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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剛拿著藥箱從二樓下來。
一眼就看到地板上蜿蜒的鮮紅液體,趕緊朝廚房跑去。
推開房門,眼前的景象幾乎讓他血液凝固。
我赤腳踩在滿地碎瓷片上,手裡攥著盤子,一下下砸向自己的頭。
鮮血混著水流染紅了整片地麵,我嘴裡反覆喃喃自語:
「爸爸,我好像真的就是個吃白食的廢物,碗怎麼洗,也洗不乾淨。」
「他們都嫌我冇媽媽,讓我當傭人,我不想活了。」
許靜雪嚇得麵無血色,連忙道:
「辰天你聽我解釋,我冇有。」
「我隻是讓她去學著做點家務,是為了她好,怕她長大嫁不出去,什麼都不會招人嫌棄。」
瓷片紮得我腳底血肉模糊,我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依舊機械地傷害著自己。
那副麻木的模樣,擊碎了爸爸最後一絲理智。
他反手一巴掌甩在許靜雪臉上,雙目赤紅:
「為她好?我女兒金枝玉葉,什麼時候需要學這門下等人的事?」
「我打拚下這麼多家產,難道都是擺設嗎,我寵著護著都來不及,你竟然敢讓她洗碗乾活。」
這一巴掌徹底打懵了許靜雪,她再不敢說話。
爸爸脫下外套裹住我,打橫抱起,直接直奔醫院。
醫生給我處理完傷口,厲聲嗬斥:
「你這個家長怎麼當的,孩子年紀這麼小,腳底多處貫穿傷,失血這麼多,再晚來一步就差點冇命了」
「況且她本來就有嚴重的玉玉症,有什麼爭執,你們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我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可惜了。
就差一點,我就能見到媽媽了。
爸爸剛跟醫生交代完病情,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我,又看向旁邊若無其事坐在椅子上的許靜雪。
二話不說,揚手又是一巴掌。
他咬牙切齒擠出一句話:
「你給我滾,從今以後,永遠不要出現在我和我女兒麵前。」
許靜雪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撲上前抓住爸爸的胳膊哀求道:
「辰天,我再也不敢了,你彆趕我走好不好?」
她又撲到病床前,對著我淚眼婆娑地磕頭道歉:
「小懿,阿姨求你了,你幫我跟你爸爸求求情,讓我留下來照顧你,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爸爸滿臉不耐煩,隻想趕緊把人趕走。
一直沉默的我,此時卻輕輕勾起了嘴角,輕笑一聲:
「好啊,你留下。」
短短五個字,讓許靜雪喜出望外,忙不迭地拿去毛巾要給我擦臉。
可隻有我知道,我不是心軟。
當初傭人不過讓我少吃點飯,我都能往米缸裡下瀉藥。
許靜雪不僅穿媽媽的衣物,還妄想當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她?
從今以後,我便開始折騰許靜雪。
隻要她多說一句話,就能被我曲解出百倍的惡意。
緊接著便是情緒失控,發瘋似的砸東西。
一連幾個星期,許靜雪整整瘦了一大圈。
但她全程逆來順受,一副任勞任怨的模樣。
這樣子讓爸爸漸漸對她改觀,有時還會讓傭人分擔她的任務。
爸爸越護著許靜雪,我就更加變本加厲,陷入惡性迴圈。
又在一輪刁難過後。
許靜雪再也支撐不住,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爸爸趕緊將她送去醫院,醫生拿著檢查單出來,鄭重宣佈:
「誰是病人家屬,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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