楚地看到亞希的行進路線和林琥鈺的行進路線是完全錯開的,而且林琥鈺現在是沿著海岸線進發,滿腦子都是怎麽在沿海地區擊殺羅克斯。
所以,就這樣亞希居然真的沒有遇到一點阻礙去到了羅馬城,在自己的那個時代,在自己很小的時候他曾經跟著父母到過羅馬城,不過那時候的羅馬除了那些曆史遺跡以外就已經失去了那種來自中世紀的氛圍,現在站在文藝複興的前夕,那股曆史的厚重感壓在了他的身上。
“又是哪裏來的土包子,站在城門就已經發呆了,進去看到那些大型建築不就要哭出來嗎?”一名羅馬的市民看到亞希之後忍不住吐槽道,作為這座千年古都中的一員,他是很驕傲的,畢竟有人一生都想去羅馬,有人一出生就在羅馬。
旁邊的女子忍不住拉了拉她的丈夫並小聲地說:“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上一次你自己嘴臭和那些士兵吵架差點被打死的事情你忘了?人家也隻是過來朝聖,說不定隻是想到梵蒂岡朝聖而已,畢竟最近這些日子真的有不少人拜訪聖女大人,能夠孤身一人到這裏,哪個是好惹的,趁人家還沒有說你什麽,你趕緊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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