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控製著無人偵察機詳細看一看吧,反正不會被發現的,就直接起飛就好了,就算有內鬼在這裏,依依也說過這個無人偵察機是針對了未來科技做了隱身塗層的,不會被偵查到。”段星河說道,說完之後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立刻在將通訊器和小車的電腦連線起來,啟動了那個時間艙監測程式。
做好這些準備之後,三人便一言不發地盯著螢幕,倒不是不想聊天,而是這個時間線發生的事情,加上三人現在所處的位置,車裏麵兩個中國人加上一個日本人能聊什麽話題,聊聊原相健對於日本侵華有什麽看法嗎?就算是對方是個三三觀正常的孩子,也經不住這樣問吧。
不過無人偵察機的畫麵是實時同步的,所以並沒有讓這種沉默保持太久,三人便被畫麵所吸引。
偽滿洲國的新京其實就是新京都的意思,本質上並不算是一個正常的城市,原本選址就是秉承著地廣人稀和四通八達這兩個大原則,意思也很簡單,不是為了建造一座適合作為首都的城市,而是製造一座適合作為戰爭大本營的城市。
為此日本製定了一份《大新京都市計劃》,以現代化理念建設政府機構、軍事設施和住宅區,城市佈局模仿東京,分為行政區、商業區和日式居住區,體現殖民等級製度。而且更關鍵的是,新京作為整個偽滿洲國的運輸樞紐,日本成立了滿鐵(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壟斷交通和工業,控製東北經濟命脈,源源不斷地將整個東北的資源通過這裏運向日本。
通過無人偵察機實時觀察之後,段星河把所有的拍攝資料上傳到了電腦並讓電腦進行地圖繪製,繪製出新京的大致佈局,隨後和他們曆史的新京進行對比,除了偽滿皇宮和鐵路位置沒有變化以外,其他都不太一樣,這就意味著之前的情報一點也用不了。
段星河看了看新繪製的地圖之後便說道:“現在有兩個辦法,要不就大搖大擺進去,這個我倒是可以,不過你們兩個就夠嗆的,我從正門進去的話我保證不會被發現,畢竟時間能力比較適合這種情況,但是你們兩個也會受到我能力的影響,本質上不存在三個人一起去的這種情況。還有一種辦法就是通過鐵路進去,這個時代的火車本來就不算快,雖然進入新京之後會進行檢查,不過這種一個車廂接一個車廂的檢查還是比較好躲的,用原相的能力也能夠躲過去。”
鄭北生和原相健聽後也覺得合理,而且日軍不能做到全線監控,就算火車上麵有巡邏的日軍和負責監控的日軍,也有不少機會可以入侵火車,兩人都覺得這個方式比較合適,但是原相健想法了想之後便說道:“段老師,我有一個小小的問題,我們是不是一定要一起入侵,就是說你有辦法正麵突破的話,你正麵入侵,我和北生哥走火車線路,你看怎麽樣?”
聽了這句話後,段星河沒有立刻給出答案,反而示意原相健繼續說下去,既然提出了這個方案就應該有相對應的執行或者想法,先表達出來,然後大家再看看合不合適。
稍稍整理一下思路之後,原相健開始說:“這個新京的整體規劃是這樣的,前麵正門其實說白了就是檢查身份進去,進入之後依次就是各種街道,住宅區,接著就是商業區跟行政區域,然後有迴到商業區,不過後麵就是南滿鐵路的總部,這個應該是新規的,同時雙向兩條鐵軌,但是即便如此火車的數量也是遠超其設計容量的。”
這種功能分明的城市,好處和壞處都很明顯,好處就是方便管理,壞處就是因為方便管理,所以部分割槽域無辦法做到麵麵俱到。就像現在這樣,日本在設計新京的時候其實就是為了方便管理,所以功能劃分明顯,看上去確實沒什麽問題,但是認真看的時候問題就大了。
首先南滿鐵路不是一條民用線路來的,實際上就是運輸物資,所以無論出於什麽想法,日本是不可能不在附近佈置兵力,畢竟都知道你用來幹嘛,所以一定是防著的這些佈置不是說哪個地方突然打起來就能調動的,又由於這種佈置,所以說是南滿鐵路的總部,實際上就是一個兵營,這就導致了新京八成的日軍都在新京北部。
其次,日軍在偽滿洲國的主要日常管控都是用的偽軍,以華治華的政策,所以無論是檢查出入的士兵還是日常在住宅區巡查的大部分並不是日軍,而是偽軍,能夠加入偽軍的,多半又都是一些軟骨頭,所以實際新京的南部就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區域,不能說你在那裏做什麽都沒人知道,但是更多的時候,那裏確實是一個不怎麽危險的區域。
最後就是行政中心,與其說是行政中心,其實更像是一個皇宮,一個圈養權力的皇宮,溥儀雖然名義上是偽滿洲國的皇帝,但是實際上都知道是怎麽一迴事,偽滿洲國的實際權力掌握在關東軍總司令的手上,其他行政權力都在各種特務機關手上,所以才層層疊疊圍住偽滿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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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看一眼無人偵察機傳送迴來的情報之後便能夠準確得出的結論,所以原相健的計劃也很簡單,段星河先正麵進入通過居民區和商業區搜尋情報,然後和楊靖宇匯合,匯合之後在根據楊靖宇的情況進行佈局,他和鄭北生兩人就直接通過南滿線路入侵日軍後方的營地,兩人的能力是相輔相成的,麵對一支軍隊可能不行,但是如果隻是巡查不對的話,他們還是有信心應付並且滲透進去的,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萬一段星河和楊靖宇要選擇從正麵日軍少的地方突破,他們也能夠立刻在後方弄出一些小動靜輔助一下。
段星河模擬了一下這個方案,最後點頭同意,於是便說道:“你們兩個把這個改裝車開走,到後麵一點的位置入侵,這個車隻要開啟光學迷彩一般都發現不了,除非真遇到一個運氣好的,走著走著就撞上去了,不然也是挺安全的。通訊頻道換到四號嗎,公共通訊頻道也要常開,有什麽緊急的命令我會在那裏群發的。沒有問題的話,我們核對一下具體時間,現在是1939年4月28日晚8:10,我預計在8:20就能進去裏麵了,因為不知道他們傳遞了資訊沒有,所以我還是先去新京飯店,看看能不能找到楊靖宇,找到了我就立刻同步給你們,你們開始入侵南滿鐵路也和我說一下,如果遇到什麽情況立刻匯報!”
鄭北生和原相健點了點頭,隨後鄭北生想起了一件事便問道:“段老師,無人偵察機需要一直飛著嗎?如果需要一直飛著並傳送畫麵的話,以它目前的電量應該還能撐6個小時。”
“飛著吧,你們探路是需要它的,確定好沒有埋伏並成功上車之後就讓它飛迴去充電,等你們快要到目的地了就再讓它出發,你們從後麵入侵的話,本來進去就是日軍大本營,就算有能力也不能隨時隨地用著的吧,所以還是需要無人偵察機,確定安全之後就可以讓它再迴去充電,等到下一次行動的時候再讓它飛出來,電池是夠的,放心吧。”段星河一邊說一邊走出小車,最後迴頭補充了一句:“總之一切小心,安全最重要,實在不行,你們就在後麵等著,我先去做情報收集,然後去找人商量好具體方案就立刻突破出來,你們就在後麵想辦法讓兵營亂起來就可以了。”
說完,段星河便直接離開了,距離預定的突入時間還有不到十分鍾,得加快腳步過去了。
新京雖然隻是一個用來控製滿洲國的城市,但是常住人口也有百萬數,大部分是從日本本土遷移過來的,少部分就是投靠日本的軍閥勢力,後者也是偽軍的主要來源,裏麵也包括了不少比較有名軍閥頭子,包括張作霖結拜兄弟,曾任東北軍上將的張景惠,這位也是偽滿洲國的總理。
所以哪怕是晚上8時,城門還有不少人排著隊等待著審查身份進入城內的,段星河肯定不會乖乖地排著隊,雖然偽軍在門前的佈置了上百人做監控,不過展開時間場之後,段星河便發現那裏這上百的放哨有一半在摸魚,隻有少數人拿著槍盯著下方等待入城的人。
在他們看來現在東三省早就是日軍的囊中之物,隻是還有一些不長眼的試圖和日軍對抗,長期對抗是不可能的,過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被盡數消滅,隨後這裏就是日本的一部分,現在隻需要好好地做自己的分內事,不要跟日軍作對,戰爭結束之後就是無盡的好日子。
就是這些懈怠,讓段星河找到了機會,一個直徑兩公裏的時間場直接展開,籠罩住了城牆上的士兵和外下麵排隊的人,隨後時間能力發動,一次性控製住了四百人,控製的瞬間,段星河便直接衝向城牆!
現在畢竟是晚上的八點了,為了能夠看清楚從城外,城牆上麵是有高功率的燈一直開著的,所以即便控製住了所有人,還是需要盡快前進,畢竟這些燈一旦照到了就會出現一個巨大的影子,就算是被時間能力控製住嗎,他們也會看到那個巨大的黑色影子,也會開始尋找是什麽東西經過的,所以必須快!
好訊息是,巡邏燈是一直在動的,而且還是人工控製的,做不到機械那樣同步並且沒有任何死角,控製燈的人也被能力控製住了,所以現在燈的移動是相當緩慢的,能夠一眼就看出燈與燈之間的空間,就是利用這一丁點的空間,段星河快速穿了過去,即便這樣還是有半隻腳被照到了,不過也就隻有一丟丟影子,和蝙蝠沒什麽區別,也就直接被忽略了。
登上城牆後,段星河並沒有馬上就離開,反而選了一個在旁邊摸魚的偽軍,二話不說直接一記手刀直接打暈了他並且把人拖到了旁邊,擺成一副睡著了的動作,隨後撿起他的槍,身上衣服幻化成偽軍的樣式,迴到那個地方靠著牆裝作在偷懶,隨後解除了能力。
“剛纔是不是有一隻黑漆漆的東西飛過去?我看到有一個像個鞋拔子的玩意一閃而過,你有沒有看到?”一名控製著燈的偽軍說道,他剛才確實看到了有什麽東西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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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嗬嗬一笑,然後說道:“雖然現在的天氣還是挺涼快的,但是蝙蝠也是活躍的,不要一驚一乍的,也有可能是樹葉什麽的,又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別像個新兵一樣,給那些日本人發現,分分鍾槍斃你!”
聽到這句話後,那人脖子一縮,仔細地確認了一番,確定並沒有什麽之後便沒當一迴事,都沒想到那個像鞋拔子的東西,現在正在他們身後靜靜地聽著他們說話。
“狗日的,本來沒那麽多事情的,就是那群打遊擊的,前兩天隔三差五騷擾一次,我那隻小隊就剩下三個人活下來了,老子命大,前麵有個人幫我擋了致命一槍,不然我也活不了,上麵的人也是畜生,我還有傷就拉過來充數!”一名光頭偽軍說道,說的時候還把自己的衣服拉開,露出還沒有痊癒的傷口。
旁邊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副同情的樣子,畢竟抗聯襲擊新京也是突然的決定,之前並沒有任何情報,真的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隻是沒想到偽軍的數量多,連續打了兩次硬是沒能擊潰偽軍,讓日軍有了能夠包抄的時間,要是楊靖宇能出來,倒是沒問題,就是因為偽軍數量眾多把出口堵死,就算機會出來了也沒辦法。
旁邊一個長著倒三角眼的家夥笑著說:“你這隻大笨牛能活下來真的是祖宗保佑,我聽說我們在抗聯有臥底,臥底也不清楚為什麽他們會突然襲擊新京,而且還是連續攻擊,第三次攻擊的情報泄露了日軍才趕緊迴防,不然你也活不下來,我的姐夫不是第二中央軍的團長嗎?他跟我說,最近都不要出新京,日軍老爺們最近都被調去遠東了,這邊沒有多少兵力,所以我們中的大部分人都要派出去清繳抗聯,我呢早就有了肥差,你們就等死吧!”
此話一出,本來圍著摸魚的人真的一片哇然,他們並不知道偽軍要出去清剿抗聯這件事真的是苦差事,先不說抗聯的戰鬥力比他們高,即便現在四月底了,晚上的天氣也是挺涼快的,在野外可不好過,怎能比得上在新京的生活,已經老婆孩子熱炕頭慣了的他們,是真的熬不住。
“之前不是說要擴軍嗎?前一段時間皇軍調動去遠東的時候,就說了要再招十萬預備滿軍,說要彌補一下滿洲國這邊的軍力空虛,而且聽說皇軍那邊也派了一個少將過來做訓練,說要打造一支能夠攻堅的隊伍。”
“對啊,我也聽說了,之前我大舅看到有個日本過來說是天皇的使者,過來和溥儀商量,然後當時的總司令植田謙吉也去了,第二天就有這個傳聞,都說是天皇授權了,說要是這件事情順利完成的話滿洲國就能真正獨立,而是皇軍會幫忙抵抗南邊的民國,到時候沿海平原地區都會是國土。”
原本打算離開的段星河聽到這個內容又迴去原本的位置了,軍隊裏麵本來就是各種訊息亂跑的,總會有人在軍中有關係,他們雖然訊息很亂,但是隻要把水分瀝幹了還是能夠知道不少東西的。
現在把所有水分處理掉之後大概就有一個結論,天皇那邊派過來的人應該就是其中一個內鬼,他在推動這偽滿洲國成為第三勢力,但是問題是偽滿洲國怎麽才能成為諾門坎的一方勢力,而且蝴蝶效應之下,抗聯會因為日軍和偽軍的參與而介入,最後會有四方勢力?
想到這裏,段星河覺得很有問題,現在要確定這個資訊的話這趟行程得加上一個目標,那位宣統帝愛新覺羅·溥儀。隨後又聽了一小會,明明剛纔在聊軍國大事,突然就變成了情婦交流大會,開始共享情婦了。
這些床中密事段星河一點興趣都沒有,時間場再次展開,時間能力將城牆上的所有人控製住,隨後身上的光學迷彩發生變化。他從一個普通的偽軍變成了一個穿著普通的新京市民,還貼心地給自己幻化了一頂小帽子,根據約定他徑直走向新京飯館。
曆史上有沒有新京飯館段星河不知道,但是在這時間線上,這新京飯館和抗聯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是不信的,在門前等的話太晃眼了,所以就直接走進去打算點一些東西看看情況。至於錢,偽滿洲國用的並不是銀元,是一套獨立的貨幣,名為滿洲國圓,這玩意他肯定是沒有的,但是那個在城牆上被打暈的倒黴蛋有啊,不然哪敢就真的進去吃。
走進新京飯館的時候,段星河就覺得這裏的裝修挺日式的,不是那種和屋的風格,而是那種明治天皇時代仿製西方建築又結合了一定的日本元素的日式,就是這幢小洋房還挺小日本的感覺,反正他並不喜歡,不過有一說一,這新京飯館的人還挺多的,隻有一兩張桌子是空著的,而且大多數吃飯的都是日本人。
原本打算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日語,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來的,哪知道還沒等到段星河說話,一位穿著和服的服務員走了上前用純正的東北腔小聲地說:“先生,跟我走,這邊。”
這話隻有段星河能夠聽到,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迴事那名服務員用日語大聲喊道:“歡迎渡邊先生,你的朋友木場先生在閣樓的小包間等你,請跟我來。”說完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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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反常有沒有妖,現在不好說是什麽情況,但是上去就知道那位木場先生是誰了,這個時代認識自己的也就那幾個人要是不是這邊人就是對麵的內鬼了,不管是誰總得上去看看的,不過現在第一件事就是展開時間場,為了確保等會真打起來自己有優勢,這一次時間場的範圍足足直徑三公裏。
奇怪的是,新京飯館一樓有那麽多客戶,但是二樓的包間隻有一間開了,上樓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牆邊的牌子,上麵的包間都是滿人的,所以都集中在樓下吃,這就讓段星河愈發好奇了,上麵的木場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
推開門並沒有直接看到人,人在屏風後麵,但是聲音傳了過來:“段先生是吧,這種見麵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嚇到你了?不過也是,無論是誰都應該想不到會是這個情況吧,進來把門帶上吧。”
關上門後,段星河繞過屏風,屏風後麵的桌子上坐著一個穿著深綠色大衣長著一臉鬍子的男人,段星河肯定自己並不認識對方於是便問道:“請問您是哪位?在一家日本飯館上麵和我見麵還用中國話,我和你認識?”
男人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不過笑得很克製,反問道:“你不是過來接我的嗎?怎麽了?還不認識我,這就真的挺奇怪的,外麵不是都是我的通緝令嗎?我想想,現在抓到我,用我的人頭可以換一萬兩黃金呢。”
聽到這話後,段星河立刻知道這個人是誰了:“您是楊靖宇?東北抗聯一軍軍長兼總司令的那位楊將軍?”
“要不是我收到了成柱的電報,他告訴我你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讓我相信你,剛剛的那個反應我就要跑了,我雖然不認為自己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是這裏是新京,每一個人都恨不得剝我皮拆我骨。不開玩笑了,是的,我是楊靖宇,可能是因為這鬍子吧,看上去和照片不太一樣,但是是貨真價實的。”楊靖宇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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