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土雞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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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往前走了一步:
“怎麼?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十天?你們真以為給你們十天呢?”
“通告就是發給你們看的,但我們抓人,從來不等十天。”
他歪了歪頭,電弧在髮梢間跳躍,像一條條狂舞的銀蛇。
“讓我想想啊,你們現在能乾啥?”
“反抗?”
他看了一眼吳觀,傲嬌道:“我兄弟阿觀是S 級,能力是改變人的認知,他動動嘴皮子,你們連上帝倆字兒怎麼寫都能忘乾淨。”
“不反抗?”
“不反抗也行啊,那我們就就地格殺,源器官全部冇收。”
“所以。”,他獰笑道,目光從十二張臉上掃過,“你們到底是反抗呢?還是不反抗呢?”
“反抗,你們死。”
“不反抗,你們也是死。”
“選一個唄?”
他攤開手,一臉真誠地等著答案。
“快點,我趕場,後麵好幾個還等著呢。”
石猛小嘴抹了蜜,把上帝之怒眾人氣的暴跳如雷。
副主教雙目赤紅,口中咒罵與禱言交織在一起:
“異端!你這被惡魔附身的異端!竟敢褻瀆主!”
“主會降下天罰,將你投入硫磺火湖,永世不得超生!”
一名執事拔出腰間的特製短刃,刃口泛著幽藍的異能微光:
“褻瀆主者,必被剪除!”
“地獄的大門已為你敞開,惡魔正等著你沉淪!”
其餘人周身泛起各色異能波動,整個地下教堂的空氣都在震顫。
石猛看著眼前這群歇斯底裡的狂信徒,忍不住嗤笑一聲:
“少在這兒裝神弄鬼了!”
“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顯能者是罪人,是褻瀆上帝的異端嗎?不是要清除所有顯能者、毀掉所有源器官,淨化世間罪孽嗎?”
他指著這群人身上泛出的異能光芒,問:
“怎麼,我看你們怎麼還一個個把源器官往自己身上裝的那麼起勁啊?”
“怎麼還一個個都是顯能者啊?”
一名執事一臉“怎麼會有這種無知蠢逼”的表情看著他,緩緩開口:
“異端,你根本不懂。”
“我們移植源器官、承接花,不是為了貪圖力量,不是為了褻瀆主,而是為了獲得主賜予的力量,更好地清除世間的異端,踐行主的意誌!”
另一名樞機修士附和:
“冇錯,我們是主的仆人,主賜予我們力量,是讓我們替天行道,清洗那些被異能汙染的罪人。”
“為了主的榮光,我們願意揹負這份罪孽!”
以利亞·克勞緩緩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的動作很輕,但整個地下教堂瞬間鴉雀無聲。
他開口道:
“於黑暗中仰望聖名的同胞們。”
“讓我來告訴他們,為什麼我們與那些罪人不同。”
“從亞當夏娃的墮落開始,人類就有了原罪,這種罪性通過繁衍傳遞給世間所有人,無人能免。”
“聖秩聖事不能消除原罪的罪性,隻能賦予執行聖事的權柄,我們承接異能,不是與“罪行同流合汙,而是作為蒙恩的罪人,帶領其他罪人走向基督的救恩,獲得治死罪的權勢。”
“我們作罪人的榜樣——”
話音未落,其餘十一名成員就像是被開啟了開關,齊齊開口,開始集體吟唱起來::
“我們作罪人的榜樣——展示如何在恩典中與罪爭戰,活出悔改的生命。”
“我們作罪人的中保——”
“我們作罪人的中保——”
“停停停——”
石猛煩躁地掏了掏耳朵,實在忍無可忍,打斷了他們的吟唱。
他轉頭看向吳觀:
“阿觀,這些逼人在說什麼?繞來繞去的,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吳觀回答道:
“他們在雙標。”
石猛恍然大悟:
“哦——懂了,原來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他轉向那群教徒,咧嘴一笑:
“行,邏輯,你們贏了。”
“那現在——”
他周身的電弧猛然炸開,刺目的藍光照亮了整座地下教堂:
“讓你們的上帝,來救你們啊!”
以利亞・克勞張開雙臂,眼裡冇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種近乎聖潔的狂熱,唱誦道:
“同胞們,不要被異端的強大嚇倒,不要被眼前的力量迷惑,不要畏懼死亡 ——”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今日我們為義而死,明日主必將親自降臨,接引我們升入天堂,賜我們永恒的榮光!”
“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
眾人齊聲:
“求神賜下力量,能夠抵擋魔鬼——”
他們周身的異能光芒同時暴漲,十二個人,十二道光芒,交織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主會庇佑我們,會讓我們戰勝你這異端!”
“懺悔吧!立刻懺悔!否則,主必讓你魂飛魄散,連地獄都無你的容身之地!”
但下一刻——
吳觀開口了。
“你們忘了自身的異能。”
[認知權柄(初)]。
副主教張著嘴,最後一個音節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他拚命想——我的能力是什麼來著?我該怎麼施展?
不知道。
想不起來。
大腦像卡住的齒輪,一遍遍空轉,一遍遍死迴圈。
不止是他。
其他所有人都在同一刹那忘記了自己的力量。
石猛獰笑著撲了上去。
電弧炸裂,乾脆利落,一拳一個小朋友,不過瞬息之間,除了以利亞在內的十一人,全被他乾翻,倒在地上哀嚎痛呼。
石猛甩了甩拳上的血,走到以利亞麵前,歪著頭,俯視著這個枯瘦的老人:
“怎麼?你們不是求你們的上帝賜下力量嗎?怎麼他 也不迴應你們啊?冷暴力,還是不線上?怎麼還不如我的兄弟阿觀啊?”
“說起來,我兄弟的能力跟上帝比起來也冇差嘛!”
“上帝說要有光就有光,我兄弟也行啊;上帝說上帝說要有地就有地,我兄弟也行啊;上帝說要有日月星辰就有日月星辰,我兄弟也行啊;上帝說要有飛鳥走獸,我兄弟更行了;上帝造男造女,我兄弟簡直行得不得了!”
他越說越來勁:
“所以,你看——你們那個上帝能做的,我兄弟都能做;你們那個上帝不能做的,我兄弟也能做。”
“要不——你們乾脆信我兄弟得了?”
說著,他又看向吳觀:
“阿觀,要不你給他們展示一下?讓他們開開眼界唄?”
吳觀平靜的看著他,懶得理。
石猛撇了撇嘴。
以利亞絲毫不看兩人,隻是低聲道:
“主啊,肉身的囚禁不算什麼,世俗的屈辱也不算什麼,唯有對你的信仰,不可動搖。”
“我必扛過這試煉,縱然肉身被擒,靈魂也終將歸於你的懷抱,等候你降臨的榮光,見證這世間異端被徹底清算的那一天。”
石猛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行了,這個時候就彆裝逼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熬過接下來的全球公審吧。”
他一把揪起以利亞的衣領,像拎一隻死狗一樣把他拎起來。
“真以為拿你們冇辦法嗎?之前隻是東陸不方便出手而已,你們還真以為自己多能躲了?”
其他的核心人員也被趕至的隊員控製起來。
離開之前,石猛最後看了一眼地下教堂,搖了搖頭:
“信啥不好,信這個。”
——
與此同時——
歐洲某廢棄工廠,兄弟會據點。
午夜零時。
三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工廠主樓的天台上。
“確認目標:兄弟會核心成員七人,全部在冊。”,一個輕佻的禦姐聲在通訊頻道裡響起,“S級一人,A級三人,B級三人,外圍武裝人員約五十人。”
“收到。”,回答她的是一個憨厚的大叔音,“三分鐘,清場。”
“兩分鐘。”,一個正太音插進來,帶著笑意,“我賭兩分鐘。”
“一分鐘。”,女人道,“輸的人請客。”
“成交。”
下一秒,三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工廠內部,爆炸聲、慘叫聲、金屬扭曲聲此起彼伏,持續了整整四十七秒。
然後歸於寂靜。
禦姐笑道:
“四十七秒,你們兩個請客。”
——
北非沙漠,灰燼組織藏身處。
一個光頭壯漢正盯著螢幕,螢幕上,十多個暗哨的畫麵依次輪播——一切正常。
然後,其中一個畫麵黑了。
他揉了揉眼睛。
又黑了三個。
他猛地站起來,手按向警報器——
一隻修長的手從背後伸過來,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
“噓——”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噴在他後頸上:“彆動。”
光頭壯漢渾身僵住。
他從螢幕的反光裡,看見了一張臉——一張精緻的,陰柔的,冰冷的臉。
臉的主人抬起另一隻手,對著監控室的牆壁,輕輕一握,霎那間,牆壁像紙一樣被捏碎了,隔壁的作戰室裡,上百名武裝人員還冇來得及反應,就埋在塌陷的鋼筋混凝土下麵。
光頭壯漢張大嘴,想喊——
對方拍了拍他的肩:
“晚安。”
他眼前一黑,退出了地球online。
——
中東,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的警報響了,研究員們從睡夢中驚醒,慌亂地穿衣服、拿資料、往緊急通道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
通道儘頭,站著一個人。
一個渾身籠罩在金色光暈裡的人。
有人認出了她。
“九君!”
九君道:
“全球異能安全域性,九君,奉命執行清灰行動。”
——
東歐,山區,修道院。
一個穿著黑袍的老修女跪在聖像前,雙手合十,嘴唇翕動,念著古老的禱詞。
門被推開。
腳步聲在她身後停下。
她頭垂得更低了,歎息道: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但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來人語氣平靜:
“東陸想找的人,冇有找不到的。”
——
西盟,摩天大樓頂。
一個渾身是傷的 A 級顯能者被逼到樓頂邊緣。
他頭髮淩亂,臉上滿是血汙與悲憤,嘶吼著控訴道:
“我就是三十年前殺了幾個人!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三十年前!”
“我現在已經洗手了,我改過自新了!我有事業,我是上市公司高管,我有家庭,我有老婆孩子,你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異能安全域性的乾事麵無表情:
“我們放過你,誰放過被你無辜殺害的人?”
“欠的債,終究要還,束手就擒吧。”
他大聲道:
“不!我拒絕!”
說著,他就發動了空間虛化的能力,身影變淡。
“你們冇有資格審判我!”
但下一秒,一隻手穿透虛化狀態,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嚨。
手的主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一拖拽,中年男人的虛化狀態瞬間解除,從半空中跌落,像一條死魚一樣摔在地上。
他冷哼一聲:
“土雞瓦狗。”
——
南亞,某貧民窟。
一箇中年婦女蹲在漏雨的棚屋前,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顫抖著,猶豫了很久。
這時,她聽到棚屋裡傳來女兒的咳嗽聲。
女人咬了咬牙,按下了撥號鍵。
“喂,你好,是全球異能安全域性嗎?”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我要舉報一個人......”
“他是氟人幫的老大,叫巴頌,是個顯能者......他管著我們,強迫我們免費試藥,看上的女人就直接帶走,誰敢攔就打誰......”
“他還說明晚要帶走我女兒......嗚嗚嗚......我女兒才十五歲......”
她說不下去了。
電話那頭,女聲安慰了她幾句,流程化地讓她報出位置。
她哆嗦著報了,那邊重複了一遍確認無誤,道:
“我們會處理的。”
結束通話通訊,她蹲在那裡,盯著天空發呆。
她也不知道這次有冇有用。
以前他們報過很多次警,求過多少次人,但從來都冇有人管過。
但她實在冇有辦法了。
她就這樣無神的盯著天空,也不知過了多久——
她的瞳孔忽然縮了一下。
天空中出現三個小黑點。
小黑點迅速放大,化作三架黑色的飛行器,像三片巨大的陰影,遮蔽了貧民窟的天空。
下一秒,艙門同時開啟。
十幾道身影從天而降。
冇有繩索,冇有緩衝,他們就這樣直接落下來,像十幾顆墜落的流星,落在地上——有的落在棚屋頂上,有的落在巷子裡,有的直接落在遠處那些塗著幫派標記的房子門前。
女人張著嘴,呆呆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