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3章 打掃戰場
德古拉與麥卡錫對文森特的圍攻，在不到五分鐘內便接近尾聲。
文森特左支右絀，身上已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聖光黯淡，十隻光翼破損嚴重。
在德古拉一記蘊含自然枯萎之意的「寂滅之箭」，暫時遲滯其動作的剎那，麥卡錫抓住機會，碎星戰錘帶著崩山裂地之勢，狠狠砸在了文森特倉促架起的聖光長矛上。
哢嚓！
聖光長矛應聲而碎，戰錘餘勢未消，重重轟擊在文森特的胸甲上。
噗！
文森特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金色血液，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如同斷線風箏般向下墜落。
德古拉眼神冰冷，仙藤巨弓再次拉滿，一根完全由能量高度壓縮凝聚而成的箭矢浮現。
箭尖鎖定文森特墜落的身影，那純粹到極致的生命氣息，此刻卻散發著比死亡更恐怖的終結意味。
「自然·終焉！」
箭矢離弦，無聲無息，卻彷彿穿越了空間，後發先至，在文森特驚恐絕望的目光中，冇入他的額頭。
文森特身體猛地一僵，瞳孔中的神采迅速消散，周身湧動的聖光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
他背後的十隻光翼，寸寸斷裂，化為光點飄散。
天地境強者，文森特領主，隕落！
隨著領主的死亡，烈陽軍團最後一絲有組織的抵抗也徹底瓦解。
剩下的戰鬥，變成了單方麵的清剿與追殺。
潰逃的天使士兵被驅趕著湧入峽穀，然後在峽穀內遭受來自後方，側翼岩壁，以及預先埋設炸彈的不斷打擊，死傷慘重。
試圖從空中分散逃離的小股部隊，則被機動性更強的小隊無情獵殺。
而那10名領域境天使統領，在聯軍35名領域境的圍攻下，也已經全部隕落。
這場精心策劃的伏擊殲滅戰，從第一枚飛彈射出，到戰場上隻剩下零星的抵抗和一麵倒的追殺，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當最後一處頑抗的小股天使部隊，被機甲的重火力淹冇，當峽穀內的爆炸聲和慘叫聲逐漸稀疏，最終隻剩下風聲和機甲引擎低沉的嗡鳴時。
黯月峽穀出口內外，已然化為了一個充斥著殘肢斷臂、破碎鎧甲和未熄火焰的死亡修羅場。
八十萬烈陽軍團，最終能逃出黯月峽穀，撿回一命的，十不存一。
而聯軍方麵，付出的代價微乎其微。
除少數機甲受到輕中度損傷，需要返回基地維修外，人員無一隕落，僅有不到十名駕駛員因機甲震盪，或精神負荷過重而受了輕傷。
一場近乎完美的遠端奔襲殲滅戰，就此落下帷幕。
當然，戰鬥已然結束，但緊張的氣氛並未散去。
「全體注意，保持外圍警戒！A組至E組，按預案開始打掃戰場，重點收集儲物裝備。」
「F組、G組，負責清點俘虜，看管輜重車輛！」
「H組、I組，隨精靈陣法師檢查峽穀內未引爆的『撼地』炸彈，進行安全回收。」
麥卡錫渾厚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接管了戰後的指揮權。
他雖然更擅長衝鋒陷陣，但作為矮人首領，對於收拾戰利品，清點物資同樣有著本能的嚴謹。
隨著命令下達，原本處於攻擊陣型的龐大機甲部隊迅速變換隊形。
約兩百台機甲向外圍散開，組成一道鬆散的警戒圈，陽離子炮和飛彈發射器依舊處於半充能狀態，感測器全功率掃描著天空與遠方的森林。
剩餘的機甲則如同工蟻般，開始在這片巨大的修羅場中有序移動。
打掃戰場，對於這支由人類、精靈、矮人組成的聯軍而言，早已是輕車熟路。
文森特的烈陽軍團作為一支完整的遠征支援部隊，攜帶的輜重自然不在少數。
數十輛由某種發光晶體與金屬打造的運輸車，在之前的轟炸中幸運地未被完全摧毀，此刻被機甲從廢墟和屍體堆中拖拽出來。
車上滿載著封裝好的聖光水晶——這是天使族通用的高階能量源，也是其許多武器、陣法的動力核心。
還有大量經過提煉的光耀合金，這種材料輕盈而堅韌，是製作天使製式鎧甲和武器的好材料。
對於聯軍而言，無論是回爐重鑄還是用於某些能量傳導裝置，都極具價值。
除此之外，一些儲存相對完好的聖光炮、聖光護盾之類的武器裝備，也被迅速打包。
戰報的統計同步進行。
「報告！確認擊斃天使領主文森特1名！」
「確認擊斃八翼領域境天使統領10名，確認擊斃六翼規則境天使150名！」
「普通天使士兵被擊斃數量最多，初步估算超過70萬。根據高空偵察和熱訊號追蹤，成功逃離黯月峽穀區域的天使潰兵，數量應在3萬至5萬之間，且完全分散，已無建製威脅。」
「烈陽軍團，已確認被打殘，建製已消亡。」
一份份簡潔而確鑿的資料，通過戰場記錄儀和指揮官目視確認，迅速匯總到德古拉和麥卡錫這裡。
戰果輝煌得令人心顫。
80萬大軍，10名領域境以上強者，150名規則境中堅……一戰全滅。
而聯軍的代價，僅僅是17台機甲需要維修，十餘名駕駛員輕傷。零陣亡。
這是一場完美的，教科書級別的殲滅戰。
「那些僕從軍怎麼處理？」一名人類軍官的聲音在頻道中請示。
眾人的目光投向戰場邊緣。
那裡黑壓壓地跪伏著一片身影，數量約莫2萬出頭。
他們是在轟炸和戰鬥中，倖存下來的烈陽軍團僕從軍。
原本有五萬之眾，此刻已減員過半。
這些僕從軍戰鬥力低下，裝備簡陋，主要負責押運輜重，修建工事等粗重活計。
在剛纔的戰鬥中，聯軍並冇有特意針對他們，但在覆蓋式的轟炸和火力掃射下，傷亡依舊慘重。
此刻，僥倖活下來的他們早已嚇破了膽，丟掉了手中粗劣的武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用各種語言哭喊著求饒。
德古拉看著這些俘虜，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冷靜取代。
「清點人數，暫時收繳所有武器，集中看管。」他下令道，「他們都是被天使族奴役的種族，帶回去後，經過甄別、教育和訓練，可以成為我們的輔助力量。」
「每多一個反抗者，天使族就少一個奴隸，我們多一分力量。戰爭的勝負，往往就在這種細微的消長之間累積而成。」
眾人深以為然。對於這些俘虜，自然不可能下殺手。
帶回去，既是人道，也是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