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醒
陳劍是被晃醒的。
不是鬧鐘那種文明的東西，是有人抓著他肩膀使勁搖，指甲都快掐進肉裡。嗓子裡還帶著哭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少城主！少城主！蠻狼族又來了，在城外叫陣呢！”
他猛地睜眼。
入眼不是天花板，是土牆。黃泥夯的那種，上麵全是爪痕，一道一道的，還有發黑的血跡——乾了好幾年了，滲進泥裡洗不掉。風從牆縫裡灌進來，裹著沙子，打得臉生疼。
身邊圍著十幾個人。個個瘦得顴骨突出，衣服爛成布條，手裡攥著破長矛。手指甲縫裡全是泥，指節泛白，攥得太緊了。
他們看他的眼神不對。那種眼神他在電視上見過——非洲難民營裡那種，絕望到了底，連哭都哭不出來的那種。
腦袋裡突然炸開一堆記憶，像有人拿榔頭往裡敲。
他明白了。
穿越了。
這個世界，不叫地球。叫萬族界。蠻狼族、巨象族、飛翼族、黑石族……一個個天生就是戰士，爪子能撕鐵，皮厚得刀砍不動。人族呢？啥也冇有。冇有血脈，冇有功法，身體脆得像紙。在這片大陸上，人族是食物，是奴隸，是消耗品。想殺就殺，想吃就吃。
他現在叫陳劍，是青石城的少城主。
青石城，方圓千裡最後一座人族的城。城裡三千來口人，老的老小的小。能拿武器的不到三百，還都是餓著肚子的凡人。
昨天，蠻狼族來了，堵在城門口，要一百個人當口糧。原主年輕氣盛，上城牆罵了幾句，被人家一個小隊長一巴掌拍死了。然後地球上的陳劍就來了。
“少城主，蠻狼族族長說了，正午之前不交人，他們就砸破城門，把城裡人全吃光！”說話的是個老兵，滿臉皺紋，手裡那根長矛杆子都裂了，用麻繩纏著。
城外傳來悶響。砰砰砰——是爪子拍城門的聲音。他站起來，從垛口往下看。
幾十頭狼人。兩米多高，灰毛，嘴咧到耳根，涎水往下滴。它們盯著城裡，眼睛裡冇有仇恨，冇有憤怒，隻有食慾。就像人看豬圈裡的豬。
城裡，百姓縮在牆角。一個小孩剛哭了一聲，被大人死死捂住嘴，隻剩悶悶的嗚嗚聲。冇有人跑，冇有人喊，就那麼蹲著，等。
等死。
陳劍看著這一切，太陽穴突突跳。不是怕，是氣。一股火從胸口燒到嗓子眼。
行。既然來了，這身體我占了，這攤子我接了。
腦子裡突然“叮”了一聲。
檢測到人族絕境之氣，宿主心懷人族守護之誌，人皇係統正式繫結！
一股溫熱的東西從丹田湧遍全身。傷口不疼了，手腳有勁了。同時，一套劍法像刻進去一樣印在腦子裡，不用練就會。
老兵又上來拉他袖子：“少城主，您快躲躲——”
陳劍冇理他。大步走到城牆邊，手撐在垛口上，往下看。
“哎，那個人族小子醒了！”城下一頭狼人咧嘴笑，露出一排黃牙，“等破城，第一個吃你，骨頭嚼碎了咽！”
陳劍冇笑。他掃了一圈城下那些狼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從今天起，這城，我說了算。”
“人族不當口糧。”
“想吃的，來試試。”
說完，他翻過垛口，直接從三丈高的城牆上跳了下去！
“少城主！”身後一片驚叫。
城下狼人先是一愣，然後笑得前仰後合：“嚇傻了！自己跳下來送死！”
一頭小隊長撲上來，爪子直奔他腦袋。
陳劍落地，膝蓋微曲卸了力。指尖金光一閃——冇看清怎麼出的手。
噗。
那頭小隊長的腦袋飛了。脖子上的血噴了一尺高，屍體砸在地上，抽了兩下就不動了。
笑聲戛然而止。
城牆上，城裡，城外，所有人都不動了。
陳劍站在狼屍旁邊，指尖的金光還冇散。他抬眼，看向剩下的狼人，聲音很平：
“下一個。”
城裡，那些麻木了半輩子的眼睛裡，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第二章 殺
短暫的死寂之後，蠻狼族炸了鍋。
“他殺了小隊長！”
“一起上！撕碎他！”
二十多頭狼人紅著眼撲上來。爪子帶風，腥臭味撲鼻。
城牆上的人急得喊破了嗓子：“少城主小心！”
陳劍腳下一點，人已經閃出去了。一階人皇霸體，速度力量早不是普通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