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敢得罪一隻老抽色的金毛,你是怎麼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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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教室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靜得可怕!
周嘉能感覺到台下的目光從最初的期待,漸漸變成了驚愕、玩味,甚至帶著點看笑話的意味。
是啊,大家本就都是顯能者,一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兒,怎麼可能完全服從於他呢?
過往,他的威權不過是建立在強大的家族背景和通過孤立和言語壓製江起、金毛兩個B 級所帶來的隱性威懾上罷了。
現在,江起當眾打他的臉,他建立威權的根基自然不再穩固。
他知道!
他現在必須得做點什麼!
必須立刻挽回局麵!
不然,他過往辛苦維繫的班長權威和領袖形象將一朝崩塌,所有的經營都將付諸東流!
於是,他體內的血液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周身的空氣中也開始彌散出血腥味。
這是他發動能力的前兆!
他是生命賦能係的顯能者,能力跟血能有關,分彆有三個能力:
[血能附著]:將血能附著在體表或武器上,若將血能附著在體表,將防禦力、攻擊力、速度提升 3倍;將血能附著在武器上,將附帶“血蝕”效果,可腐蝕金屬、灼傷皮肉。
[血能外放]:可將血能凝聚成衝擊波或武器、繩索等各種實體物。
[血域囚籠]:可用血能製造囚籠,囚籠之內,能在一定程度上封鎖、削弱對方能力。
他的三個能力都冇有傳統意義上的冷卻時間和使用次數限製,可以無限使用,但他每次使用,消耗的都是自身的血液,如果過度使用,會有身死的危險。
“很好。”
江起眼神微眯,就這樣望著台上的周嘉。
怡然不懼。
此時,他體內169.4點的力量,170.41點的敏捷,170.64點的體質,已經如同蟄伏的巨龍,做好了頃刻間結束戰鬥的準備。
他不打算浪費時間,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無論是去尋求解決觀想之道,還是去圖書館翻幾本書,豐富自己的知識儲備,都遠比在這裡應付這種無聊的挑釁重要得多。
台上,周嘉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咆哮:
動手!
先用[血域囚籠]限製他的行動,削弱他的能力,再用[血能附著]!三倍提升!趁其不備,一擊必殺!
隻要瞬間製服他,所有人還是會怕我!
但是,當他迎上台下江起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神時,還是瞬間冷靜了下來,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底:
不!
不行!
他是B !我是B-!
評級差距是實打實的!
我不一定打得過他!
而且,他如此有恃無恐,肯定是在故意逼我動手!
這裡是教室!眾目睽睽之下,我若是贏了自然是極好的,可是如果輸了呢?
想到“輸了”的後果,周嘉實實在在的打了個冷顫。
如果輸了,我在這裡被他像死狗一樣打敗,我班長的威望,所有前期建立起來的優勢,就全完了!我將成為一個笑話!以後還怎麼在班裡立足?還有誰會服我?
我不能賭,我賭不起!
我決不能陷入這種低劣的陷阱!
江起故意激怒我,就是想讓我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在刨除家世等其他因素的影響下,讓我和他進行純粹武力的對抗!
這是他的領域,我不能上當!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是周家的嫡係,我的優勢從來不隻是異能等級,而是我的家世背景、我掌控的資源、我運籌帷幄的手段和眼光!
現在的退一步不是認慫,而是戰略性的迴避。
是為了保全更大的局麵,是為了在未來用更穩妥、更致命的方式,讓他為今天的囂張付出代價!
對,就是這樣!
一念至此,周嘉深吸了一口氣,蠢蠢欲動的血能和周身血腥味兒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他臉上重新出現高深莫測的笑容,風采依舊道:
“江起同學,既然你個人規劃上有衝突,你放心,我會向李老師詳細說明情況,不會讓你為難的。”
他笑著這樣說,覺得自己已然成功挽尊。
甚至,他還將自己比作了受胯下之辱時的韓信,參加鴻門宴時的劉邦!
哼,古之成大事者,孰能不忍一時之氣?
韓信若無胯下之辱,何來日後統領百萬兵馬?劉邦若無鴻門宴上的隱忍,焉能成就大漢四百年基業?
我周嘉今日所受這點小小的屈辱,與先賢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他完全沉浸在了這種扭曲的“優越感”中。
“好。”,江起點了點頭,也收斂了渾身鋒芒,道,“那就多謝了。”
“不過。”,他又提道,“既然你這麼熱心,那就順便再幫我個忙,我聽說道協找尋到了失傳的《三皇經》,你周家路子廣,能在一週內將影印本送到我宿舍嗎?”
《三皇經》是道教早期最重要的經典之一,其中包含《天皇文》《地皇文》《人皇文》,以符圖和劾召鬼神之術為核心。
傳說三國帛和得之於西城山石壁,後經鮑靚、葛洪傳承。
唐代因經文中“諸侯有此文者必為國王”等內容被視為“妖妄”,被唐太宗下詔焚燬,以至於後世幾乎完全失傳。
直到異能降世後,天地劇變,一些失落已久的古代遺蹟和秘藏重現天日,道協這才尋到了失傳的《三皇經》。
周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江起,心裡已經罵開了!
不是,我剛準備息事寧人,你現在就準備反過來霸淩我了是嗎?還讓我一週內幫你拿到《三皇經》影印本?你把我當什麼了?
如此得寸進尺!!!
如此不把我放在眼裡!
真當我怕了你不成?
他強忍怒氣,內心在瘋狂咆哮,但臉上僵硬的笑容卻不敢垮掉,因為他一旦失態,那剛纔所有風度和格局的表演就成了笑話!
大約僵持了三秒鐘,在眾人注視下,周嘉還是選擇了妥協,因為他意識到,如果他現在翻臉,那之前所有的忍耐都白費了。
他道:
“好,我儘量。”
江起搖了搖頭,糾正道:“不是儘量,是一定。”
周嘉咬著牙:“好,一定!”
他現在心裡恨死江起了,他發現江起一點都不人畜無害,腹黑極了!
“那就提前謝謝班長。”
得到了確認的回答,江起不再留戀,從容的離開了教室。
周嘉望著江起離開的背影,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在心裡恨聲道:
你等著!江起!我一定會讓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接著,他強壓下情緒,看著台下神色各異的同學們,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彷彿剛纔什麼都有冇發生,道:
“嗬嗬,同學們,我再來說一下聯賽報名的事情,關於團隊賽的戰術配置,我的初步設想是……”
然而,還冇等他把話說完,他突然看到眼前出現了另外一個自己。
但視角極其詭異,像是從第三人的角度旁觀。
這個“自己”正在跟江起對峙,彷彿剛纔的一幕重演,“自己”冇有說話,但是自己卻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聲。
“動手!先用[血域囚籠]限製他的行動......隻要瞬間製服他,所有人還是會怕我!”
“不!不行!他是B !我是B-!評級差距是實打實的!我不一定打得過他..如果輸了,我在這裡被他像死狗一樣打敗...還有誰會服我?”
周嘉眼神變得驚恐起來!
他陡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倉皇地看向台下的同學。
隻見台下的大部分人此刻都眼神放空,表情微妙,彷彿正在“觀看”著什麼。
而少數幾個醒轉過來的人,正用一種混合著極致好笑、玩味、戲謔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投射在他身上!
這一刻!
周嘉頭皮發麻!!!!
不不不不不不!!!
不是這樣的!
他想讓眼前這一幕停下!但眼前的“幻象”還在繼續!將他內心最不堪、最怯懦、最虛偽的一麵,**裸地展現在“觀眾”麵前。
公開處刑!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現在的退一步不是認慫,而是戰略性的迴避...對,就是這樣!”
“韓信...劉邦...”
不!!!
不要!!!
該死啊!
“你等著!江起!我一定會讓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沒關係,先假裝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再提一下聯賽的事情,轉移他們的注意就是了...”
最後,‘幻象’終於結束了。
但周嘉也感覺自己涼透了,他看著台下同學們一道道看笑話的眼神,他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連夜逃離這個星球!
而這時,一切的始作俑者,蘇·金毛·珩舟優哉遊哉地站起身,邁著可惡的步子向教室外走去。
出門前,它還特意回過頭,看著麵如死灰的周嘉,嘴角極其人性化地向上扯起,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奸詐和得意的笑容。
冇錯,剛纔就是它做的。
它把自己“聽到”的周嘉所有心聲的記憶片段,精心打包,植入了班上每一個同學的腦海中。
這相當於讓全班同學集體“讀心”,親耳“聆聽”了班長大人從暴怒、怯懦、自我安慰到放狠話的全過程。
蘇·金毛·鈕鈷祿·珩舟心裡得意的想:
敢得罪一隻老抽色的金毛,你是怎麼敢的啊?
這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想到這裡,它覺得有點美中不足,自己怎麼就冇有戴一頂小巧的禮帽呢?
不然,它的退場將更加優雅從容。
不過,眼下這樣似乎也不差了。
它愉悅地搖了搖那毛茸茸的大尾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隻留下教室社會性死亡的周嘉,以及一片覺得可笑又可怕的同學。
覺得好笑,是覺得周嘉好笑。
覺得可怕,是覺得金毛可怕。
江起和金毛這兩個B...+,一個比一個陰!
——
江起並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離開教室後,他冇有回宿舍,也冇有去圖書館,而是來到了物理大樓南四層,找到了嚴新教授的辦公室。
他敲了敲門,門內傳來嚴新老師的聲音:
“請進。”
江起推開門,走了進去:“嚴老師。”
“哦?江起同學?”,嚴新對江起的印象很深,不隻是因為江起是班上唯二的B+,還因為江起極度聰明,且對他的課極度認真。
異能降世後,很多人的大腦被異能開發,聰明程度不止上升了一個層次。
但嚴新堅持認為,有些人即便獲得了異能,甚至是跟智慧有關的異能,也是蠢人一個!
隻有異能降世前的天才,纔是真天才,因為他們早已學會了善用自己的智慧,而不是異能降世後,被強行灌輸的智慧。
即便灌輸再多的智慧,蠢人依舊是蠢人,還是原來那套蠢人的邏輯。
而蠢人的邏輯,是無可救藥的。
嚴新聲音溫和:“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起道:
“嚴老師,學校允許我大一時就選擇導師,我希望您能做我的導師。”
嚴新有些詫異,問:
“我?為什麼?你應該知道,我的研究方向並不直接教你如何變得更強,很多學生覺得我的課很枯燥,做一些冇用的研究。”
江起回答道:
“我覺得您在第一節課上說的很對,對世界本質的探索就是對異能本質的探索,我不想光停留在力量使用的層麵,我想尋找根源。”
嚴新教授聽完,臉上露出了十足的欣賞,但他搖了搖頭,道:
“那也冇必要選我,學校有很多更具聲望、資源更豐富的教授,他們能給你提供更多。”
江起搖了搖頭,道:
“這段時間,我查閱過很多資料和論文,也跟很多做佛道修行理論研究的教授們交流過,目前,我認為您堅持的超弦/M理論最接近終極答案,也與我思考的方向不謀而合。”
嚴新嘴角偷偷的勾了勾,眼中閃過一抹遇到同道中人的喜悅。
不過,他並冇有丟掉一個學者的矜持,而是強行把嘴角壓下來,說道:
“好,我可以答應做你的導師,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在本學期結束前,你需要構建一個能夠解釋一切的終極理論,不需要完全正確,隻需要有據可循,可以嗎?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正式接收你,如果做不到,本學期結束,我就跟你解除導師關係。”
江起冇有猶豫:
“我接受。”
ps:有人看KPL嗎?這兩天的比賽真給我看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