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五十五分,馬克和單佳怡一同抵達了君士坦丁堡城牆的最高處,開始進行任務前的最終準備工作。這一次,時光旅行者二號並未隨行,而是由單佳怡憑借她穿戴的外骨骼裝甲,將馬克的全套裝備以及他本人一同帶上了城牆頂端。這套外骨骼裝甲不僅力量強大、機動性高,其背部結構還能展開變形,形成一個小型多功能彈藥庫,為即將到來的行動提供充足的戰術支援。
馬克熟練地取過狙擊槍,細致地調整自瞄器的各項引數,隨後轉向單佳怡,語氣沉著地說道:“佳怡姐,待會我先進行初步觀察和試探。我們這次的任務壓力整體可控,所以計劃由我率先開出四槍,以評估目標的反應和戰場動態。之後再由你接手攻擊,而後續的具體戰術安排,我會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你看這樣是否可行?”
單佳怡一向對遠端射擊不算擅長,盡管最近的任務中她的進攻角色有所增加,但她很清楚自己在這方麵的能力仍有侷限。因此,她毫不猶豫地點頭接受了馬克的提議,並略帶擔憂地追問:“我們選擇這個位置真的穩妥嗎?會不會被它們察覺到我們的攻擊點,進而主動朝我們發動襲擊?”
馬克一邊繼續做最後的器械除錯,一邊冷靜地迴答:“根據段老師傳迴的情報,對方僅有蝠鷲這一種具備飛行能力的uma。它們的防禦相對薄弱,如果隻有一兩隻靠近,我們可以輕鬆狙擊清除。假如它們膽敢發動集群空襲,不是還有你在嗎?你完全可以啟動鎖定係統,一次性殲滅全部目標。一旦它們的空中力量損失殆盡,對方勢必不敢再貿然行動。”
就在這時,兩人的耳機中傳來“滴!滴!滴!滴!”的提示音,時間已來到晚上九點整,任務正式進入可執行階段。馬克迅速向無人偵察機輸入指令,令其升空執行全域性監控。他隨後向單佳怡同步資訊:“我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動攻擊。無人偵察機會實時迴傳戰場畫麵和目標動態。”
說完,馬克舉起狙擊槍,透過高倍瞄準鏡仔細搜尋著下方的目標。他排除了最前排的那些uma,因為它們距離君士坦丁堡過近,即便擊中也可能無法引起恐龍隊伍的注意。同時,他也避開了選擇指揮型恐龍作為首輪目標,當前階段不適合過度挑釁,更何況後續還有近戰環節,不應在此時浪費寶貴的狙擊機會。
經過一段時間的仔細觀察,馬克最終鎖定了第一槍的目標,一隻被鎖鏈束縛住手腳、守在恐龍前方的恐獸。盡管不清楚這些恐獸為何受到禁錮,但它們的位置更接近核心目標,且擁有較高的防禦屬性。成功擊殺它不僅可能引起恐龍的注意,甚至可能迫使對方調整陣型,這正符合馬克的戰術意圖。
當然,這一切目前仍屬於合理的推測與理論推演,實際效果究竟如何,仍需耐心等待子彈命中目標的那一刻才能真正見分曉。這也正是馬克提出先試射幾槍進行驗證的原因所在。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啟了能量輸出限製裝置,將武器精準地瞄準了距離恐龍最近的那隻恐獸的頭部。自瞄係統飛速運轉,不斷計算並實時修正著彈道軌跡、風速、距離等各項關鍵引數。在確認所有資料準確無誤、一切準備就緒的瞬間,馬克冷靜而果斷地扣下了扳機。
能量子彈的實際體積其實並不算大,大約隻有紅棗般大小,因此在遠處觀察時並不太容易察覺。尤其此刻的君士坦丁堡,所有居民都已轉移至地下避難所,地麵之上沒有任何一點光源,環境一片漆黑。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看到一道纖細的藍色光束如同閃電般劃破夜空,以極高的速度精準命中了那隻恐獸的腦袋。
出於謹慎考慮,馬克預先調整了能量彈的引爆機製,使其在命中目標之後的0.5秒才會觸發爆炸。這是因為恐獸的外皮異常堅硬,頭骨結構恐怕比一般的未知生物(uma)還要堅固得多,因此才特意設定了這一引數以確保最大殺傷效果。事實果然如他所料,能量彈並非在接觸的瞬間就立即摧毀恐獸的防禦,而是耗費了約0.4秒的時間才成功突破其堅硬的外皮和骨骼防禦,最終侵入恐獸的體內。
由於能量彈是在恐獸體內爆炸的,因此並沒有產生巨大的聲響。那隻不幸的恐獸先是感到眉心一陣劇痛,還沒來得及發出嘶吼,意識便已迅速模糊。它的大腦在能量彈爆炸的衝擊下瞬間化為漿糊,腦漿與血液的混合物從七竅以及彈孔中不斷湧出。龐大的身軀隨之轟然倒地,失去了所有生機。
旁邊的其他恐獸起初並未察覺到發生了什麽,但它們敏銳的嗅覺立刻捕捉到了濃烈的血腥氣味。當它們低頭檢視時,恰好看到地麵上那一大灘鮮紅的血液,以及仍在不斷從同伴頭部流出的腦漿與血液的混合液體。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景象讓周圍原本圍觀的uma們瞬間陷入恐慌.如果是自然原因導致的死亡,絕不會如此突然地湧出如此大量的紅色液體。此刻的情形明確證實,這隻死去的恐獸是遭到了某種未知的攻擊而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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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裏好歹也是距離指揮中心最近的地方,戒備森嚴、反應迅速本就是常態。即便是發生了眼前這難以理解的一幕,有一隻恐獸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精準狙殺,旁邊的其它恐獸也並沒有陷入混亂。它們幾乎在同一時間扭頭,看向同樣處於圍觀狀態的其他恐龍夥伴,彼此眼神交匯中傳遞著警惕與困惑。顯然,它們正在迅速進行戰術判斷:一方麵,能夠如此幹淨利落地擊殺一名同伴,說明對方完全具備將在場所有單位,包括不遠處那些恐龍一並消滅的能力。可為什麽沒有繼續出手?另一方麵,這畢竟是戰場,每一個行動都應有其戰略意圖。究竟是誰發動了這次襲擊?是敵是友?背後的勢力又到底是誰?這些問題懸而未決,讓在場的每一隻獸都陷入短暫的戰術僵持。
“這麽淡定的嗎?”馬克忍不住低聲吐槽,“發現同伴被狙掉了,居然還能這樣一動不動地站在旁邊分析,是不是有點冷靜過頭了?”能做到這種程度,確實不簡單。一般來說,知道自己正處於狙擊範圍內,多少會有些慌亂、會找掩護、會試圖反擊或撤退——但它們完全沒有。這種近乎冷酷的鎮定,讓人不寒而栗。
愷愷那不勒凝視著那隻倒地的恐獸,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殺死它的,估計就是不久前才突破防線的那個人。攻擊應該就是從那座城發起的。”它抬爪指向遠方的城池,聲音低沉卻清晰:“對方有能力殺死它,卻沒有對我們動手,這絕不是偶然。發起攻擊的人,恐怕清楚‘奴役鏈’的存在。他們知道如果殺了我們,會引起整個獸群暴走,局麵將徹底失控。否則,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麽在能殺我們的情況下,卻隻選擇了它。”
這一推論立刻引起了在場其他紅聖族恐龍的共鳴。它們彼此對視,緩緩點頭,仔細一想,確實隻有這種解釋符合邏輯。否則,這次襲擊根本毫無意義,純粹是一次無謂的挑釁。
然而一旁的藍聖族代表隆隆凱斯得卻明顯露出了不滿。它猛地踏前一步,指著地上那隻死去的恐獸,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愷愷那不勒,照你這麽說,它就是白死了?人家能殺我們卻不殺,偏偏挑它下手,這算什麽?你是不是就想說,這一切都是算計好的,而我們連報複的資格都沒有?”它越說越激動,爪尖幾乎要抵到對方的胸前:“你就告訴我,敵人是不是就在那座城裏?是的話,我現在就帶我的部下殺過去!”
愷愷那不勒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耐。它冷冷地看向隆隆凱斯得,語氣嚴厲地迴應:“你這樣衝動,正是中了對方的陷阱。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要激怒我們,讓我們失去理智地調整布陣、甚至貿然進攻。一旦我們動了,他們必然準備好了後手——到時候死的可能就不止一隻了。”
誰知隆隆凱斯得聽完竟大笑起來,笑聲裏全是譏諷。它猛地迴身,巨爪直指君士坦丁堡:“就憑那些躲在城裏的小猴子?也配殺我?愷愷那不勒,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是總指揮,說每一句話我們都得聽?”它語氣越發激烈,幾乎是在咆哮:“別忘了,這麽多年來在外拚殺、收拾殘局的,一直是我們藍聖族!沒有我們,你們紅聖族算什麽?一群隻會動嘴皮子的軟蛋!你哪有資格對我說‘會死’?”
愷愷那不勒歎了一口氣,它在出來之前被拉去談話,大概的意思也是這一次任務,藍聖族的可能會趁機發難,所以要是合適的時候給它們一點下馬威,不然的話,它們以後就會拿著這次任務的成果一直騎在我們頭上,到時候紅聖族的地位就會被拉下去,它們引以為傲的地位也一去不複返。
“你先別急,你再等等,我們不做任何反應的話,他們很快就會有第二次攻擊,第二次攻擊的依舊還是會在我們附近,第二次攻擊之後我們繼續沒有反應還會有,一直都會有,他們想要做的就是通過不停地擊殺我們手下的,讓我們亂起來。”愷愷那不勒解釋道。
聽到這裏隆隆凱斯得就更加不明白了,他原本情緒還算可以,畢竟死一隻而已,又不是關鍵的位置,所以這就是一個由頭而已,但是聽到愷愷那不勒的解釋之後它是真的憤怒了,這麽搞要死多少下屬,十隻二十隻,這樣不停被消耗的結果就是它們變成光棍司令,這都要忍?
看著表情愈發猙獰的隆隆凱斯得,愷愷那不勒明白這傻孩子又亂想了,於是立刻解釋道:“他們不會大規模殺的,大規模殺的話會引起我們的不滿,我們就會反抗,他們肯定不會想要和我們全力相搏,所以他們想要做的僅僅隻是讓我們亂起來,隻要亂了,他們就趁亂打我們,要是他們這種詭異的攻擊能持續的話,還至於這樣一點點殺,我們早就死光了,他們就是希望我們亂,然後實現他們的戰略目標,所以不管是紅聖族還是藍聖族,他們都不會動,因為知道死一隻就暴動,他們就把主意打在那些沒什麽腦子的身上,一旦亂起來,我們也不好指揮,你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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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份上,隆隆凱斯得也終於明白是什麽意思,原來對方和它們玩心眼呢,要是自己剛才真的沒忍住,會發生什麽事情那就不好說了,明白了之後它的態度也就好了很多,於是立刻反問:“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什麽都不做,讓他們隨便殺?”
“對也不對,前麵讓他們殺一些,那時候我們什麽都不用做,現在既然沒有辦法知道他們最後想怎麽樣,也不知道他們怎麽選,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前麵啥都不做,但是啥都不做的話他們又會開始懷疑自己的做法對不對,所以後麵適當還是要演一下的,具體什麽時候演,到時候我在提醒你們。”愷愷那不勒說道。
雖然現在還不是很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隆隆凱斯得還是決定先聽取一下這個做法,要是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發生再說,畢竟現在死的都是無關痛癢的小卡拉米,所以才會願意這麽做。
馬克看著兩隻恐龍在說點什麽,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一隻情緒挺激動的,但是過了一會之後它的情緒就變好了不少,看上去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那樣,總之就是非常奇怪,一時半會他也不好判斷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想了想決定打出第二槍,既然你們要裝死,那麽這一槍就打在更近的地方。
原本還有一丟丟懷疑的隆隆凱斯得親眼看到自己旁邊的一隻恐獸就這樣直挺挺地倒下了,即便是靈敏如它也隻能勉強看到是一道藍色的細線擊殺的,盡管能夠通過這條線找到攻擊的發起點,但是它自問如果這攻擊瞄準的是自己,它絕對擋不住,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不要表現得太慌張,最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就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好了,他們不會攻擊我們的,雖然這個隻是我的主觀猜想,但是我覺得是很大機會的,隻要不輕舉妄動就行了。”愷愷那不勒的話立刻就傳入隆隆凱斯得的耳邊,原本表現有點不自在的它立刻就恢複正常了。
在時光旅行者二號裏麵,關依依和段星河兩個人正翹著二郎腿看著無人偵察機傳過來的實時畫麵,其他四人在後麵激烈討論,畢竟說了作戰計劃和方式他們決定,十分鍾時間怎麽打全憑他們自己做主,傻子都知道事後段星河會拿這個做評論,都不想被罵,所以正在後麵無領導討論中。
關依依給段星河遞過去一杯水然後說:“我們兩個好像難得這樣的清閑,你是故意的對吧,讓他們自己出方案,自己想辦法去解決,你看看他們,你看看亞希那個迷茫的樣子,笑死我了。”
聽到這話段星河也沒有轉過頭,反而死死地盯著無人偵察機的畫麵,隨後歎了一口氣並說道:“那些恐龍,尤其是紅聖族的恐龍,腦子真好用,他看穿了我們的意圖,你看看迴放,第一次攻擊之後那隻藍聖族是有意見的,要是不按著的話肯定會攻過來,第二次也是,第一個反應是吃驚,轉頭看過去那隻紅聖族,大概的意思應該是它猜中了,眼神也清澈了不少。”
聽到這話之後,關依依立刻就看起了迴放,還真的想段星河所說的那樣:“所以它們現在是猜到了想做什麽,但是並不知道往我們這樣做為了什麽,於是就順著我們的思路走下去?他們現在是這麽智慧的嗎?不對,那個藍聖族的第一反應是對的,就是我們被紅聖族看穿了,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幹掉它嗎?”
段星河搖了搖頭,他並不認為幹掉紅聖族是一件好事,首先肯定是因為幹掉的話它們暴走確實是一件很難處理的事情,其次就是紅聖族既然看穿了這些就意味著它應該也有自己被幹掉的時候的應急方案,最後一點是沒有紅聖族的拉扯藍聖族可能會成為一個不確定的因素,這一點著實不好。
想了一下之後,段星河決定還是決定等一下,等八槍全部打完之後再考慮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馬克在兩槍之後發現它們不為所動之後,也同樣進行了思考,不過它並沒有段星河想得那麽多,它認為這是一種動物的冷漠,同伴死了之後那隻是屍體,就算不是迫不得已的情況這些屍體也能夠使食物,盡管擁有智慧也難避免這樣的本能,於是他決定改變一下射擊的邏輯,這一次沒有瞄準在恐龍身邊的恐獸,反而連續兩槍都瞄準恐獸前麵在休息的虎猿。
兩隻虎猿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死去的,身邊的虎猿在同伴倒下的瞬間便有了反應,表現出了一瞬間的恐慌,但是立刻就恢複平靜,彷彿隊友的死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馬克不知道的是,本來虎猿確實是打算做出比較激烈的反應,但是在有反應之前就聽到了紅聖族低沉的叫聲,那是警告的叫聲,警告它們不要亂來。
看到這一幕,馬克的表情有點古怪,都這樣了,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他終於明白了剛剛出現的一瞬間的違和感是什麽,無論是恐獸還是虎猿,在同伴被擊殺的瞬間其實是有反應的,隻是有什麽東西不讓它們持續這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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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馬克和單佳怡說:“佳怡姐,你能不能一次性瞄準四隻並同時擊殺?”
“啊?”單佳怡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有這個要求,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迴道:“可以是可以,不過這樣真的好嗎?我們本來就是一小時打八槍,現在十五分鍾都沒有,八槍全打完,會不會有點問題啊?”
馬克搖了搖頭說:“不會的,段老師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辦法讓uma軍隊保持混亂這個狀態,主要是慢節奏,不要一頓快且猛的進攻而已,我有一個東西想要驗證,所以現在就要打完。”馬克語氣嚴肅地說道。
單佳怡立刻就明白應該怎麽做,右手的裝甲原本隻有一根槍管,輔助機械臂一次性從身後的裝備箱中取出三根炮管安裝上去,隨後她輸入程式,自瞄係統開始檢索敵人:“馬克,是不是隨便打就行,我這個和你不一樣,如果這樣的話,四個目標就比較集中,沒問題吧?”
“沒有問題的,你就攻擊那些接近恐獸的虎猿,就是那一堆在休息的,隨機選四隻就行,讓係統判斷一下情況,直接進攻就是了。”馬克並沒有要求太多,他的目的性很強就是想知道進攻的結果。
確定了進攻需求之後,單佳怡讓係統進行自動瞄準,鎖定目標之後立刻扣動扳機,四條藍色線條劃破長空徑直命中了那四隻虎猿,不過在能量子彈的控製上麵,單佳怡是不如馬克的,能量子彈並沒有在腦袋中炸開,而是直接貫穿了頭顱,即便這樣也是瞬間帶走了四隻虎猿的生命。
同時死去四隻虎猿之後,能夠清晰地看到附近的虎猿出現了兩秒的混亂,有虎猿嚐試立刻離開這個區域,但是很快就恢複正常,能夠看到臉上的表情帶著恐懼,但是依舊沒有離開,也沒有混亂,這一下馬克能夠確定自己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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