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溪村回來之後,我沒有絲毫鬆懈,每日除了鞏固修為、苦練林家印訣和符法,便是翻閱爺爺留下的古籍,查閱關於南洋派以及各大新興邪教的記載。沈辭也陪在我身邊,將他所知的邪派資訊一一告知,讓我對這些潛藏的敵手有了更深的瞭解。
南洋派是境外老牌邪派,門下弟子精通各類陰毒降頭,其中飛頭降、血降最為歹毒,更有獨門木偶定人之術,以人的生辰八字、毛發指甲為引,雕刻木偶,下咒定身,能讓人神誌不清、渾身僵硬,任由操控,甚至能悄無聲息取人性命。而內地的血魂教,專以活人精血喂養邪物;無生門信奉滅世邪說,擅長布迷陣、控陰魂;骨符門則癡迷用屍骨煉製邪符,手段陰毒,這幾大教派雖各懷鬼胎,卻都與南洋派有所勾結,妄圖攪亂內地地氣。
原本以為這些邪祟勢力還在暗中蟄伏,不會輕易現身作亂,可僅僅過了三日,鬧市之中便發生了詭異命案,打破了城區的平靜。
事發地點在市中心的商業街,正值人流高峰期,來往行人絡繹不絕,熱鬧非凡。可一名中年男子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癱倒在地,渾身僵硬如同木偶,雙目圓睜,麵色青紫,七竅流出黑血,短短片刻便沒了氣息,死狀詭異至極。周圍的路人嚇得驚慌失措,四散奔逃,現場一片混亂,很快便驚動了民俗局。
我和沈辭接到蘇清的訊息時,正在老宅修煉,得知訊息後,立刻動身趕往現場。此時商業街已經被封鎖,警戒線圍滿了四周,圍觀群眾被隔在遠處,議論紛紛。死者的屍體還躺在原地,法醫和民俗局的專員正在現場探查,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淡淡的腥甜邪氣,正是我在青溪村山林深處察覺到的南洋派氣息。
我快步走到屍體旁,開啟陰陽眼細看,隻見死者周身纏著一縷縷細密的黑紅邪氣,這邪氣陰柔歹毒,鑽入肌理之中,徹底毀了他的心脈和魂魄,周身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打鬥痕跡,分明是被邪術暗害。死者雙手僵硬蜷縮,擺出的姿勢如同被操控的木偶,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木屑碎屑,與青溪村發現的南洋符文木屑一模一樣。
“是南洋派的木偶定人術,外加血降。”沈辭蹲下身,檢視了死者的指尖和脖頸,語氣凝重,“對方取了他的毛發或生辰八字,雕刻了專屬木偶,下咒定住他的身軀,再用血降侵蝕心脈,殺人於無形,手段幹淨利落,顯然是老手所為。”
蘇清臉色難看,走到我們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這已經是第三起了,短短三天,接連三人死於這種邪術,死者身份毫無關聯,看不出絲毫交集,對方像是在隨意殺人立威,試探我們的底線,也在宣揚南洋派的手段。”
我皺緊眉頭,運轉陰陽眼,朝著四周的人群、街巷細細探查。鬧市之中人流繁雜,陽氣旺盛,尋常邪氣難以存留,可在街角的一處偏僻巷口,我察覺到了一絲殘留的邪氣軌跡,那邪氣淡得幾乎要融入空氣之中,卻帶著極強的針對性,一路延伸至巷尾,最終消失在一處廢棄的鋪麵之中。
“在那邊,巷子裏的廢棄鋪麵,對方應該剛走不久,還有邪氣殘留。”我指著巷口,沉聲說道,當即帶著沈辭和幾名民俗局專員快步趕了過去。
推開破舊的鋪麵門板,一股濃鬱的香灰味撲麵而來,屋內陰暗潮濕,沒有開燈,隻有一盞昏暗的油燈,散發著昏黃又詭異的光。屋子中央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放著一個雕刻精緻的木偶,木偶周身塗滿黑紅顏料,眼睛位置嵌著兩顆暗紅珠子,麵目猙獰,木偶身上貼著一張黃符,寫著死者的生辰八字,旁邊還放著盛有黑血的瓷碗、染血的銀針,以及一堆刻著南洋符文的木屑。
除此之外,桌上還放著三張空白的木偶坯子,顯然,對方還打算繼續行凶。屋內殘留的邪氣濃烈,正是南洋派獨有的降頭邪氣,人雖然已經撤離,卻走得匆忙,留下了不少作案痕跡。我走到木桌旁,仔細檢視那隻木偶,指尖剛碰到木偶,一股陰寒邪氣便順著指尖往上竄,想要侵入我的經脈。
我連忙運轉林家清氣,將這股邪氣逼出體外,指尖的寒意久久不散。“這木偶邪性極重,下咒之人修為不低,而且走得匆忙,應該是察覺到我們趕來,才提前撤離,不然定會留下來設伏。”
沈辭抬手凝聚金光靈力,覆在木偶之上,淡金色的靈光緩緩包裹住邪木偶,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邪氣不斷消散。“對方行事謹慎,狡兔三窟,這隻是一處臨時據點,想要找到他們的老巢,沒那麽容易。而且他們敢在鬧市殺人,就是算準了人流繁雜,陽氣重,我們難以快速鎖定邪氣,可見對我們的行事手段有所瞭解。”
蘇清立刻安排專員封鎖現場,收繳所有邪物,同時派人追查周邊監控,尋找可疑人員。可南洋派的人深諳隱匿之道,刻意避開了監控,全程戴著帽子口罩,根本查不到有效線索,隻能無功而返。
離開廢棄鋪麵時,天色已經漸暗,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可鬧市之中的恐慌卻絲毫未散。我望著來往的行人,心底滿是凝重,南洋派已經明目張膽地滲透進來,在鬧市行兇殺人,後續必定還有更大的動作,而且還有其他三大邪教在暗中蟄伏,各方邪祟勾結,一場硬仗在所難免。
走到街口時,我胸口的陰陽玉佩再次泛起涼意,我下意識轉頭望去,隻見遠處的人群中,一個身著黑衣、頭戴鬥笠的男子,正冷冷地盯著我們這邊,他周身裹著濃鬱的南洋邪氣,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僅僅對視一瞬,便轉身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是南洋派的人。”我沉聲開口,想要追上去,卻被沈辭拉住。
“別追,這是誘餌,他故意引你過去,前方必定有埋伏。”沈辭神色冷峻,盯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語氣低沉,“他們這是在挑釁,也是在逼我們露出破綻,接下來,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不能再被動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