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名單拍了一遍之後,鄭北生再看了一下其他的抽屜,裏麵都是一些戰術安排,也不知道有沒有用,所以也就順手拍了,現在時間緊,沒有時間一個個看,所以就先這麽處理了,剛拍完原相健便也走了進來,看到桌麵上的名字之後他也是愣了一下。
不過曆史上這個時期東條英機確實也在偽滿洲國擔任要職,所以也不算什麽離譜的事情,雖然是個日本人,但是原相健對於這段戰爭史也是相當痛恨的,所以明白此時鄭北生的心情,想了想後說:“北生哥,現在不是在這裏想的時候,我們把剩下兩個房間的資訊都看一遍,然後立刻離開,離開之後馬上聯係段老師,他那邊估計也差不多了。”
鄭北生點了點頭,他也知道原相健說的有道理,於是便趕緊放好東西並進入旁邊的房間,還是和之前一樣,先讓無人機進行掃描,再看看裏麵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暗格,不過無人機的掃描結果有些奇怪,不僅沒有任何暗格,而且這個房間居然沒有任何檔案擺放。
“這個很奇怪啊,雖然說副總裁的許可權確實不高,但是並不至於什麽都沒有吧,這個房間也有生活痕跡,可為什麽一點資料都沒有?很奇怪啊。”原相健一邊說一邊走到桌椅旁邊用手擦拭了一下,並沒有灰塵,說明每天都有人清理衛生,這是不符合邏輯的事情。
關鍵是,這桌麵上也沒有關於房間主人的任何資訊,思前想後,兩人覺得沒什麽必要在這裏繼續糾纏,於是便關上門進入旁邊的房間。
滿鐵的總裁還是相當有名的,鬆岡洋右,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夜日本最有代表性的外交官,他尊崇侵略擴張的軍國主義思想,“九·一八”事變前,他就多次擔任日本駐中國領事,曾發表臭名昭著的《駁中國的滿洲論》演說,強調“滿蒙是日本國防上不可缺少的”,“滿蒙是日本的生命線”,要以別國領土作為自己的“生命線”和國防要地等言論,為日本侵華大造輿論。也是因為他,滿鐵中的調查部才成為一個橫跨政商軍的特殊部門。
這麽一個重要人物的房間肯定有重要的資料,畢竟也是調查部的上一任部長,所以他在任的時候,調查部幾乎就是他私人的調查機構,這裏麵有著各種各樣的調查,關於抗聯的,關於偽滿洲國的,關於華北軍閥的,關於滿蒙邊界的,最重要的是,之前從佐藤康元哪裏看到過的那一份戰術佈置,這裏也有一份,不同的是,這一份上麵有兩種筆跡,根據筆跡的內容,整個策略又發生了一些變動。
鄭北生和原相健對視了一眼,資料太多了,要是一個人一邊看一邊分析肯定來不及,於是兩人立刻找出資料平鋪在地上,結合無人機快速進行拍攝,不僅拍攝,而且立刻轉載給段星河,現在他們沒有時間分析,但是說不定段星河可以。
就在兩人熱火朝天地在五樓進行拍攝的時候,樓下的士兵也開始處理乙醚,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乙醚會漏成這樣,這個量,差不多大半個倉庫的乙醚都已經漏出來,要不是現在沒有看到情況,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人為的,他們早就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抱著資料在一旁看著在加緊處理乙醚的士兵,中西功先是看了看其他同事在做什麽,確定所有人都在趁這個機會坐在地上休息之後,小聲地問旁邊的佐藤康元:“佐藤君,一條君和二宮君他們現在還好嗎?沒有什麽事情吧,之前聽說兩人匆忙離開,像是有什麽事情那樣 ,現在處理好了嗎?”
佐藤康元聽到之後愣了一下,但是也立刻反映過來,並迴答道:“中西課長,這個問題我就不知道了,之前聽說兩人老家那邊來了信,說是有什麽東西在四宮城和五條町,所以要過去找出來,看看情況,但是兩個人問了我要了地圖之後,我就告訴他們,沒什麽特別的,上麵已經夠清楚了,可是還是這麽做,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這樣啊,那其實就很難說了,他們不是有親戚在三菱集團那邊嗎?好像有五個人,做安保的吧,他們現在還在那邊工作吧,我有個老朋友也是三菱安保部門的,他們之前出了大事故,有五個人受傷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處理好。”中西功關切地繼續問。
佐藤康元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事情沒法迴答啊,他剛上四樓事情都還沒怎麽交代,就有人上來說要撤離了,五樓下來的衛兵每一層都搜了,沒找到問題,現在別說是他了,就連衛兵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
不過整個乙醚的清理過程還是比較複雜的,處理了大半個小時了,才勉強排除了接下來大樓內不會受到揮發的乙醚影響,剛纔有人問了,再多等半個小時,差不多就完事了。
就在這時,佐藤康元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自己耳邊,但是轉過頭看過去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原本以為隻是錯覺,但是突然間有一張紙條丟落在他抱著的資料上,立刻意識到了應該是在裏麵的兩位傳遞出來的資訊,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沒有人在觀察他之後緩緩蹲下,將懷中的資料放下,假裝自己在整理,趁機開啟了那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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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成離開,謝,人已經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怎麽安置的?什麽時候安置的?佐藤康元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很快便有人告知了他答案。
“快點過來,這裏有衛兵倒下了,倒在了乙醚裏麵,是那個部隊的人,什麽時候出現的?”
“先別管了,現在立刻把人拉出來,在裏麵久了會出問題的,要是人沒了,你想知道的東西一個都聞不出來,趕緊的!”
其實就在兩人拍完照之後就想把這五名衛兵扔在一樓,但是扔在一樓有一個解釋不了的問題,就是為什麽五樓的衛兵看不到,而且他們一旦醒過來之後就會交代事情,他們是在中途就暈過去的,這樣的話馬上就會知道佐藤康元下樓並沒有反饋異常的這件事,他百分之一萬會遭殃。
於是兩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利用無人偵察機從另外一側把人直接從三樓釣起來,然後放在乙醚裏麵,這已經是十五分鍾之前的事情了,現在發現,就算是救迴來也不會記得任何事情,這也算是給他們兩個人一個交代。
至於鄭北生和原相健兩人,他們身上的裝備又不會被乙醚腐蝕,又有防毒麵具,加上現在暗哨的人都出來了,他們兩個在確定牆後麵沒有任何守衛之後便直接翻牆離開了滿鐵大樓,這一次的搜查任務算是圓滿結束了,現在就等段星河聯係他們,核對一下是不是還有什麽需要探索的情報,如果沒有,那麽就可以開始返迴,跟蘇蒙聯軍納百你的小分隊匯合。
兩人在滿鐵大樓的附近找了一個存放物料的倉庫,走到最裏麵並坐了下來,與此同時,鄭北生也操控著無人偵察機在上空繼續拍攝,雖然任務完成了,但是後續還是需要撤退的,還是多留一個心,以防萬一等會真的要走的時候不知道外麵是什麽情況。
滴!滴!滴!滴!等了沒多久,段星河撥通了兩人的通訊,直接進入了三人的聊天間。
“喂喂喂,原相,北生,你們兩個人聽到了嗎?聽到的話迴我一聲。”耳機裏麵傳來了段星河的聲音,語氣不緊不慢的,一聽就知道已經完成了任務,現在也是在休息。
“段老師,你那邊完成了?不會已經把楊靖宇將軍救出去了吧,我們這邊剛弄完不久,一些資料已經拍照上傳了,你應該能在通訊器上麵看到的。”鄭北生說道。
在資料上傳的時候段星河便知道,但那時候正在和溥儀聊著,也不方便直接看,於是把溥儀敲暈之後,便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悠哉悠哉地看著這些資料,看完之後還總結一下, 結算了一下他們兩人的時間最後纔打這個通訊的,畢竟要是他們兩個要是在逃跑,打通訊也是極其麻煩的事情。
根據資料和溥儀所說的話,其實段星河大致就能夠將現在局麵弄清楚了,現在隻剩下蘇蒙那邊的情況不是很瞭解,因為無論是日軍還是偽軍,他們的動向都很清晰了,而且很明顯就有唄強行介入的痕跡,尤其是那個不知身份的天皇特使,這個名字一聽就非常可疑。
把從溥儀和張為先那裏得到的情報和鄭北生兩人分享了之後,段星河根據他們在滿鐵大樓獲得的情報最後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日軍是為了拿下遠東已經all in了,雖然不是全部兵力都投入在諾門坎戰場上,但是目前調動過去的,已經是他們現在能夠調動的全部。
就是因為這個結論加上那個虛無縹緲的承諾,所以溥儀那邊也悄咪咪地調動兵力,打算憑借幾十萬戰鬥力成謎的偽軍加入戰鬥影響戰局最後謀求偽滿洲國的獨立,而兩者現在的變化也會給抗聯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趁著兵力空虛進攻新京或者其他地方還是集中兵力加入混戰。
“現在這個場麵真亂啊,就和我們在中東的時候最後遇到的一模一樣,不同的是,現在這邊我們一個內鬼都沒看到,就隻有監察部的人,如果真的要這麽大混戰,我們無論做什麽都不能阻止,現在所有的條件都支援大混戰。”段星河有些無奈地說道,這一次操作空間可以算是沒有,之前迪菲諾是個意外,但是這一次並沒有什麽意外因素。
原相健想了想提出了那個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的問題:“段老師,我是不太明白為什麽麽關東軍這邊需要數量這麽多的將領,這些可不是小人物,很多都是在曆史上留下自己姓名的人,如果真的打起來會有這麽多舊日出現嗎?”
嗬嗬!段星河幹笑了一聲,看來原相健也沒有能夠理解時間坍縮點的原理,想了想之後找到了一個簡單的例子去描述這一件事情。
加入路上有一個垃圾袋,在一個道德標準還算可以的時代,會有人走到旁邊撿起垃圾袋然後放進垃圾桶,這個動作就是因果關係,萬物的因就是那個在路上的垃圾桶,果就是被丟進垃圾桶裏麵,所以要完成這個步驟就需要一個拿起來並放進去的人,這就是串連。
明白這個簡單道理之後,在簡單理解就是一個a到c的過程,裏麵一定會有作為連線的b,b是誰,b做了什麽纔是真正影響c時間發生的原因,將這個概念放大並套入現在的情況下,b就是成為時間坍縮點的必然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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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東的時候,能夠做到的人有且僅有那麽幾位,那不是小人物一不小心就能改變未來的時代,所以一目瞭然,可是現在並不是,將因果關係捋清楚之後,會發現因是日本本土指定了北上的計劃,果是諾門坎戰爭的發生,但是中間的過程是不是需要某些特定的人。
這麽想的話,並不是,驅動因往果走的動力不是某件事,也不是某個人,甚至不是某一群人,而是那該死的極端右傾的軍國主義!簡單來說,再這樣的軍國主義下,就算來的人不是東條英機,不是石原莞爾,不是山本五十六,隨便來一個佐藤一二三或者中村四五六,他們也會在軍國主義的裹挾之下讓這件事發生。
所以在這裏,沒有一個日軍的將領是過去的奇點,但是每一個人都是過去的奇點,因為導致這一切發生的源頭並不是這時間線的某個人,不對,應該是這條時間線的某一個人造成的這一種極端的思想,所以戰爭不發動,就不會知道到底是哪一個,又或者戰爭發動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坍縮點!
這個結論相當大膽,意思相當於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而且從內鬼的角度看,這就是一個陽謀,從日軍的角度出發已經不存在阻止的可能性,無論阻止誰都有下一個補上,這是必定會發生的事情,舞台已經搭好,等待演員登場。
“就是說現在無論我們做什麽其實效果都不會太好,要想阻止這個局麵就隻有一個辦法就是讓更多的勢力參與進去?但是這裏有一個問題,萬一這也是他們的算計怎麽辦?假如,我是說假如,什麽都不做的話就兩方勢力,處理起來的話也簡單的,但是如果要一些什麽的話,多方勢力之下,對我們很不利啊。”鄭北生想了一下之後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這個就是為什麽段星河為難的原因,目前並不知道蘇蒙那邊是什麽情況,援軍數量有多少,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就是不會像整個日軍那樣融為一體,目前應該還是朱可夫元帥,問題是如果還是曆史上那丁點兵力,就算打出四倍戰損比,蘇軍也抗不住。
第二點是偽軍其實師出無名且實力感人,一個正常訓練的日軍能夠打兩個半的偽軍,本身他們對日軍就帶著畏難心理,即便溥儀投入全部的兵力,最後的結果也是可以預見的。
第三點自然是抗聯,這條時間線的抗聯在裏應外合對方政策調整的情況下做大做強,目前能夠肯定是有五萬人,個體戰鬥力肯定是強於日軍,但是人數太少了,影響不了戰局。
綜合所有情報,多方勢力雖然能夠讓蘇蒙聯盟不至於一碰就碎,但是實力參差不齊,各懷鬼胎,短期利益都無法達成一致意見的情況下,怎麽合作?如何合作?退一萬步,在已知時間線一定會被剪定的情況下,這裏的戰局亂不亂貌似並不會改變什麽東西。
這麽一想的時候,之前的異樣感再次出現,印度的時候是在兩軍交戰的時候殺死的查爾斯,但是坍縮點出現的時候速度很慢,所以後麵才需要追殺葩依和坎貝爾(段星河並不知道當時的印度皇帝被吸收的事情)。
中東的時候,原計劃是什麽沒有人知道,但是根據後麵雅各布他們的表現可以知道,時間剪定的時間比想象中早了許多,加上吸收的時候出現了問題,所以舊神並沒有比想象中強很多,這就導致了安拉死在了段星河的手上,到最後時刻另外兩人都沒有達到圓滿。
戰爭是必要條件?有什麽東西是隻有戰爭才會出現的?這些條件一定是指向一個因素,這個因素是舊日產生之後能夠被特異點吸收的主要原因!段星河腦中閃過了一絲靈感,但是靈感並沒有變成答案。
“我傳送一個定位給你們,楊將軍在那裏,我現在應該會先去楊將軍那邊,我們匯合了之後就突破出去,到了外麵再商量下一步應該怎麽走,如果需要處理偽軍的問題,我們需要楊將軍的幫助,所以先就這樣吧。”段星河無奈地說道。
說完,段星河就將其中一個秘密通道所在的房子的位置標記在地圖上麵:“你們小心點,現在城內都是偽軍在搜查,開著無人偵察機做預警吧,有什麽事情你們就想辦法躲開就行了,一般情況下沒什麽問題的,我可能會先到,到了我就和楊將軍在那裏等你們,行動吧。”
就在三人謀劃的時候,新京的某一處關東軍控製的燒金窟中,鬆岡洋右,梅津美治郎,東條英機和板垣征四郎,這四人正在熱情地招待著麵前的人,如果溥儀在的話這一位正是那位天皇特使,如果段星河和鍾一鳴在場的話,就能夠認出這位特使就是這一次派遣到這時間線上負責處理事件的s級管理員霜月幸太。
霜月幸太舉起手上的杯子說:“這一杯就敬四位了,計劃已經開始了,一旦成功,不僅是遠東和東亞,整個蘇聯都會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到時候,你們就是大功臣,天皇陛下那邊我已經說過了,要是成功的話,這片地區最大的三家企業一定是你們家族的,而且能夠保證你們的家族在軍政兩界長期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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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聽到霜月幸太的話後,便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起初他們隻是知道天皇身邊有著這麽一個參謀,大正元年的時候就是這個參謀讓當時還是親王的裕仁直接參政,不僅積累了經驗,同時早早就控製住了各權利單位,也讓接位的時候正是最強勢的時候。
不僅如此,那位參謀提供的方案還直接讓日本平安度過了全球經濟最難的時候,雖然他也製止了不少的事情,譬如對中國發起戰爭這件事,但是由於早年間積累的名望,昭和天皇也沒有任何懷疑直接按照計劃進行,事實也證明瞭那是對的。
不過那個參謀並不是眼前的霜月幸太,這一位是那參謀指定的繼承人,參謀年事已高,所以打算讓其徒弟繼承其一切,本來四人是大為不滿的,但是最近幾月霜月幸太在偽滿的所作所為讓他們刮目相看,尤其是北上計劃,即便軍隊內部也有不少的人本身就是支援北上計劃的,隻是沒有太詳盡的計劃,而且目標也不明確。
但是霜月幸太的出現不僅完善了整個北上計劃,而且還說服了軍部,軍部和關東軍在竟然在這件事上麵達成了一致。
之前梅津美治郎對於霜月幸太說服天皇將偽滿洲國完全送給溥儀這件事是有意見的,覺得不應該放棄這個富饒的地方,但是當他發現偽滿洲國的存在能夠給他們攔住可能會在南方北進的抗聯和中華民國的軍隊之後,便不再質疑對方並且成為其忠犬。
喝完酒之後,東條英機問:“霜月君,你明明知道抗聯在新京有接應的人,為什麽不直接端掉,反而讓溥儀他們去處理,明明他們什麽都做不了,但是為什麽還這麽做?”
霜月幸太舉起手上的酒杯,一邊把玩一邊說:“你不知道一直都沒有權力的人突然可以接觸到的時候能有多興奮,這樣子他纔不會做什麽蠢事,纔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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