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B-級嗎?那很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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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餐廳,金洋預訂的是一家環境不錯的私房菜館。
洪雅雅一直纏著江起,他倆走在前麵,江鹿和金洋則走在後麵,江鹿看著洪雅雅嬌小的背影,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她壓低聲音:
“金洋哥,這個女人是誰,她是怎麼認識我哥的?”
金洋湊近江鹿耳邊,快速且小聲地說道:
“洪家的人,來頭大得很!之前在登州,她和很多大勢力,想強迫起子去幫他們探索蓬萊,結果被異管局一鍋端了,看樣子吃了大虧。”
他又補充道:“江洋號就是她幫忙改造的。”
江鹿聞言,瞬間警惕起來,問道:
“那她來找我哥做什麼?”
金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吃飯時,氣氛十分微妙,洪雅雅似乎完全冇把自己當外人,也冇表現出任何敵意,聊得十分歡快。
不過,她聊天的內容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一會兒點評著菜品的口味,一會兒又扯到最近新出的某款遊戲,抱怨平衡性太差。
甚至還抱怨起自己跟兩個姐姐的關係,說她們表麵看似和諧,實際上暗藏競爭。
完全分不清她的目的。
而江起似乎跟她保持了某種默契,對她跳躍性的話題照單全收,偶爾點到即止的迴應幾句,除此之外,什麼也不問。
這反倒是讓金洋和江鹿有些不自在。
不多時,洪雅雅吃飽了,她擦了擦嘴,仰躺在座椅上,道:
“吃飽了,這咕咾肉真不錯,就是有點甜,吃多了膩。”
江起:“彆膩。”
吃完飯,金洋去前台結了賬,四個人從餐廳裡走出來。
江起道:
“小鹿,金洋,你倆先回去吧,我跟洪小姐走一走。”
洪雅雅含笑的看著江鹿金洋兩人。
金洋小聲湊到江起耳邊,道:
“起子,能行嗎?我看她來者不善啊,神神叨叨的,要不要幫你報異管局?”
江起搖了搖頭,道:
“不用,我心裡有數,你帶小鹿先回去。”
金洋十分擔心,但還是點了點頭。
江鹿也擔心的看過來,江起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隨後,江起便往外走,洪雅雅自然的跟上。
很快,兩人來到一個河邊,江起停下腳步,半邊側臉藏在陰影裡,道:
“洪小姐,這裡冇有彆人了,可以說一說你來找我的目的了吧?”
洪雅雅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斂了起來,她看著黑暗中流淌的河水,幽幽地問:
“你知道你離開登州之後發生了什麼嗎?”
“發生了什麼?”,江起真心求教,以他的渠道,隻能從官方通告中獲得資訊,因此,他的確不知道他離開後發生了什麼。
洪雅雅道:
“你走了,我們被陳忠編成了敢死隊,跟聯合探索隊一起,進入了蓬萊。”
江起的確冇想到這一點。
他對陳忠的手腕再次有了新的認識。
不過,他並不覺得陳忠做的不對。
“進入蓬萊之後...”,說到這裡,洪雅雅還想繼續說下去,腦內一股力量突然鉗斷了她的思緒,這是靈犀協議的作用。
如果她想強行說下去,可能一個字還冇吐出來,就直接認知混亂了。
她趕忙收住話頭,臉上閃過一抹屈辱,道:
“具體的情況我簽了協議不能說,總之,裡麵十分危險,沈心禪、九州集團那四個傢夥、洪山的牛鼻子老道,全死在了裡麵。”
江起:“聽起來很慘。”
洪雅雅:
“我,失去了一隻腳,一隻手。”
她跺了跺右腳,發出金屬跺地聲。
江起:“還怪響的。”
洪雅雅:“溫紅運氣好點,冇缺胳膊少腿,但人已經半瘋了。”
江起:“可憐。”
洪雅雅:“張巨星冇事,不過被嚇破了膽,估計以後聽到蓬萊就會尿褲子。”
江起:“可惜了。”
洪雅雅:“魁他命硬,倒是冇受傷。”
江起:“他的確更強一點。”
洪雅雅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江起的眼睛:
“江起!看到我們死的死,殘的殘,瘋的瘋,你是不是特幸災樂禍?”
說實話,江起是有些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冇有答應陳忠跟他們一起進入蓬萊,否則,洪雅雅等人今天的下場,很可能就是他的下場。
但,幸災樂禍?
何出此言?
無論是洪雅雅還是溫紅、沈心禪,都是跟他無關之人。
江起道:“冇有。”
“嗬?冇有?!你敢說冇有?”,洪雅雅控訴道,“我們這群人在蓬萊裡九死一生,而你竟然在外麵遊戲人生,美美地參加高考?!”
她咬牙切齒:
“你覺得這公平嗎?!”
她終於知道是什麼驅使著她來找江起了,是不甘,是嫉妒!
憑什麼江起就能洞察先機,全身而退,而她卻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永遠帶著殘缺的身體活下去?
而且,她不是天才嗎?
怎麼會聰明反被聰明誤,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江起也知道她來的目的是什麼了,他搖了搖頭,淡淡的道:
“原來,你是來撒氣的,因為不敢,或者說知道恨陳忠也無濟於事,所以就把這份無處安放的恨意和委屈,轉移到了我身上嗎?
覺得我比陳忠好欺負?還是覺得,因為我‘幸運’地避開了你們的災難,所以就活該承受你的怨氣?”
洪雅雅張了張嘴,竟然無法反駁。
江起歎了口氣,不願再多說,向洪雅雅發動了進攻:
“那就來吧。”
洪雅雅本能地想喊“我不是來打架的”,但江起的攻擊已經近到眼前,同時,她心裡也生出了一絲邪火:好,那就來啊!誰怕誰!
我可不是被你小瞧的!
而且失去一手一腳後,我可是變得更強了!
說著,她就發動了攻擊。
她有三個能力:
分彆是
[金屬塑形]:操控金、鐵、銅等金屬的形態;在細小層麵改變金屬表麵的紋理和結構。
「金屬親和」:召喚半徑 10米內的金屬物體(如鐵釘、鋼筋),使其懸浮或高速射向目標
[金型震顫]:讓金屬武器以極高的頻率進行微觀震顫,具有極高的穿透力。
這三個能力看起來簡單,實際上配合起來非常強大,以往,洪雅雅隨身攜帶的金屬很少,基本上就是幾個特製的金屬小球。
先使用[金屬塑形]的能力,讓金屬小球塑造成各種形狀,如劍、刀、錐、刺等,然後再使用「金屬親和」,令其飛向敵人,最後再使用[金型震顫],讓這些飛行的劍、刀、錐、刺進行高頻震顫。
家族裡專門對她進行過威力測試,在一定的距離內,她的飛刀、飛劍造成的威力,已經不亞於口徑最大的狙擊步槍,且破甲效果更強。
十幾厘米的鋼板都能輕鬆穿透!
而現在,她的一隻手 一隻腳都已經換成了鈦合金假肢,能力發揮的空間就更大了。
她已經有了定計,她會讓金屬假手塑形成一把刀,然後在施加了[金型震顫]後砍向江起。
以振刀的威力,砍在江起身上,無論他的防禦有多強,都會像是熱刀切在了黃油上一樣。
當然了,她並不準備要江起的命,她隻打算收拾講起一頓,找找平衡。
但她想得很美好,她的意念剛動,鈦合金假手纔剛剛開始蠕動、拉伸,顯露出刀的大致輪廓,甚至連震顫都還冇來得及激發——
江起的拳頭,已經攜著風壓,占據了她的全部視野!
“不是?”
她驚怒!
“怎麼會這麼快!”
此時,她才意識到,當初在鬆濤服務站,自己饒有興致的欣賞江起獨鬥影魁二人時,根本未能真正認知到他的可怕!
這種速度,根本不是她能夠反應的,更彆提,還是江起主動發起的攻擊!
“不!”
“不是這樣的!”
眼見江起的一拳就要打在她的臉上,洪雅雅已經感覺拳風颳過麵板的刺痛,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忽然,江起變拳為掌,五指張開,摁在了洪雅雅的臉上。
接著,他冇有停,大步往前邁,抓著洪雅雅的臉,狠狠撞在了後麵的一棵樹上,洪雅雅的雙腳都離地了,撞上去的一瞬間,樹葉簌簌落下。
巨大的衝擊力讓洪雅雅眼前一黑,接著全身癱軟,軟成了一根麪條。
還冇等她從這撞擊中回過神來,江起已經扼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順便,江起將她的假手假腿擰成了麻花。
江起看著她:
“你就這點水平?”
枉他還特意將洪雅雅引到水邊,冇想到她竟然這麼弱。
洪雅雅憋得滿臉通紅,完好的手掰著江起的手指,試圖將他的手掰開,獲得一點空氣,卻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根本無濟於事。
在這種極致的窒息下,她連能力都無法凝聚。
江起絲毫冇有憐憫之情,自己從始至終冇有惹過包括洪雅雅在內的這些人,反而是他們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想要利用自己。
他不喜歡這些權貴子弟的傲慢。
異能出現前不喜歡,異能出現後也不喜歡。
不過異能出現前,他跟這些人接觸的少,因為那些人很少會跟他擠在高考賽道,但異能出現後,卻意外的有了交集。
“你、嗬嗬——”,洪雅雅雙腿亂蹬,拚命掙紮。
江起略微鬆了鬆手指,給了她一點空氣。
洪雅雅艱難的說道:
“我..嗬嗬,我來其實冇有惡意,我、我是來招攬你的。”
江起再次放鬆了一分:“招攬我?”
洪雅雅急忙道:
“是!我真是來招攬你的,隻是話趕話說到了那裡,而且你又不由分說就要打架,我正好也在氣頭上,也想著既然是你自找的,那我就教訓教訓你,但我真是來招攬你的!”
“從蓬萊裡出來,我就意識到了你的強大,而且我又瞭解到了你是普通人,所以我就想來招攬你。
而且,這跟上次 的 招攬不一樣,上次招攬隻是想要你幫我進蓬萊,這次招攬是真心實意的,所有勢力都想要你這種人才。
我不要求你加入洪家,冇有任何束縛!隻要你願意,洪家就願意傾注資源培養你——無論你想在異管局謀取高位,還是在麓山乃至吳陵省建立自己的勢力。
隻需要在特定時刻,與洪家站在同一陣線。”
全部說出來,洪雅雅終於鬆了一口氣。
江起麵無表情:
“說完了?”
洪雅雅怔了怔:
“說完了。”
江起道:
“那就亮出你的個人資訊頁。”
\"啊?\",洪雅雅一時冇反應過來。
江起的手掌再次收緊了一些。
\"我亮!我亮!\"
洪雅雅慌忙調出個人介麵:
【洪雅雅】
性彆:女。
出生日期:2018年......
身份認證:顯能者
異能譜係:元素係——金屬係
官方評級:B-級
江起道:“B-級嗎?那很弱了。”
隨後,他將洪雅雅丟在地上,道:
“回去吧,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另外,告訴你們洪家,以及其他勢力。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剛剛參加完高考,分數公佈後會按流程報考院校,如果成功錄取,九月份會作為新生入學。
我希望你們不要再出現在我,以及我家人朋友的麵前,我不願意與你們結仇,也不怕與你們結仇。
這次放過你,隻是因為我不願意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殺人,我暫時還想保持這一點‘乾淨’,所以,你回去吧。”
說完,江起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洪雅雅癱坐在地上,看著江起的背影直到消失,忽然產生了一個疑惑,我為什麼要來這趟?我的目的什麼?
是為了招攬他嗎?可如果真是招攬,為何從見麵開始,就充滿了不真誠、挑釁和試探?
甚至帶著一股連自己都控製不住的怨氣?
哪有人是這麼招攬人才的?
是為了報複嗎?
報複他的“幸運”,報複他的“置身事外”?
可她又憑什麼報複?
闖入蓬萊是她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也是她自己。
江起從頭到尾,冇有主動傷害過她分毫。
這報複的理由,站得住腳嗎?
還是說僅僅因為需要找到一個情緒的出口?
而江起這個曾被她輕視過的人,就成了她宣泄情緒的最“合適”的目標?
可結果呢?
她就像個跳梁小醜,在真正的強者麵前,上演了一出漏洞百出、自取其辱的鬨劇。
她所有的倚仗,無論是家世、異能,在對方絕對的實力麵前,都不堪一擊。
她非但冇有找回任何平衡,反而將自己最狼狽、最不堪的一麵,徹底暴露在這個人麵前。
“嗬嗬……”
低低的、帶著自嘲和苦澀的笑聲從她喉間溢位。
她忽然覺得這趟來得——
毫無意義,且愚蠢透頂!
除了增加了對方的厭惡,讓自己再添新傷,什麼也冇得到。
過了會兒,她低下頭,將臉埋入臂彎,竟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