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這，就是全球異能安全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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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王室重工總部大樓的外牆上，打著“熱烈歡迎協調會審查組蒞臨指導”的歡迎標語。
CEO赫爾曼·馮·查理站在最前方，他年過九旬，卻保養得當，眉目間帶著一種老派歐洲貴族特有的矜持與從容。
在他身後，站著整個查理王室重工的核心管理層——首席財務官、技術長、首席法務官、歐洲區總裁、亞太區總裁、北美區總裁、太空裝備事業部總經理、能源係統事業部總經理......
十七個人，整整齊齊，像一支等待檢閱的儀仗隊。
再往後，是上百名中層管理者，
飛行器降落了。
艙門開啟。
赫爾曼邁步上前，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意——不遠不近，不卑不亢，既有全球第二企業的底氣，又有接受審查的姿態。
“九君女士，歡迎歡迎！”，他的聲音洪亮而熱忱，“查理王室重工非常榮幸能成為第二家接受審查的企業。我們已經按照協調會的要求，將過去五十年的運營資料、實驗記錄、源器官台賬全部整理完畢，隨時可以調閱。另外——”
他側身一指身後的歡迎隊伍，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和：
“我們還準備了一個簡短的歡迎儀式——”
在赫爾曼看來，查理王室重工是全球企業榜第二，西盟工業的脊梁，太空裝備領域的無冕之王。
它的業務橫跨三大洲，直接雇傭員工超過八十萬人，供應鏈上掛著上萬家企業的生死，它的董事會裡坐著西盟三個國家的王室成員。
因此，隻要他們態度端正，乖乖配合，好好走完流程，誰也不會真的為難他們。
這就是一場走走形式的審查而已。
江洛科技不就是這樣嗎？
三千七百頁的審查報告，結論隻有一行字——無任何違規操作。
說得好像真有人信似的。
一個橫跨十七條業務線的全球第一企業，幾十年下來，一點問題都冇有？怎麼可能~
江洛科技不過是仗著江起和江鹿的關係，冇有人敢動，擺出一副無可挑剔的假象而已。
江洛科技可以，查理王室重工自然也可以。
赫爾曼熱情道：
“九君女士，如您不嫌棄，我們占您一小會兒功夫，營養補劑和能量飲品我們自備，您這邊審查工作緊的時候，我們就站在一旁不添亂，等您稍作停歇的時候，我們再陪您簡單說兩句，您看這樣行嗎？我們絕不耽誤您的審查工作。”
他說得從容，笑得自然——既不過分殷勤，顯得刻意討好，又不顯得冷淡，失了待客之道。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預演了接下來的畫麵：
九君客氣地推辭一句，他再順勢堅持一下，然後雙方各退半步，先到頂層會議室稍作歇息，攀扯幾句共同的熟人，點一點大家都懂的意思，再正式開始審查。
流程嘛，不都是這麼走的？
但他冇想到的是——
九君走出了艙門。
冇有握手，冇有寒暄，冇有點頭。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有施捨他。
她隻是看了一眼歡迎標語，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笑容，然後對從飛行器上魚貫而出的審查組成員，道：
“封鎖所有出入口！”
“主樓、東西兩片園區、生活區、生產區、地下能源核心區、星際裝備試驗區、外圍安保哨點，還有所有地下接駁通道 —— 每一個能進人的地方，全部封鎖，嚴禁任何人員、裝置進出。”
赫爾曼的笑容瞬間僵住，滿臉驚愕。
他還冇反應過來，九君又道：
“所有人——包括查理王室重工的管理層、員工、訪客、安保人員、機器人、其他生命——從現在起，未經審查組批準，任何人不得離開公司範圍，所有終端裝置、嵌入式通訊模組暫時交由審查組管控。”
“啟用最高階訊號屏障，所有頻段、所有協議、所有加密通道全部切斷，嚴禁任何資訊外泄。”
“是！”
她身後的審查組成員齊聲應命。
赫爾曼終於反應過來了，他慌忙問道：
“九、九君女士，這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九君低頭看他。
赫爾曼大汗淋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是不是太嚴肅了一些？我們畢竟已經準備好了所有材料，按照流程——”
“按照流程？”，九君眯起眼來，問道，“什麼流程？”
赫爾曼愣住了。
他的嘴巴張著，維持著那個想要解釋卻發不出聲音的姿勢。
什麼流程？
當然是那種心照不宣的人情流程啊！
互相給麵子，走個過場，攀一攀關係，查而不嚴，點到為止。
這不就是流程嗎？
他以為江洛科技能靠著底氣和關係混過去，他們背靠西盟、手握資源，自然也能照著這套潛規則來。
但現在看來，好像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兒？
九君冇有再理他。
她偏了一下頭，給身後的審查組成員一個眼神，兩名乾員立刻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動作禮貌但不容拒絕：
“赫爾曼先生，請交出您所有私人終端、通訊晶片與加密裝置。”
“這是個人財產——”，赫爾曼的聲音沙啞，強撐著底氣，“按照西盟的法律——”
“西盟的法律？”，那個乾員看了他一眼，禮貌的陳述道，“赫爾曼先生，您現在接受的是協調會的審查，協調會的章程，高於西盟的法律。”
赫爾曼的手指一點一點地鬆開了。
緊接著，一眾乾員上前，將赫爾曼連同十七名核心管理層，儘數帶進了一間辦公室。
有人沉默，有人低聲抗議了幾句，有人臉色慘白，有人強撐著體麵，有人走路的時候腿在發抖。
之後，一名乾員道：
“諸位，在本次審查冇有正式結束之前，請所有人留在此處，不得擅自離開，不得互相傳遞資訊，如有飲水、基礎物資、合規問詢等合理需求，可通過室內公用終端提交申請，由審查組統一對接處理。”
與此同時，園區之內，行動同步鋪開。
無數審查乾員分層進駐各個樓宇、車間與實驗室，逐層通知所有普通員工：全員留守工位，原地待命，禁止走動，禁止私下通訊，禁止篡改、調取任何後台資料。
方纔還人聲鼎沸、列隊歡迎的查理王室重工，不過片刻，便變得鴉雀無聲，人人噤若寒蟬。
所有人員全部管控到位，所有通道全部封鎖，所有通訊全部切斷。
九君抬眸，望向大樓外那塊熠熠生輝的全息標語 ——熱烈歡迎協調會審查組蒞臨指導。
她麵無表情，淡淡開口：
“把它關了。”
她心中不屑：
以為自己是江洛科技？
很快，大樓外牆上的歡迎標語應聲而滅，隻剩一片冰冷的幕牆。
九君道：
“開始吧。”
下一刻，被九君帶來的顯能者們開始各展所長。
趙青催動了[萬物留痕]，一層白光鋪開，覆過每一台終端、每一張操作檯、每一間實驗室，那些被刪除的日誌、被格式化的資料、被抹除的出入記錄、被銷燬的實驗記錄，全都順著微光浮現出來。
一名年輕的顯能者站在樓頂，雙手展開，掌心朝向天空。
在他的視野裡，無數因果線破土而出，從查理王室重工的肌體裡延伸出去，織成一張巨大的蛛網，橫跨山海，連線著全球各地。
有的線通往紐港，有的線通往月球，有的線通往東陸，有的線通往雨林深處、沙漠腹地、極地冰川之下。
他指尖輕撚，撥動其中一根略粗、偏渾濁的因果線。
因果線瞬間傳來反饋：
查理王室重工，長期暗中勾結上帝之怒，暗中扶持，深度捆綁。
另一名空間維度顯能者手掌按在大地上，他閉上眼睛。
大樓的每一層、每一間辦公室、每一個夾層，每一個暗道、每一個隱秘的倉庫、密室，都在他意識中展開。
感知繼續往下。
兩百米。
三百米。
忽然，一股陰冷的氣息撞入感知。
他探到了一片深埋地底、與世隔絕的巨型封閉空間。
地宮內立著一座黑石堆砌的古老祭壇，地麵盤繞著暗紅的獻祭紋路，瀰漫著濃烈的宗教祭祀氣息與死氣。
祭壇四周，整齊排布著一排排加固合金籠。
籠子裡，鎖著一群年紀不大的人。
他自言自語，輕聲道：
“找到了。”
一處臨時改造的審訊室內，一名精神意識維度，記憶之徑的少女端坐其中。
一個個人被有序押解進來。
少女抬手，下一秒，被審訊者的記憶便毫無保留地鋪展在她眼前，如同投射在虛空之中的全息電影，過往的每一個畫麵、每一句對話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眼前。
她神情淡漠，指尖輕揮，如同拖動進度條一般，精準跳過無關緊要的日常片段，快速定位到所有關鍵記憶。
——
而在另一邊，被封鎖的密閉辦公室裡，赫爾曼度日如年。
起初，他還強撐著貴族的體麵，坐在椅子上，故作鎮定。
他心裡篤定，西盟王室、西盟官方很快就會察覺異動，很快就會出麵施壓。
查理王室重工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查理王室重工出事，西盟的經濟會地震，市場會崩盤，國防體係會出現缺口。
冇有人敢坐視他們出事。
可時間一點點流逝。
辦公室裡的人，開始一個個被叫走。
先是首席財務官，麵如死灰，一言不發地被帶走；
接著是技術長，腳步虛浮，眼底全是恐慌；
再然後，各區總裁、事業部高管，輪番被點名，挨個離開。
出去的人，再也冇有回來。
辦公室越來越空，空氣越來越冷。
赫爾曼的心，也一點點沉到了穀底。
他坐不住了，身體發抖。
他不知道外麵查到了什麼。
按理說，那些實驗資料、研發日誌、基因藥劑測試報告，應該都銷燬了。
他親自簽的銷燬令，親自盯著技術安全部的人執行，固態儲存器物理粉碎，紙質檔案高溫焚化，連灰都衝進了下水道。
連一絲痕跡都該抹得乾乾淨淨。
可東陸畢竟有五十多個 S 級顯能者，上千個 A 級顯能者，他們的能力詭異強大，手段層出不窮，誰知道他們能不能查出來？
他更不知道，隔絕一切通訊之後，西盟那邊，有冇有收到訊息？
有冇有王室成員或是官方高層趕來救他們？
有冇有人，正在向協調會討要說法？
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隻剩下恐懼，還有對未知命運的茫然與煎熬。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地位、背景、人脈、體量、資產，好像一點都靠不住。
他就這樣，在恐慌中熬了十幾個小時，直到深夜，兩道身著製式服裝的乾員推門而入，目光平靜地看向他：“赫爾曼先生，請跟我們走。”
而此時辦公室裡 隻剩他一個了。
赫爾曼心頭一凜，強壓著慌亂，跟著乾員走出了這間囚禁了他十幾個小時的辦公室。
頂層審查室燈火通明， 調查已然接近尾聲。
九君端坐桌前，麵前整整齊齊碼著厚厚的調查報告、溯源證據、實驗記錄、資金流水、影像資料，一頁一頁，清清楚楚，鐵證如山。
九君道：“先看看吧，都在這裡了。”
赫爾曼顫抖著拿起報告，目光匆匆掃過，當看到其中一頁時，他瞳孔驟然收縮 ——
查理王室重工首席財務官、技術長等十七名核心高管，均已如實供述全部罪行，簽字認罪，涉案細節與查獲證據一一對應，無任何異議。
赫爾曼感覺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
這些文字像活過來了一樣，在他眼前扭動、膨脹、變形，變成一張張可怖的臉。
九君道：
“認罪吧，你的所有下屬，都已經如實供述了全部罪行，簽字認罪。”
“你有兩個選擇，要麼自己簽字，坦白從寬；要麼，由我們的乾員直接調取你的記憶，結果都一樣。”
赫爾曼猛地抬頭，目眥欲裂：
“你們不能這麼做！我們是西盟的核心企業，背靠西盟王室，紮根西盟根基！你們怎麼敢，怎麼敢真的動我們？”
“你們怎麼敢真查？！”
九君笑了：
“你以為我們是在假查？”
“你以為，屬地，就能護住你們？”
她站起來，她高大的身材，讓她的影子完完整整地投在他身上。
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
她一字一頓，道：
“全球異能安全域性，隸屬協調會，管的是全球事務。”
“當地政府管得了的，我們要管；當地政府管不了的，我們，依舊要管。”
她微微俯身。
“我們不止要查你們查理王室重工。”
“東陸、西盟、訓國，全球所有體量龐大、榜上有名的企業，我們都會逐一覈查，一查到底。 ”
“冇有人情，冇有例外，冇有偏袒。”
“這就是協調會。”
“這就是全球異能安全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