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遠在鄭北生的匈人帝國戰場相比,君士坦丁堡前方的戰場局勢顯然更為錯綜複雜。當段星河與單佳怡正在商議策略之際,她和凱瑞德其實早已身處古諾茲的營帳之中。他們原本的打算,隻是以傳遞前線情報、順便商討下一步行動方案為藉口前來試探,誰也沒有料到,這個看似臨時的提議竟迅速演變成了必須立即麵對的嚴峻現實。
最感到欣喜的自然是古諾茲。他正為接下來的佈局一籌莫展,雖然名義上他執掌的是一個軍政組織,可實際上這群人絕大多數不過是機械讀報、缺乏獨立見解的複讀機。世世代代下來,真正具備軍事才能的人物寥寥無幾,更無人能提出具有戰略意義的建議。正因為如此,古諾茲幾乎把段星河一行人視作救命稻草。盡管他起初並不完全清楚段星河的意圖,但最終單佳怡清晰而坦誠地向他說明瞭當前的情勢。
古諾茲麵露憂色地迴應道:“現在就發起進攻?是不是太過倉促?部隊才剛剛結束狩獵返迴,糧草儲備目前是充足的,這種情況下很難說服士兵立即投入下一場戰鬥。皇帝也不會願意在短時間內頻繁調兵。特別是那些終日惶惶不安的士兵,盲目出征根本不符合他們現在的心理狀態。”
凱瑞德輕輕搖頭,表情中透著無奈。他在君士坦丁堡城中已駐紮了一段時間,深刻理解古諾茲的顧慮。在這個時代,即便是戰亂頻仍,士兵與平民對皇權仍存有根深蒂固的畏懼。神權尚未能完全掌控人心,因而對權力的服從纔是維持帝國穩定的基石。此時出兵一旦沒有取得預想的成果,甚至出現大量傷亡,君士坦丁堡內部很可能率先爆發政變,局麵將一發不可收拾。
事實上,此前一批士兵被分散調遣,很大程度上是出於清除異己、鞏固權力的需要。隻有通過滿足軍中部分派係的利益訴求,才能換取他們在關鍵時刻的支援,這纔是拜占庭帝國眼下最大的危機其實並非來自於外部蠢蠢欲動的uma,而是內部日益動搖的人心。
單佳怡則沒有考慮得如此複雜。一方麵,她並未在君士坦丁堡長期停留,對這裏盤根錯節的政治因素並不完全瞭解;另一方麵,出於對段星河及整個團隊能力的高度信任,她始終認為既然以往每一次出征都能勝利歸來,這一次也不應有例外。於是她語氣堅定地說道:“其實你們何必顧慮那麽多?現在所猶豫的,全都是萬一失敗會怎樣。但現實是我們根本沒有‘萬一’,我們必須贏,也一定能贏。”
隻能勝利嗎?古諾茲低下頭,努力掩飾自己的表情。對他而言,這無疑是一場押上一生的豪賭。賭贏了,他隻有兩條路可走:要麽繼續維持現狀,安享晚年,讓這個陳腐的軍政組織在自己這一代畫上句號;要麽趁勢改革,徹底重組軍政係統,將其轉變為真正發揮作用的智囊機構。而一旦賭輸了,則萬事皆休。
想明白之後,古諾茲站了起身,他決定賭一把,要是現在不賭的話,那麽解決就是外麵的異獸攻入君士坦丁堡,他將會和這個國家一同埋葬在這裏,這纔是最要命的結局,現在麵前有機會賭一把,那就賭一把:“走,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會讓皇帝說服軍隊出城的,這一次要徹底解決戰鬥。”
這個結果並不令人感到意外,畢竟古諾茲能夠做出的選擇實際上相當有限,他們兩個人不過是在耐心等待他的最終決定罷了。一聽到古佳怡做出選擇的訊息,單佳怡和凱瑞德便毫不遲疑地轉身離開了地窖,迅速投入到下一步的行動中。他們此刻的任務非常明確,那就是率先進入戰場區域。事實上,他們原本就沒有打算等待大部隊一同發起進攻,而是計劃在軍隊正式行動之前,通過自己的努力創造出一個更有利於整體進攻的局麵。
“依依,前方的騷擾和牽製就靠你了。你需要利用你的能力,為我們製造出一個安全的突入空間,好讓凱瑞德能夠順利上前衝殺。我會在後麵負責支援和輔助。”單佳怡冷靜地佈置道。這一戰術安排並非她臨時起意,而是基於對各自能力的客觀評估。她很清楚自己的正麵作戰能力相對較弱,而段星河之前曾明確提到,凱瑞德的戰鬥風格和實力與他本人相近,遇到需要強攻或防禦的情況時,由凱瑞德頂在前方會起到更好的效果。因此,眼下的分工可以說是最合理的選擇。
凱瑞德對此絲毫沒有感到意外,因為他早就瞭解到單佳怡並非戰鬥型人員,而更偏向於輔助與治療角色,用大家慣常的說法,就是“奶媽”。盡管他們是後續才加入行動的,但對段星河和單佳怡的基本情況還是有一定掌握的。隻不過,他並不清楚單佳怡具體具備哪些能力。即便現在看到她裝備了一套外骨骼裝甲,凱瑞德也並未真正將她視為一線戰鬥人員,在他眼中,那大概隻是一件用於增強生存能力和輔助功能的小型裝備。
兩人以最快速度抵達了城門附近。雖然之前已經分配了一架無人偵察機給段星河使用,但單佳怡的外骨骼裝甲整備箱中還備有另一架。這架無人機此時被用於對君士坦丁堡正麵戰場進行實時監控。早在兩人抵達之前,無人機就已經升空,對戰場態勢展開了初步偵查。根據傳迴的資料,目前戰場正麵一共分佈著7892隻uma,其中狼人數量最多,達到3434隻,而死亡蠕蟲的數量最少,僅為1212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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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取到這些關鍵資訊後,關依依立刻著手調整時光旅行者二號的主炮引數。由於這並非專門的作戰載具,啟動主炮前還需完成一係列變形準備。加之該區域地勢相對平坦,要想讓光線類武器精確命中目標,實際難度並不低。但這並不意味著無法實現攻擊效果的優化。在仔細設定好各項發射引數後,關依依迅速向單佳怡和凱瑞德通報:“我已經完成瞄準,但無法做到馬克和榮蓉那樣高精度的點對點打擊,隻能對一個區域進行範圍覆蓋。我選擇的攻擊目標是死亡蠕蟲,它們對普通士兵的威脅最大,而且清除它們也有助於改變地形,方便後續士兵突擊。攻擊將在約三十秒後發動,你們也做好行動準備。”
說完單佳怡的通訊器中立刻傳來了清晰而急促的轟炸倒計時提示音,每一聲滴答都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凱瑞德此時已經顧不上再多說什麽,形勢緊迫到他連迴頭的時間都沒有,他一個箭步猛地衝到城牆邊緣,用盡全力向城牆上下所有士兵高聲呼喊:“全體注意!所有投石機立即進入發射準備!稍後牆外的異獸群將遭到我方先製打擊,一旦攻擊命中,投石機部隊立即進行三輪全覆蓋石塊投擲,石塊投擲結束後,長矛投擲士兵緊接準備,同樣進行三輪全力投射!”
命令傳來時,城牆上不少士兵明顯愣了一下,彼此交換著遲疑的眼神。他們當然認識凱瑞德——這些天來如果沒有他的戰術指導和臨場支援,拜占庭的防守絕不會如此有序。但另一方麵,每個人心裏都清楚,凱瑞德並不屬於拜占庭軍隊體係,他甚至不是帝國的人,按照軍規,他並沒有直接指揮作戰的許可權。
士兵們麵麵相覷,一時之間無人動手。大家心裏都在打鼓:萬一擅自行動,事後追責該怎麽辦?然而就在這時,投擲小隊隊長雷瑟斯大步向前,他推了一把身旁還在發愣的士兵,聲音堅定而洪亮:“還愣著幹嘛?!準備作戰!如果真有戰機,我們怎能錯過?這段時間凱瑞德哪一次騙過我們?沒有他,我們早就守不住了!都別想了,行動!”
話音未落,雷瑟斯已親手開始調整最近的投石機角度,並指揮士兵迅速裝填石塊。在他的帶動下,其他士兵也逐漸擺脫猶豫,紛紛跟上操作。他們意識到,雷瑟斯說的沒錯:一旦錯失機會,整個防線將付出更大代價。最終,大家選擇相信凱瑞德的判斷。
這份信任在十秒之後得到了迴應!
城中突然響起了沉重而恢弘的集結號聲。這不是平日召集幾十人外出狩獵的小範圍號令,而是召喚全城所有現役士兵的最高階別集結訊號,意味著拜占庭即將發起一場全麵反攻!
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士兵頃刻間進入戰鬥狀態,整段城牆瞬間沸騰起來。看到部隊終於動員起來,單佳怡也立即指令她的外骨骼裝甲提前降落在城牆之外待命。眼下,所有人隻等關依依的先製攻擊發動,一場針對uma的最終決戰,即將拉開序幕。
滋!嘭!嘭!嘭!嘭!轟!轟!轟!轟!
一道粗壯的藍色光束劃破天空,隨後在君士坦丁堡的上方炸開,變成了數不清的能量彈,如同暴雨一般傾瀉在前方的平地上麵,每一發能量彈的破壞力都是驚人的,即便是死亡蠕蟲這種皮糙肉厚的,能量彈打在上麵也能夠直接轟開一個兩拳頭那麽大的血洞。
不過能量暴雨並沒有持續太久,也就大概不到一分鍾的樣子,真的能夠算得上是雷聲大雨點小。隻有不到十隻uma在這波能量彈雨中死去,不過超過千隻uma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體積龐大的死亡蠕蟲更是鮮有不受傷的。
盡管一開始並沒有準備,但是畢竟是職業軍人,而且這一輪能量彈雨的持續時間也足夠長,所以城牆的投擲小隊還是來得及整備投石機和準備好需要投擲的長矛,在能量彈雨消失的瞬間,投石機便啟動了起來,由於一開始沒有任何的指示要打哪裏,第一輪的目標是沒有固定的,但是都是下意識地往受傷數量較多的區域投擲。
咚!砰!砰!咚!咚!砰!
平心而論,投石機造成的實際傷害其實相當有限,主要是因為uma本身具備出色的機動性和閃避能力,原本很難被直接命中。然而,這一輪攻擊之所以能取得出乎意料的成果,完全是因為部分uma在躲避時被同伴擋住了移動路線,導致它們無法及時閃開飛來的巨石,這才讓投石機的攻擊顯得有效。
目睹這一情景後,雷瑟斯立即高聲下達指令:“全體注意!集中火力攻擊受傷異獸聚集的區域!那些受傷的uma行動受阻,不僅會拖慢整個獸群的進攻節奏,還會幹擾其他同伴的防禦。絕不能給它們任何喘息的機會,給我狠狠地打!往死裏打!長矛部隊做好準備,每人額外多取三支長矛!我們必須為騎兵和步兵創造更大的優勢,擴大戰果!”
如果此時凱瑞德仍在城牆上的話,他一定會對雷瑟斯的指揮豎起大拇指表示讚許。因為這一判斷非常準確,眼下雖然稍占上風,但僅憑現有的優勢還遠不足以讓地麵部隊一口氣殲滅所有uma。必須趁對方尚未調整過來之際加強追擊和騷擾,不斷給uma製造壓力。它們越感到不適,人類的勝算就越大。此時此刻,正是考驗指揮官臨場應變與決斷能力的關鍵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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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凱瑞德並未目睹這一切。他此刻正在城牆之下,與單佳怡進行最後的情勢研判。襲擊過後的uma陣型分佈變得非常清晰:一部分割槽域滿是受傷倒地的異獸,另一部分則陷入混亂,而還有一片區域幾乎未受波及。目前最令人擔憂的,並不是那些已經受傷的uma,而是最靠近君士坦丁堡、幾乎未遭攻擊的一批異獸。它們由於智慧較低,尚未意識到戰局的危急,仍呆呆地停留在原地,彷彿在等待上級的命令。
凱瑞德一邊展開地圖,一邊向單佳怡分析道:“接下來如果投擲長矛,落點區域應該不會影響到uma陣型的後方。以這個時代人類的臂力和投擲技術,即便從高處發力,有效的殺傷範圍也僅限於40米到120米之間。根據我對這些士兵的瞭解,他們每人最多隻能投出八根長矛,而且八根之後,臂力就會衰竭,再也無法維持同樣的射程和威力。”
按照這個邏輯,通訊器立刻就出現了長矛的攻擊影響範圍,這個範圍目前是幾乎影響不到多少uma,這一點凱瑞德也是知道的,之所以會有這個佈置還是因為主力並不是他們兩個而是後麵的拜占庭士兵,所以現在要做的事情隻有一個,讓uma盡可能接近君士坦丁堡!
說到這裏,單佳怡要是再不明白凱瑞德的意圖,那之前的訓練和配合就都白費了。凱瑞德是希望她在這裏率先發起進攻,以此吸引那些uma的注意力,讓它們察覺到這個方向有人在主動出擊。一旦uma群發現情況,它們很可能會一窩蜂地調轉方向,集體朝著君士坦丁堡這邊湧來。而就在它們前衝的過程中,配合城牆上方的投擲長矛,可以在距離城牆四十到六十米的區域內,用長矛構築起第二片傷亡區。這樣一來,離城牆較近的uma既無法順利發起衝鋒,又難以後退。因為後方還有更多同類正在前壓,它們進退兩難。更妙的是,在更遠一些的位置,那些受傷倒地的uma還會自然形成一道障礙,相當於一條由傷者組成的減速帶,進一步拖慢整個敵群的行動節奏。
有了這樣的局麵作為鋪墊,之後不管是他和單佳怡帶領拜占庭士兵發起反突擊,還是關依依準備釋放第二波能量彈,都會獲得更多的戰術選擇和更大的發揮空間。
“那我是不是現在就要開始進攻?還是再等一會兒?現在就出手會不會太早?”單佳怡一旦理清了思路,便立刻向凱瑞德確認,她很清楚自己的進攻時機非常關鍵,直接影響到整個戰術鏈的推進效果,所以必須明確每一步的配合節點。
此時,第二輪的投石機攻勢已經展開。凱瑞德一邊觀察著戰場態勢,一邊迴應:“不用急,等到第三輪投石機發動的同時你再出擊。你的能量彈飛行速度肯定比投石快,所以會先一步命中目標。uma就算有所反應,也會被緊接著落下的巨石打亂節奏。那時候你抓緊時間再來一輪輸出,按照投石機的後撤和裝填節奏推算,等uma衝近到離我們四十米左右時,第一波長矛應該正好抵達。”
單佳怡聽完後不再多問,迅速穿戴好外骨骼裝甲,一邊除錯係統一邊對凱瑞德說:“你是在我攻擊之後才切入戰場,對吧?那你得把你的實時位置同步給我,我係統裏還沒錄入你的資料。如果你也在我的火力覆蓋範圍內,我必須提前錄入你的身份資訊,否則裝甲的自動識別係統可能會把你判定為攻擊目標。”她說著伸出手,示意凱瑞德將通訊器遞過來——那裏麵存有他的身份識別碼,隻要同步到裝甲係統,就能避免誤傷。
凱瑞德一邊掏出通訊器,一邊忍不住吐槽:“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得早點說啊!快弄,我可不是段老師,真被你那能量彈打中的話會沒命的。待會兒第一批衝上來的uma我會全力解決,你記得幫我壓製那個區域的後續敵人。”話音未落,他已經把通訊器塞到她手裏,隨後轉身衝向戰場前沿。
這時候單佳怡聽到了上麵投石機安裝石頭的聲音,她立刻輸入進攻指令並抬起雙手,能量開始在雙臂的炮管中積聚,係統鎖定了最前麵的三十五隻uma,隨後扣動扳機,在投石機發動進攻之前,兩道粗壯的光束直接射出,和關依依射出的能量光束一樣,直接炸開變成三十五道更細的光束。
嘭!嘭!嘭!嘭!嘭!
光束命中了uma,發出了一陣陣輕微的爆炸聲,並不是它們不想躲開,而是光束的速度比它們的反應還要快,不過即便是全部命中了破壞力也是相當有限的,甚至還不如關依依釋放出來的能量彈,被命中了的uma也不算受了很重的傷,隻是被打了這麽一下之後,原本還在前排吃瓜的它們一下子就怒了,二話不說地衝向單佳怡的方向。
但是就在它們剛開始衝過去的時候,投石機的第三輪火力傾瀉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波攻擊裏麵居然還有落在那些衝向單佳怡方向的uma,隻是稍微讓它們的步伐停了一下,不過就是這停下來的一瞬間,長矛居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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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還要晚一些的,但是在看到單佳怡發動攻擊之後,雷瑟斯立刻就意識到了想做什麽,原本長矛就是為了開啟城門的時候,給步兵做掩護的,讓他們能夠發動衝鋒,但是現在沒必要等到那個時候了,雖然不知道他們這麽做有什麽意義,但是現在隻能選擇相信。
於是雷瑟斯大喊:“後麵的趕緊上來,全力投擲長矛,一口氣全部投完,不要猶豫,往前麵扔!”這個命令是非常模糊的,不僅進攻方向不清晰,而且進攻意圖也是模糊的,但是現在這個情況顧不上那麽多了!
所以才會出現這樣一幕,不過就是因為這樣,原本就被投石機嚇了一下的uma一下子成了驚弓之鳥,在不清楚長矛的破壞力的情況下居然還真的又愣了一下,雖然這和一開始的想法不一樣,但是卻真的把這些uma集中起來了。
嗷!狼人朝著前方吼了一句不是因為長矛攔住了它們,而是因為它們看到了一名手持橙色巨斧的人類,那人正是凱瑞德,雖然和原本想象的畫麵有一些出入,不過結果一樣就好了,左腳踏前接住旋轉產生的離心力,橙色的巨斧被掄了起來!
明明原本隻是和凱瑞德那麽大的斧頭突然就急速膨脹起來,已經不能用單純地快形容了,就是在眨眼間變成了比君士坦丁堡城門還要大的斧頭!
【騎士斧終式·斷山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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