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艾薩克暴走之前,鍾一鳴喊住了他:“艾薩克,別搞這麽多事!趕緊讓傷員後撤,沒事的人繼續往前方突進,對方隻是引爆了地堡和暗堡來拖延時間,現在你那邊的人亂得一塌糊塗,不要犯傻!我再說一遍,讓傷員迴來,讓沒受傷的繼續往前!火炮或掩護你們的,放心。”
就是這一嗓子把在暴走邊緣的艾薩克拉了迴來,她看了看手上的扳機,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問題,於是收起扳機,把槍撿起來後大喊:“沒受傷的兄弟們跟我一起上!日本人已經沒有辦法了,他們現在隻能炸掉地堡來拖延我們!我們現在要趕緊上去佔領他們的兵營,把他們趕迴去哈拉哈河對麵!”說完便身先士卒,衝到最前麵。
看到這一幕,鍾一鳴也算鬆了一口氣,剛纔是真擔心艾薩克直接會失了智衝向日軍,雖然說目的是一樣的,畢竟蘇蒙聯軍殺死日軍也是殺艾薩克殺死也是殺,但是他們的行為是戰爭,艾薩克的行為不是,一旦過度殺戮,一旦習慣殺戮,那麽就真的迴不來了。
這也是為什麽段星河即便能殺也不會隨便殺,即便可以通過殺戮讓四小隻快速成長也不選擇這樣的方式,因為迷失在殺戮中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不僅僅是腦海中隻有殺殺殺,而且還會產生錯誤的認知,認為殺戮是解決一切問題的辦法,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那麽就真的迴不來了。
好在,鍾一鳴時刻在留意戰場,其實在日軍打算引爆炸藥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對方的行動不正常,但是並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麽,所以才慢了一步,但是卻發現了拿出扳機打算拚命的艾薩克,這才阻止了他這衝動的行為。
“北線已經突破了,現在就是白刃戰的事情了,南線那邊抗聯已經擊潰了日軍,所以現在我們可以出發了,在哈拉哈河那裏等著他們跳進來!”鍾一鳴迴頭對著身後的蘇蒙聯軍指揮說,他的任務並不是夾擊日軍,而是在哈拉哈河那裏守株待兔。
到現在之前的所有計劃已經清楚了,首先是北線的艾薩克,他的部隊是負責拉扯日軍的,畢竟和他們交手了那麽長的時候,一舉一動都能夠讓日軍清楚知道到底是誰在行動,所以他必須負責這個工作,然後日軍被牽扯之後就是抗聯進攻,這是整個計劃裏麵唯一不能被鍾一鳴所把控的環節,因為他也不知道抗聯什麽時候會出現,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隻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抗聯比想象中還要強,強很多的那種。
第三部又迴歸到艾薩克,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盡可能拖住日軍在北線,這樣日軍就會陷入一道極難做的選擇題,要麽就和他們死磕,要麽就選擇突破,無論是哪一種他們都沒有活路,死磕就會被從下方殺上來的抗聯一窩端,突破隻能往哈拉哈河走,那邊有埋伏好的鍾一鳴,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局!
這戰術沒什麽技術含量,就是打一個資訊差,日軍輸就輸在他們還是認為敵人隻有艾薩克,而且就算沒有抗聯的介入,隻是鍾一鳴帶著人突然加入戰鬥,日軍也可能反應不過來,結果隻是不會像現在這樣那麽難看而已,不會有任何變化。
迴到戰場上,為了不再出現哪些情況,艾薩克這次學精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靠前,這次是真的名副其實的身先士卒,而且這一次他直接發動能力,他的能力並不能作用在自己身上,但是能夠使用在身後的所有士兵,於是,在日軍的眼中出現了極其可怕的一幕,那些衝上來的蘇蒙聯軍像是卡幀那樣,會偶爾快上那麽一丟丟,動作會直接在某一個時間段變快。
可怕的是,所有人的加速其實是不同步的,不是所有人同時在某一秒突然變快,而是都錯開了時間,這樣看起來的視覺效果是非常不舒服的,隻是看了短短的幾秒,不同步帶來的節奏變化直接讓日軍的眼睛花掉。
【對他型·時間差速·幽靈部隊】!
之前發動能力的時候都是要求所有人的動作同步,為的就是能夠及時躲開對方的攻擊,所以基本就是由艾薩克發出訊號,所有人同步做一個動作,但是這一次並沒有這麽做,艾薩克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知會任何一個人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要不是大家的勁射你狀態都高度緊張,應該已經發現問題。
日軍在看到有人衝上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射擊,但是詭異的行動邏輯居然真的一發都沒中,要是他們能夠冷靜地觀察一定會發現所有人裏麵隻有艾薩克沒動,攻擊應該集中攻擊艾薩克,而不是考慮則呢麽殲滅全部的蘇蒙聯軍。
但是戰場上沒有那麽多但是,蘇蒙聯軍就這麽頂著輕機槍的射擊衝到了步槍能夠射擊的範圍並開始了反擊,雖然人數不多,但是身後有火炮的支援,不到四百人的衝鋒隊居然真的壓製著三千多人的日軍步兵中隊。
“不行了,敵人已經衝上來,在這麽下去他們的炮兵隊伍也會壓前的,我們不能在這個位置了!”前線的指揮沒想到好不容易建立的防守就這麽水靈靈地被瓦解,而且還沒有取得任何成果,雖然不情願,但是眼下能做的事情隻有一件,就是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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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看了一眼遠方,南線那邊的動靜已經完全沒有了,這就意味著那邊已經徹底淪陷了,現在的問題就是那邊的敵人什麽時候迴衝過來,本來距離就不算特別遠,要是再不走就真的會被包夾在這個問題,與其讓數千士兵和輜重全部丟在這裏,倒不如把人都帶迴去!
“走!所有人立刻撤退,往哈拉哈河邊走,那邊有渡河的船,我們先先撤迴去東岸!”前線的指揮終於還是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聽到這個命令之後,所有的日軍都如釋重負,他們在炸掉地堡和暗堡的時候就已經想跑了,畢竟賴以為生的防守本事是依靠著這些戰爭工事,失去了它們,防守先不說好不好做,能不能建立都是一個問題,再加上敵人突然間就變得非常詭異,現在不是他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所以撤退命令下達的瞬間,日軍居然全部開始撤退,連斷後的人都沒有,這不僅衝在最前麵的蘇蒙聯軍懵了,就連前線的指揮也懵了,這什麽情況,撤退不是應該一批一批來嗎?這樣一下子全部走掉不叫撤退,叫潰逃!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並不是說一句整理隊形,某某小隊停下來給斷後能夠解決的問題,日軍的士氣已經掉到冰點,現在發號施令不僅不能讓任何人停下來,反而指揮讓整個局麵愈發混亂,明白這一點之後,指揮能做的事情隻有一件,就是加入逃跑的大軍,他又不傻,蘇蒙聯軍在後麵,再不跑就真的來不及。
而且還有一個最糟糕的情況,剛才的命令是撤退到哈拉哈河的東岸,而且還是需要渡河的,先不說河水深不深,原本佈置在河邊用於撤退的小船數量也不多,現在這個情況到達河邊的話,就是先到先得,第一波過去之後誰負責劃迴來是個問題,後麵沒能上船的人說不準會直接渡河,雖然說現在天氣並不算特別冷,也沒到河水最兇猛的時間,但是就這麽直接過去也是不可取的。
前線指揮的人知道這個問題,也就意味著其他日軍同樣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為什麽這一輪撤退如此兇猛,所有人都不認為當自己率先登船之後還會迴來這邊拯救更多的自己人,因此才會爭先恐後地衝向河邊,要是晚了被留下來的人一定會是自己!
隻是衝得最猛的那群人沒有想到在哈拉哈河西岸等待他們的並不是小木船,而是三千蘇蒙聯軍,他們也是最高的禮儀對待,前排五百挺輕機槍,後麵的還有一百門火炮,還有五十輛坦克,可以說兩支小隊的所有重型武器全都集中在鍾一鳴這邊了。
沒有打任何招呼,甚至都沒有問一句是降還是戰,蘇蒙聯軍直接就開火了,沒有給對方一點機會,本來日軍潰逃的時候就並沒有什麽陣型,除了手上比較趁手的步槍還拿著就沒有什麽東西,麵對著輕機槍和火炮的齊射,下場是什麽也就不難猜了。
“投降!!我們投降!!!!我們不打了!!!!不要開槍!!!”日軍的隊伍中不停傳出有人舉起步槍想要投降的求救聲,但是並沒有作用,槍炮並沒有停下來,雙方在這邊境線上好歹也來來迴迴打了兩年多,雙方的仇恨不是說今天你殺我一人,明天這事情就算了這麽簡單。
而是真的要殺到最後一人,打光最後一發子彈為止。投降?那隻是笑話,蘇蒙聯軍知道如果換個位置,現在被圍獵的人是他們,能投降?能說停手就停手?不可能的好不好,就算被俘虜暫時活下來,做日軍的俘虜是什麽下場他們不清楚?
這樣的戰鬥其實也並沒有持續太久,大概不到三十分鍾那樣子便結束了,第一波的火炮坦克輕機槍齊射直接幹掉了三分之一的部隊,後續的部隊大多數都已經嚇破膽了,就算知道頭像是沒有用的,要拿起武器反擊,最後也其實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等抗聯突破到北線的時候,其實日軍就剩下不到千人負隅頑抗,這時候他們才猛然發現,蘇聯那邊有增員是能夠想明白的,畢竟他們知道的情報就是蘇聯人正在派遣新的隊伍過來,但是這些中國人是什麽情況,是從哪裏來的?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那名前線指揮突然就明白了整個戰略的安排,其實從一開始將他們誘騙到北線成功,這場戰鬥就已經結束了,隨後他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事情,就是中國的軍隊能夠出現在這裏隻有一個可能,就是從中國東北過來的,滿洲國那邊不是正在全力剿匪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管他最後有沒有想明白是怎麽一迴事,炮火無情地吞沒了他,就算想明白也沒有辦法傳達出去了。
在戰鬥結束之後,抗聯和蘇蒙聯軍共同打掃戰場,無論是那一場戰鬥都是快速完成的,所以對於營地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傷害,因此不少的裝置還是得以儲存,這就讓兩邊的部隊能夠迅速得到補給,趁著這個空檔,鍾一鳴帶著艾薩克去到了抗聯那邊,並和鄭北生介紹道:“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監察部的另外一名同時,艾薩克,這位是鄭北生,是管理員,至於小組,現在也不知道他算是哪個組了。”說完尷尬地笑了笑,畢竟他知道原相健和鄭北生一起,現在雖然看不到,但是很快就會出現了,到時候就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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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薩克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雖然不是所有的管理員他都認識,但是鄭北生的資料他恰好也看過並問道:“你不是應該在出任務嗎?那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而且你不是,你不是b級的管理員嗎?這個任務的難度b級處理不了吧。”
聽到這句話後,鄭北生並沒有馬上接話,反而轉過頭看了一眼鍾一鳴,大概的意思就是在詢問是不是什麽都沒說,為什麽這個老哥看上去啥都不知道。
還沒等鍾一鳴迴答,原相健便直接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無人偵察機的控製模組,是打算和鍾一鳴那邊對接一下,看到三人尷尬地站在一邊便問道:“現在是什麽情況?為什麽都站著不動,段老師那邊有新的命令嗎?不會又是很麻煩的事情吧,我們搞不了的。”
看著麵前這個明顯就小一圈的原相健,艾薩克也轉過頭看著鍾一鳴:“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忘記和我說了?還是有什麽東西忘記了處理了啊,這到底是怎麽一迴事?”
鍾一鳴尷尬地撓了撓頭把他知道的東西全都說了一遍,最後補充了一句:“我想你也明白,這事情也是無可奈何,如果有什麽事情要追究的話,起碼也要等全部的事情完結之後再說吧,我們確實是需要人手去做這麽一件事情。”
“哈哈哈,說什麽呢,隻要不是敵人就好,我不太介意,就是有點小,把這麽小的孩子卷進來確實有點不太好,但是我也是能理解的。”艾薩克笑著說,自從跟著蘇蒙聯軍戰鬥了三個月之後,他也就真的看開了許多,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應該為了那些硬邦邦的死規定而譴責正確的事情。
這話一出,尷尬的就是鍾一鳴了,因為他一開始的態度硬得不行,鄭北生也和原相健同時盯著他看上去就是想讓他解釋解釋,不過他立刻轉移了話題:“既然都理解哦,那就是好事情,沒有別要糾結這樣的小事情,先把任務做完,然後再說。”
原相健將手上的無人偵察機的控製模組交給了鍾一鳴然後說道:“具體的計劃應該是沒變的,不過現在有一個出乎意料的事情,就是抗聯比想象中厲害太多了,所以在進攻的環節可能可以做更多的事情,現在我把無人偵察機給你們,你們還是先按照之前的方案執行。”
聽到這裏艾薩克舉起了手打斷了原相健的話並說道:“你這話有點矛盾啊,什麽叫做抗聯比想象中厲害,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但是我們還是按照之前的方案執行,這兩句話不是互斥的嗎?為什麽要擺在一起說明?”
鄭北生立刻上前解釋,其實是原相健省略了兩個環節所以才會聽上去有點奇怪。第一個就是他們在誤判了抗聯的實力之後其實做過了重新的估算,判斷了一下抗聯到底能夠做到怎樣的程度,最後發現既然隻有三萬人,但是如果戰術安排妥當,能夠和大概八萬左右的日軍掰手腕,但是有個前提,就是對方不能出動空軍力量。
第二個是蘇蒙聯軍其實等會就需要將指揮權交於兩人,這一點也不難,畢竟有一部分的士兵是鍾一鳴帶過來的,這部分的士兵其實是知道段星河一行人的存在,所以他們可以將這個理解為軍令,直接接管是沒有問題的,這等同有約四萬的兵力,日軍並不會一口氣出十萬士兵追殺的,所以他們能夠先吃掉先頭部隊,然後再將後續追擊的,兵力更多的部隊引過去讓偽軍處理。
這麽一解釋,那艾薩克就明白了,原本的計劃其實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處理日軍大部隊的任務交給偽軍,然後抗聯再和蘇蒙聯軍匯合進攻空軍基地,這樣子的話如果第一波人員不到位,說不定是能夠端掉空軍基地的,但是係現在的變化在於,他們可能會先吃掉對方的一小股部隊,強迫對方增援,然後撤掉消滅對方的第一波增援,那樣就能穩定吃下空軍基地。
“我不是質疑各位的帶隊水平,如果你們這樣做,空軍力量怎麽處理,無論是抗聯還是這邊的蘇蒙聯軍都沒有正麵對抗空中力量的武器,這樣如果日軍在第一輪追擊的時候出動空軍進行追擊,那麽就真的是把頭伸過去挨巴掌了。”艾薩克說道。
鄭北生和原相健同時點頭,他們同意艾薩克提出的問題,但是看上去並不覺得是一迴很重要的事情,主要是空軍力量,他們能夠處理,但是不能夠這麽說,太狂了。
“首先是在空軍基地對岸,朱可夫帶領著蘇蒙聯軍的人會在西岸構建火力點,在那邊構建火力點的話,空軍基地的飛機不會輕易出去的,所以他們的方向隻能往東飛行然後繞行過來,其次是第二個問題,就是這邊本來就是大興安嶺的邊緣,他們空間是有限的,不能過於接近,如果需要用這種方法的話,他們的進攻是有壓力的,最後一點,如果要追擊的話,第一波飛機我們能處理。”鄭北生解釋道。
艾薩克眉頭一皺,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於是便問道:“什麽叫做第一波你們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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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鍾一鳴有沒有和你說,第一聯隊是我們推掉的,我們打掉了超過20架飛機,所以第一波飛機的話我們是能夠處理掉的,隻要第一波處理掉的話,他們就無法繼續用飛機,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我不確定他們的導彈是用來對付什麽的,但是如果是用來對付蘇蒙聯軍的話有點大材小用了,我感覺是用來應付點什麽的。”鄭北生自顧自地說道。
被自己這麽一說,鄭北生開始有點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了,無論他還是原相健兩人都沒有看到那個導彈,情報裏麵也沒有寫清楚用來做什麽,如果根據常理的話,這個導彈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蘇蒙聯軍,但是如果是這麽用,那沒有必要調動七十多萬的軍隊,要想贏諾門坎,導彈發射然後步兵把位置一搶就完事了,沒必要做那麽多事情。
於是轉頭問一直在沉默的原相健:“原相,你認為為什麽要在這裏佈置導彈,這裏佈置導彈有必要嗎?為了什麽啊?”
被這麽一問之後,鍾一鳴和艾薩克也轉過頭看著原相健,看得他有點不好意思,於是就指著前方說:“如果你們是蘇聯人,你們麵前有一枚導彈,落下你們會怎麽想?”
“廢話,肯定想他們有沒有第二枚啊,威力這麽大的東西,要是有第二枚鬼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三人異口同聲地迴答道,但是話說完立刻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原來導彈的最重要作用是這個,未知永遠是最可怕的。
原相健看著三人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他們已經理解了,於是看著鄭北生說:“之前我們一直都在想舊日形成的條件,又或者是為什麽有些舊日形成了能成為舊神,我現在能想到的一個可能就是恐懼又或者是絕望,這樣的話,導彈就有存在的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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