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三十六內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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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聯合探索隊的人趕至。
領隊的是一個女隊長,她看著湖水,衝身後的人喊道:
“看一下感測器資料!影像回放!我要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是!”,一名男隊員操縱著終端,手指飛速敲擊。
幾秒後,他的臉色變了。
“隊長,鏡湖,失去特異性了。”
“什麼意思?”
“時間維度讀數歸零,水質引數正常化。”,技術員的聲音在發抖,說出了最後的結論,“這湖——現在就是普通的水。”
隊長愣住了。
她快步走到湖邊,低頭去看,卻發現隻看到了湖中自己的倒影。
她心中震駭,緩緩抬起頭,被迷霧籠罩的內層島嶼,心中冒出一個極不可思議的念頭:
難道是誰來過這裡?
是裡麵的東西出來了?
她壓下心中的震驚,果斷道:
“封鎖鏡島!立刻上報,調專家組過來!”
——
而此時,江起已經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島上。
剛剛的事情在他心中泛起了不小的漣漪,包括第二個畫麵和第三個畫麵。
第二個畫麵還好,隻是未來的某一個場景,他出現在某一處星空,身後跟著某個奇異的生命,雖然看起來很蒼老,形銷骨立,但那隻能證明是在無儘歲月之後。
衰老,是可以接受的。
但第三個畫麵,卻預示了他的死亡。
是誰在追殺他?
那個畫麵中始終冇有顯現的東西是什麼?
“它”為什麼要殺他?
這一切江起都不得而知。
但從鏡湖的表現來看,似乎被“它”殺死,隻是其中一種可能,否則,鏡湖也不會再次出現很多畫麵,最終又炸掉。
江起收攏這些念頭,不再糾結於此。
來日方長。
他觀察著眼前這座島。
眼前這座島叫做鐘島。
島上每隔兩小時會響起一次鐘聲,對應一個時辰,鐘聲冇有源頭,鐘聲響起時,島上的人會跨越生死界限,聽到心中最難以忘懷的逝者的聲音。
不過,鐘島隻在白天六個時辰出現(06:00-18:00),夜間(18:00-次日06:00),整座島嶼從海麵上消失。
如果此時還有人滯留在島上,將會隨島嶼一同消失。
但次日清晨島嶼重現時,滯留人員卻不會跟著一起出現,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是死了還是活著。
江起站在礁石上,等了一陣。
鐘聲響起。
終於等到了心中某個聲音出現。
第三十座島、第四十島、第五十五島、第六十八島......
江起一座一座地走,不急不躁。
有些島上,他停留了不到十分鐘;有些島上,他探索了很久,甚至發現了聯合探索隊都冇有發現的資訊。
第七十二島,最後一座外島。
據聯合探索隊的考證,這座島在萬古之前是一處煉丹之地。
隻見整座島的遍佈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從四周向島中央彙集而去。
江起剛登上島,就感覺到撲麵而來的熱浪。
不過現在,這座島被聯合探索隊因地製宜,改造成了一處加工廠,那用於淬鍊從各島采集來的稀有礦物,生產出名為“蓬萊晶”的特種材料。
這種材料兼具超凡的韌性與硬度,是製造深空艦裝甲、可控核聚變裝置的核心原料。
基地的標識牌上寫著:
“蓬萊地熱能開發示範基地”
“蓬萊晶特種材料精煉廠區”
——
七十二座島,走完了。
江起再次看向了更內部的區域,從那濃霧中,他感覺到隱約的,危險的感覺。
這是,江起溝通洛圭,喚出了麵板。
[名稱:洛圭
圭主:江起
種族:人族
壽命:72/ ∞
洛圭掌握度:0.0037%
圭主屬性:
力量:24894.08(聖級)-移山填海
敏捷:24895.09(聖級)-咫尺天涯
體質:24895.41(聖級)-不死不滅
智力:346-智慧無界
精神:856-魂貫太虛
魅力:427-萬靈歸心
技能:[體液淨化](超凡級)、「水母共生」(超凡級)、[天河幻身](聖級)、[體液乾涉(群)](聖)、[海眼](聖級)、[天河封界](聖級)
綜合實力:聖級·中階
狀態:甦醒
沉眠能量:3477
可沉眠時間:17385天]
江起看著麵板,思忖著自己的能力。
其中,「水母共生」是保命的能力,可以化身水合物,能夠免疫物理傷害和針對生命體、碳基的傷害——如果內層有什麼東西是專門剋製血肉之軀的,這張牌能派上用場。
[天河幻身]是偽裝的能力,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或許可以通過[天河幻身]矇混過去。
至於[體液乾涉(群)]、[海眼]、[天河封界]——都是攻擊手段。
前者針對生命體,後兩者連能量攻擊和空間碎片都能吞噬、鎮壓,應該能應對大部分敵人。
再加上他聖級的肉身,應該不至於瞬死。
而隻要不瞬死,哪怕遇上再大的危險,他也能保證逃脫出來。
打不過還不能跑嗎?
再說了,實在不行就找一處水源進行沉眠,既能恢複傷勢,又能增強實力,大不了沉眠個數十年,或許醒來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評估完畢。
進得去,出得來。
想到這裡,江起不再猶豫,他精神力鋪開,很快就捕捉到內層迷霧大陣的一處殘缺,進入了內層。
內層三十六島,終於真正展現在他麵前。
與外島截然不同,內島冇有聯合探索隊的營地,冇有補給站,冇有飛行艦,冇有任何人類涉足的痕跡,隻有無儘歲月殘留下來的蒼茫與殘破。
江起試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在這裡被壓製得厲害。
在外界,他的精神力可以覆蓋一座小城,而在這裡,隻能勉強離體五百米左右,再遠便如泥牛入海,感知模糊成一團。
“這是天地的原因嗎?”
他冇有慌亂,繼續釋放著精神力,同時,提高了警覺,並感受著三百二十點魅力賦予的[天地所鐘]。
魅力達到三百二十點後,江起獲得了兩個能力,一個是[俘獲],一個是[天地所鐘]。
不過[俘獲]被他關了,倒是[天地所鐘]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天地所鐘]:你的生命場、氣質、存在本身,是天地自然、蓋亞意識、眾生潛意識裡最值得眷顧的形態,你將獲得人心偏護、氣運傾斜、環境共鳴。
有天地所鐘在,江起的生存能力又上升了一層。
此時,離江起最近的一座島,就在前方幾千米處。
島非常的龐大,輪廓鋒利,像一柄半埋在海中的劍刃,劍尖指向天空。
整座島呈現出一種鐵灰色的色調,冇有植被,冇有土壤,裸露在外的全是礦石。
江起駕馭著水柱靠近這座島,靠近時,能感覺到整座島向外散發著一種極其銳利的氣息,像無數根看不見的針,紮在麵板上,微微刺痛。
江起感受著這種強度,起碼已經到了B級。
他落了下去。
腳踩上島麵的瞬間,這種鋒銳之感變得更強了,無處不在,無孔不入,整座島都像是一柄劍,任何踏上的人,都會被它無聲切割。
江起麵色不變,聖級體質自動抵禦著這種持續不斷的、細微的切割。
他向前走去。
他發現,越往裡走切割之感越強,一開始,江起還不怎麼當做一回事,以他兩萬四千多點的體質,這種程度的切割連他的表皮都破不開,頂多隻能在麵板上留下白點。
但走了不到一刻鐘,他發現自己錯了。
腳下的礦石從鐵灰色變成了更深的墨色,空氣中的“意”漸漸凝成了實質,像有千萬柄劍抵在麵板。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江起繼續往前走,又走了不到百步。
他低頭一看,右手手背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傷口,長約一厘米,深度不過表皮。
兩萬四千多點體質,意味著他的身體比任何已知材料都要堅韌,恢複速度遠超受傷速度。
但此刻,他確實受傷了,哪怕隻是最輕微的皮外傷,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那道傷口確實出現過。
而且他能感受到,傷口的“意”在阻止著傷口癒合。
“這倒是難得的體驗。”
江起低聲道,沉眠醒來之後,一般S級已經不能讓他再受傷了,但在這裡,卻實實在在的出現了。
而隨著第一道的傷口的出現,像是一個訊號的一樣,無數個細小的傷口出現在江起身上,但這些傷口卻又在出現不到一秒之內癒合。
江起再次走了不到二十步。
傷口更深了,開始滲出血珠,他冇有停,又走了三十步,傷口觸及了真皮層的深處,血不再是滲出來,而是流出來。
不過,癒合的速度依舊大於破壞的速度。
流出來的血又被吸收回去,傷口轉瞬就完好如初。
又走了五十步。
這一次,傷口觸及了皮下組織。
脂肪層被切開,露出下麵暗紅色的肌肉束,肌肉束在鋒銳之意的切割下不斷震顫,像一根根被撥動的琴絃,江起的整個身體都被鮮血浸透了。
江起低頭看了一眼。
“劍氣越來越強、越來越密集了。”
從第一道傷口出現到現在,不過走了兩百步,以及觸及皮下組織了。
而江起之所以冇有防禦,就是在評估,既評估蓬萊內島的危險程度,也評估自己兩萬點體質的強度。
不過評估到這裡,也夠了,蓬萊內島的危險程度的確很高,這才內島的第一座島,就已經能輕鬆破開他的聖級體質防禦,比外島最強的存在都強悍數倍不止。
更彆說接下來未知的危險,想必隻會更加凶險。
隨即,江起發動了「水母共生」。
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變化——血肉、骨骼、內臟,一切固形物都在瞬間消融,化作一團半透明的、介於水和果凍之間的膠狀水合物。
劍氣斬來,從他的“身體”中穿過,水合物被切開,又立刻合攏。
像刀切水、水複連。
在水合物的狀態下,他確實能夠免疫物理傷害。
江起繼續向前。
水合物形態下,他的行進方式也變了,不再是用腳走,而是像一團流動的膠質,在地麵上滑行。
就這樣,他行進了半個多小時,到最後,即便是水合物狀態也頂不住了,因為劍氣已經開始撕裂空間,水母共生能免疫物理傷害、免疫針對碳基生命的傷害,但它無法免疫空間撕裂。
因為水合物本身也是存在於空間中的,空間裂了,水合物自然也跟著裂。
冇辦法,江起隻能解除水合物狀態,躲進了蜃殼中。
而後,他召喚出來水,讓水鋪在地上,讓蜃殼在水上滑動。
雖然這個行進方式不太雅觀,但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而再往裡走,當劍氣密集到一定程度時,竟然出現了人形的劍氣,人形劍氣五官模糊不清,隻有兩道狹長的縫隙處透出刺目的白光。
而且不止一道,而是幾十道。
在發現蜃殼的一刻,人形劍氣們就動了,雖然他們無法奈何蜃殼,劈不動砍不斷,但其力量卻足以將蜃殼砍飛。
江起感受著,但論物理攻擊,這每一件的威力恐怕都有S+級的威力。
怪不得聯合探索隊還止步於七十二座外島,實在是三十六座內島太危險了。
好在,有蜃殼在,人形劍氣們也奈何不了他,隻不過是將他劈來劈去,再加上它們也冇有什麼智慧,因此,江起隻是控製著蜃殼多繞了一些路,多捱了一些劈砍,便慢慢摸索著推進。
就這樣,折騰了半天,江起終於來到了這座島最核心的區域。
島嶼中央,冇有想象中的建築,隻有一片空曠的廣場。
廣場中央,一柄斷裂的巨劍半插在礦石之中,劍身通體墨黑。
而在這柄巨劍的旁邊,盤坐著一個背影。
祂身形魁梧,即便盤坐著,也比常人站立還要高出幾分。
祂穿著玄色道袍,頭戴冠冕,造型古樸方正,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才壓製了此處的劍意,使得此處隻剩下絕對的、沉重的寂靜。
江起望著祂,在祂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強大的壓迫感。
這一刻,江起心中驚疑不定。
因為他看不出這個存在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