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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後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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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史上其實不乏這樣的先例:當個體對x粒子的掌控量顯著提升之後,其時間操控能力往往會隨之產生進化,這已成為一種較為常見的現象。究其根本原因,大多可歸結為細胞層麵的x粒子化現象。原本,x粒子與人體細胞之間並不存在天然融合的關係,然而,一旦x粒子的掌控量出現急劇增加,部分身體細胞便會經曆x粒子化的過程。值得注意的是,這一過程並不會導致細胞喪失其原有功能,恰恰相反,在x粒子的賦能與強化之下,這些細胞的功能往往變得更為強大與高效。從本質上講,這是一種細胞效能的全麵增強。

然而,細胞x粒子化並非在每個人身上都會發生,其觸發機製至今仍不明確。有趣的是,研究顯示x粒子掌控量的突然提升,與細胞是否發生x粒子化並無直接的正相關關係。正因如此,時刻在查閱血液檢測報告後,才特意建議段星河進行相關檢查。畢竟,作為團隊中的核心戰鬥力,如果段星河的能力可以得到進一步強化,無疑將對整個團隊帶來極大的助益。

“克萊納似乎為我安排了一次體檢,這次檢查會不會耗時很久?如果需要一段時間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去做。”段星河向關依依詢問道。他並不確定自己是否像鄭北生和馬克那樣隻需抽血即可完成檢查,亦或還需進行其他專案。無論如何,盡早完成總比拖到任務結束後才得知結果要好得多。

關依依輕鬆地擺了擺手,迴答道:“不用著急,結果大約一小時就能出來。你可以先吃完飯再去,沒那麽複雜。如果真的要等很久,你覺得我會讓你安心坐在這裏吃飯?你也想太多了,再怎麽緊張也不至於連頓飯的時間都不給你。”說完,她順手把段星河剛烤好的雞翅搶了過去,引得段星河無奈地笑了笑。

大約十五分鍾後,原相健穿著睡衣出現在實驗室門口。他看起來毫無睡意,但緊握的拳頭和瞪向亞希的眼神明顯透露出他並非自願前來。不過,在看到實驗室裏有這麽多人後,他也沒多說什麽,隻是不動聲色地發動能力,讓亞希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

原相健剛坐下不久,鄭北生也完成了檢查。此前他發動能力所帶來的副作用已完全消退,此時的他看上去精神飽滿、狀態極佳。由於能力剛剛獲得強化,鄭北生心情相當愉快,徑直走到段星河身旁坐下,開口說道:“段老師,能力強化之後,有些招數的運用可能需要您幫忙調整一下。”

“好啊,我也挺好奇你現在的能力水平,不過眼下這個情況還是稍微等等吧。我四點鍾有個會議必須參加,等會議結束、正式出發之前,我們抓緊時間試一試。我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幫你調整的,不過說實話,你的技術底子本來就很成熟,我覺得不需要大改,調整太多反而可能打亂你原有的節奏,對你未必是好事。”段星河一邊說著,一邊順手用夾子將烤盤上滋滋作響的肉片夾到鄭北生的碗裏。

兩人的對話才剛告一段落,原本還在和亞希聊天的原相健立刻轉過身來,眼中帶著迫切。他也渴望得到指點,尤其是迴想起之前在中東任務中自覺表現尚可,但在諾門坎一役中卻明顯感到不足,不論是能力的運用還是實戰招式,都有亟待加強的地方。他誠懇地望向段星河說道:“段老師,如果可能的話,也希望您能指導我一下。我們不能總是依賴您,必須得自己成長起來。”

就在這時,段星河餘光瞥見馬克也在那邊躍躍欲試地舉起手,似乎有話要說。他忍不住歎了口氣,搶先開口:“馬克,手放下。你是狙擊位,雖然我懂射擊,但狙擊的關鍵在於能量的精細控製。係統裏其實有一套更專業的能量訓練模組,你要是真想提升,我建議你先從那裏練起。有具體問題再找我,現在別跟著湊熱鬧。”

正說著,宿舍大門又被推開,是做完美甲迴來的二人組。因為考慮到即將出任務,她們並沒有做太花哨的款式,隻是簡單修整一下,所以迴來得也快。一進門就聽見段星河正在“訓”馬克,雖沒完全搞清狀況,卻立刻跟著起鬨:“段老師~那要是馬克不行,我和佳怡姐呢?我們現在可是衝在前線的,也需要您的指導呀!”

段星河已經不想再接話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幹脆閉上眼睛。心裏暗想:算了,隨他們去吧。如果真那麽想訓練,也不是不行,隻是眼下時間實在太緊。即便實戰確實能催人進步,但以現在的任務強度,再沒有針對性指導,怕是真的會趕不上變化。

這畢竟是團隊第一次聚餐,就連手上還有工作的關依依也一邊處理事務一邊參與著。原本計劃十二點半結束,結果大家聊得投入,一直吃到一點多。中間亞希還被派去“水天一色”買甜品迴來加餐。段星河自己也陪到了快兩點,才終於起身告辭,再不去做檢查,就真的要耽誤正事了。

檢查過程異常迅速,僅僅抽了血、拍了ct,還順便做了個核磁共振。由於院方為他大開綠燈、優先安排,整個流程下來竟然連十分鍾都不到,這樣驚人的效率完全超出了段星河的預料。完成所有專案後,他看了看時間,發現此刻處於一個非常尷尬的時間節點,還不到淩晨兩點半。如果選擇休息,總共也隻有一個半小時左右,這麽短的休息時間反而可能讓人更加疲憊。不過,好訊息是x粒子恢複得相當不錯,哪怕六點再出發,應該也可以在行動前恢複到最佳狀態。段星河想了想,反正眼下也沒什麽別的事可做,索性就悄悄返迴了時間管理局,並且暗中潛入了金相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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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金相和時刻兩人正全神貫注地研究段星河與酒吞童子的最後一戰錄影。聽到敲門聲,兩人都愣了一下,但很快通過監控發現來人正是段星河。開門後,時刻忍不住吐槽道:“你不是應該好好休息的嗎?怎麽跑過來了?難道是怕我們在錄影裏發現什麽驚天大秘密?”

段星河聳了聳肩,沒有直接迴答,反而輕鬆地坐到沙發上,問道:“你們看到哪了?其實真沒什麽特別值得細看的。就算你們連鄭北生和那隻舊日的錄影也一起看了,真正有價值的,無非就是那四場關鍵戰鬥,按理說不該花這麽長時間啊。”

時刻一邊繼續播放影像,一邊迴應:“鄭北生的錄影我們最早看完的,整場戰鬥說實話沒什麽特別之處。除了他能力進化後動作明顯變快,以及舊日個體形成的那一段有點意思之外,其他部分都比較常規。相關分析報告已經發給你了,你可以自己先看。倒是你和霜月幸太的交手,還有之後與那隻舊神的戰鬥,確實存在一些疑點。等我們看完最後這一部分,再詳細跟你討論。”說完,他通過通訊器將一段初步分析傳送給了段星河。

段星河之前並沒有仔細觀看鄭北生那場戰鬥的記錄,正好趁這個機會瞭解一下。報告開頭的內容其實比較常規,大部分評價都集中在鄭北生出色的戰場大局觀上,即便從一開始麵對體型遠超自己的對手,他的戰術選擇和應對也幾乎沒有漏洞。相對而言,亞希的表現則被指出有提升空間。這並不是說她犯了什麽錯誤,而是她本可以做得更好,例如更主動地運用自己的能力幹擾敵人,為隊友創造更多機會。

當然,有一點兩人給出了高度一致的評價,那就是亞希所展現出的瞬間爆發力。他們認為,這種爆發不僅是亞希能力體係中的一大亮點,更是她作為管理員極具戰略價值的特質。如果能夠持續沿著這個方向深入發展,亞希極有可能成長為一位兼具兩種極端特性的稀有管理員,既擁有頂尖的生存與自我保護能力,又具備瞬間改變戰局的爆發輸出。這樣的雙重特質,無疑為她貼上了一個非常獨特且極具辨識度的標簽。

隨後的戰鬥分析中,有一組資料引起了特別注意。這組資料並非來自鄭北生的戰場錄影,而是從時光旅行者二號的係統中直接抄錄下來的。資料顯示,在戰鬥的某一關鍵時刻,原本穩定的巨型怪獸突然陷入暴走狀態。暴走期間,在時間線結構中驟然形成一個巨大的、不斷吞噬舊物質的暴風圈。盡管該現象持續時間極短,但其造成的直接影響卻非常顯著,畢竟它在極短時間內吸收了約三成的舊物質。正是這次異常的吞噬行為,引發了後續一係列意料之外的發展。

盡管被吸收的這三成舊物質並未對事件的最終結果產生決定性影響,但它們確實顯著減輕了段星河所承受的負荷。正因如此,這一細節被特別標注出來。與此同時,分析報告中也提出了兩個關鍵問題:其一,舊日形成的機製究竟是什麽?通過前後戰場資料的比對,幾乎可以確定本次舊日的核心是溥儀。但此前在中東事件中,鮑德溫四世同樣吸收了舊物質,卻形成了舊神,盡管是殘缺品,但仍屬於舊神範疇。兩者條件相似,結果為何迥異?

其二,舊日形成的順序為何如此異常?按照常規認知,舊日應在時間線剪定之後產生時間坍縮點,舊物質進入坍縮點經壓縮後才能形成舊日。而舊神的形成機製理論上與此類似,隻是坍縮點位於管理員體內。但本次事件中,卻是先形成了由舊物質構成的怪獸(其核心很可能為溥儀),隨後卻轉化為舊日。這一反常過程背後的成因令人費解。

“你們倆可真有意思,不該是你們給我結論嗎?怎麽反而問起我來了?連我自己的戰鬥中還有一堆問題沒搞明白,哪能想得清楚這個?”段星河一邊用手指戳著通訊螢幕上彈出的問題,一邊無奈地向金相和時刻抱怨。

時刻抬起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這份分析主要是為你後續參加會議做基礎準備。你們還沒有進行全麵總結,隊伍中的其他人也會關心這場戰鬥中有哪些值得注意的問題。提出這些疑問,是希望你在與鄭北生或亞希複盤時,能共同思考是否有被忽略的細節。如果能把一個本該誕生舊神的局麵,轉變為僅形成舊日,哪怕隻是理論上的可能,對後續戰略也是極其有價值的。”

這話說起來輕鬆,但真要實現卻難如登天。段星河歎了口氣,坦言經過這次時間線事件,他唯一能確定的是:若提前知曉對方的目標物是什麽、以何種存在作為舊神基礎,從而實施針對性應對,確實能夠影響舊神成型的質量。這一點已得到驗證。再加上他們此前已知舊神形成需依賴符合特定條件的個體,兩點結合在一起,更加凸顯出提前介入時間線、進行預處理和情報蒐集的必要性。

“看完了整場戰鬥的迴放,我隻能說霜月幸太遇到你還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不對,應該說所有舊神級別的存在遇到你,恐怕都得倒上八輩子的血黴。你這個疊加時間場的能力,實在是有點過於陰間了,簡直就像是在規則之外開了個後門,讓人防不勝防。” 時刻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事實上,這種操控時間的能力他其實也略懂一二,但由於作用物件的限製,他的運用遠不如段星河那樣自如和高效。段星河的疊加時間場,熟練度高得有點嚇人,精準而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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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相在一旁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忍不住插話道:“說真的,那一手百倍時間加速簡直離譜。我估計就算是幾位ss級的強者來了,要硬接這一招也極其困難,更不用說那些舊神了。其實我有點好奇,段星河,你為什麽不一開始就直接上百倍加速呢?這招如果真的全力施展,能擋下來的對手恐怕屈指可數。別說是一隻舊神,就算同時來上好幾隻,隻要計劃得當、找準時機偷襲,理論上都可以一舉殲滅啊。”

段星河聽到這番話,神情明顯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抹苦笑。他原本打算開口解釋,卻被時刻搶先接過了話頭:“金相叔,這可不是您想的那麽簡單。星河的場並非隻是表麵加速,而是直接幹涉時間本身的流動,換句話說,他是真正做到了時間膨脹,把一秒鍾拉伸成幾百秒來用。這意味著,從本質上講,他並不是在‘加速’,而是在操縱時間的感知和實際流逝。這隻是一種極致的‘快’,而不是力量層麵的增幅。”

這麽一說,金相立刻恍然大悟。他馬上聯想到一個經典的物理公式——f=Δmv/t。如果物體的質量不變、速度不變,而相互作用的時間也保持不變,那麽產生的力量實際並不會增加,僅僅是動作完成得更快罷了。這種純粹的快,雖然難以捕捉,卻也容易被洞察規律,進而被對手預判和破解。

“所以,星河其實是在這種‘快’的過程中,通過改變發力方式,或者運用某種獨特的技巧,來彌補輸出不足的問題?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金相畢竟經驗老到,迅速抓住了關鍵。不過,具體段星河是如何實現這一點的,他仍然摸不著頭腦。

而段星河還有一點沒有明說:百倍加速,他其實從未完全釋放所有的時間潛力。他依靠的,是在某個瞬間的極致爆發。這種爆發不僅要快,更要準和狠,必須確保在爆發的那一刻,對手沒有任何反擊或防禦的機會。否則,一旦被對方抓住時機,反而可能遭受到劇烈的反噬,風險極高。

就在這時,時刻拍了拍手,清脆的擊掌聲打斷了段星河和金相之間的對話。他神情認真地提醒道:“這種總想著一招決勝的思維,其實是有問題的。有時候多推演幾種可能、保持靈活比孤注一擲更重要。不要總把自己的全部認知和希望都押在某一個能力上,那樣容易產生依賴,反而限製了發展。”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段星河,語氣變得關切而敏銳:“首先我要明確一點,星河,我在戰鬥記錄裏明顯注意到,你在和霜月幸太交手時突然愣了一下。是發生了什麽嗎?你察覺到了什麽不尋常的東西?”

“是的,你和霜月幸太熟悉嗎?我聽說他的能力非常特別,能夠創造出一種完全靜止的時間空間,那個空間雖然可以被感知到,卻無法被外界幹涉或影響。更關鍵的是,那個空間內部的時間流動方式,似乎與我們通常所理解的時間完全不同,我雖然沒有進去過,但是能夠從霜月幸太的反應得知他在裏麵是能夠自由活動的,而不是受到能力的影響。”段星河緩緩說道。

同樣身為對場型能力者的時刻,立刻明白了段星河話中所指。他清楚,在s級能力者之中有一個共識:要突破到ss級,並不隻是依靠x粒子掌控量的提升,更關鍵的是必須對自身的時間能力產生超越當前層級的理解。這種“超越”,本質上是對原有能力的深度延展與重構,但必須遵循兩個核心原則:第一,不能改變能力的作用物件,比如對己型能力者再怎麽發展,核心仍是對自身起作用;第二,延展出的新能力絕不能與原有能力毫無關聯。就像鄭北生,他的能力始終圍繞“神經”展開,無論是基礎的神經線操控,還是後來開發出的未來視,本質上都未脫離這個範疇。

時刻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迴應道:“從對場型和時間調整的角度來看,減法層麵的應用大家基本都已經掌握了。問題的關鍵在於‘加法’,目前唯一被驗證可行的隻有時間場疊加。所以你想嚐試製造一個全新的、獨立的時間場,這個思路確實有潛力。但前提是,你必須先解決同時展開兩個時間場的問題。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後續的一切構想恐怕都難以實現。”

段星河苦笑了一下,他當然明白時刻所說的困難。時間場本身是由對場型能力通過“減法”手段製造出來的產物,要在一個時間場內部再展開第二個場,就意味著必須在維持外層場的同時啟動內層場,這幾乎相當於在同一時間發動兩次能力。他過去不是沒有嚐試過,但始終無法突破能量衝突與操控精度的限製。正因為常規方法走不通,他纔不得不藉助“匕首”這樣的外物來輔助生成時間場,盡管他自己也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

“算了,先不想那麽多了,”段星河搖了搖頭,像是要甩開這些煩躁的思緒,“我自己再摸索摸索吧。其他的方案我其實也試過不少,但都沒什麽進展。唯獨在看到霜月幸太施展能力的那個瞬間,他製造出的異空間雖然隻持續了一刹那,還有他發動能力時處於‘時間不可選定’狀態,我的能力竟然產生了某種共鳴,就像是在告訴我,這纔是我該走的方向。”他說著,不自覺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執著,甚至有些沉迷。那不僅僅是對力量的渴望,更像是對未知可能性的強烈感應。

時刻看著段星河,他明白自己這個師弟並不是那種沉迷力量的人,而且本身天賦也出眾,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ss級的,原本是還需要一段比較長的時間的,但是這一輪任務重,高強度的戰鬥讓他對於自己的能力有了一個新的認知,並且每一次任務的最後都在嗑藥,身體對於x粒子的感知提高了不少,於是纔出現了現在這個情況,纔有瞭如此巨大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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