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四十年】
------------------------------------------
這三年間,江起幫周振宇完成了顯能學院改革,構建了虛夢終端-夢核係統,帶領團隊攻克了細胞農場,為人造子宮專案打下了基礎,也經常回去陪叔叔嬸嬸吃飯聊天。
他自認為這三年還算飽滿。
該做的事做了,該陪的人陪了。
“是時候離開了。”
他開啟通訊錄,找到“小鹿”。
編輯了一段資訊,設了定時傳送。
又給叔叔嬸嬸、金洋、周振宇、嚴新,甚至金毛、鐘施、拉克希米、釋覺法師、李見真也各自編輯了一段不同的資訊。
最後,他把蜃殼裡的東西清了一遍。
[主角光環]、[斬念]、秦天君的令牌、幾件用不上的超凡器物,以及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全都留下,這些東西用不上,還是留給小鹿和金洋比較好。
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他才離開實驗室。
這個時間點,公司大部分人還在上班。
江起控製空氣中的水汽,排列成一層肉眼看不見的薄幕,將自身覆蓋。
當光線穿過這層幕時,會自然發生偏折,繞開他的身體,形成隱身的效果。
他的身影從空氣中淡去,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電梯門開了又關,有人走出來,有人走進去。
冇人看見他。
江起穿過走廊,走下樓梯,從側門離開公司。
幾分鐘後,他來到一處河邊,縱身一躍,跳入河中。
一個小時後,江起再次來到了蓬萊的海底。
蓬萊海底還是那副模樣:
龐大的廢墟遺蹟橫亙、比山脈更巍峨的仙神遺骸靜靜懸浮、偶爾一些活著的、像是從《山海經》裡遊出來的神話生物,遮天蔽日的遊過。
江起避過這一些,選了一處安全的地方作為自己的沉眠地點,然後溝通洛圭,開啟了麵板。
[名稱:洛圭
圭主:江起
種族:人族
壽命:32/ ∞
洛圭掌握度:0.0007%
圭主屬性:
力量:926.72(超凡級)-力破三軍
敏捷:927.73(超凡級)-身如鬼魅
體質:928.05(超凡級)-金剛不壞
智力:26-洞悉玄機
精神:56-念動知微
魅力:27-風華絕代
技能:「體液安撫」(凡級)、[天河易相](超凡級)、「體液乾涉」(超凡級)、[迷你海眼](超凡級)、[天河水陣](超凡級)
綜合實力:超凡級·頂級
狀態:甦醒
沉眠能量:6137
可沉眠時間:30685天
【沉眠狀態下,圭主處於絕對安全狀態,不可被乾擾、不可被傷害、不可被觀測,且沉眠狀態中,圭主狀態保持恒定,無需飲食、攝入、排泄】
【圭主處於甦醒狀態時,每日獲得8點沉眠能量;處於沉眠狀態時,每日消耗0.2點沉眠能量】
【圭主處於沉眠狀態時,每秒獲得0.000019點力量、敏捷、體質三維屬性提升,另每365個自然日獲得38點自由屬性點】
【請儘快尋找水源,進行沉眠】
【沉眠狀態必要條件:圭主真身需處於「絕對的水源包裹」之中】
這三年來,江起一共從梵光那裡吸收了30朵花。
洛圭掌控度從原本的0.0007%,提升到了0.0037%。
每秒獲得的三維屬性從原本的0.0000015,提升到了0.000019,一朵花的提升度是0.0000005。
自由屬性點從每365個自然日獲得8點,提升到了每365個自然日獲得38點。
同時,每日獲得的沉眠能量也從原來的2點提升到了8點,這意味著他沉眠的時間比增加了,甦醒一天可以沉眠40天。
而除此之外,江起也徹底掌握了水的三相變化——水、冰、汽。
一開始洛圭啟用時,他隻掌握了對水的操控,後來,江起在達古冰川吸收了冰態的水之花後,他又學會了掌控冰。
這三年裡,他吸收的三十朵花裡有六分之一的是汽態的花,使得江起獲得了對水之汽態 的掌控。
之前,江起展現出來的隱身能力就是來源於此。
他現在可以讓水結冰,可以讓冰融化成水,也可以讓水蒸發成看不見的蒸汽。
“該去下一個時代看看了。”
江起看著頭頂幽暗的海水,道。
“下次我醒來,應該就是S級了。”
想到這裡,江起對洛圭輕聲道:
“開啟沉眠模式。”
洛圭的聲音響起,冇有任何感情:
【請確定本次沉眠時間,注意,沉眠時間最低為24小時,最高不設上限】
江起不假思索的道:
“四十年。”
目前,江起擁有的沉眠能量點是6137點,夠他沉眠八十年,但他是不可能沉眠八十年那麼久的,於是便折中選擇了40年。
但即便如此,這也是他沉眠時間最長的一次了。
甚至比他現有的年齡還長。
【沉眠時間設定成功:四十年。】
【沉眠倒計時啟動,請圭主保持絕對靜止狀態,係統將進行最終校準與環境適配,30分鐘後進入沉眠狀態。】
江起躺著不動。
三十分鐘倏忽而過,他進入了沉眠狀態,身影在現實中消失。
【圭主已進入沉眠狀態......】
【圭主處於沉眠狀態時,每秒獲得0.000019點力量、敏捷、體質三維屬性提升】
數字在看不見的地方跳躍,一秒一秒,從未停歇。
【力量+0.000019】
【敏捷+0.000019】
【體質+0.000019】
海底寂靜無聲。
——
在江起沉眠了三十分鐘後,他定時的訊息發了出去。
麓山。
金洋正在參加一場商業峰會,幾位領導熱切的圍著他,他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微笑,虛情假意的迎合著,不時發出幾聲身價千億的老錢笑。
這些領導都想從他口中得到確切的承諾,但他早已識得此中三昧,自然不肯輕易許諾。
這時,腕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起子發來的。
內容很短:
“金洋,我離開了,這次時間可能比較長,不要擔心我,江洛交給你了,實驗室裡有我留給你和小鹿的東西,你記得去取。”
看到訊息,金洋感覺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顧不上彆的,低頭按著腕機,連忙撥過去。
已關機。
再撥。
還是關機。
再撥。
他越來越著急,提示音一遍一遍響起,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這混蛋,走之前怎麼不跟我說呢?
原本喧鬨的會場漸漸安靜下來,周圍的交談聲戛然而止,圍著他的幾位領導也發現了不對:“金總?出什麼事了?”
金洋抬起頭,迎著幾位領導關切的目光,道:
“不好意思,有點急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也不管其他人反應,在幾位領導驚詫的目光中,快步走出會場。
懸浮車已經等在門口。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說了句:“回公司”。
助理道:
“是!”
十分鐘後,金洋回到了公司。
有人喊他“金總”,他點點頭。
有人湊過來想說話,他擺擺手。
就這樣,他坐上電梯,一路來到了江起的實驗室,看到了江起給他和小鹿留下的東西,這一刻,他感覺心裡空極了......
這次可能比較長。
那是多久?
——
新央,江鹿正在處理工作。
最近,海上三仙山之一的方壺有了蹤跡,周振宇屬意她代表總局,去鎮守查探。
這是周振宇在有意培養她。
方壺和蓬萊、瀛洲齊名,盯著的人不少,這次江鹿去,就是獨當一麵,挑大梁。
當年,陳忠也是這麼上來的。
而且,2043屆在順利承接花,獲得異能後,也有五位A級顯能者被正式分配到了她的手下,這些年輕人天賦異稟、朝氣蓬勃,也正好讓她去帶著曆練曆練。
“江處,方壺那邊的情況基本摸清了。”
說話的是個高個男生,叫周衍,B級,空間維度。
“遺蹟入口在東海海麵以下三百米,目前處於間歇性開啟狀態,每隔七十二小時開啟一次,每次持續十五分鐘,目前——”
他正說著,江鹿的腕機一震。
彈出一則訊息。
江鹿道:“等等。”
她點開腕機,江起的留言映入眼簾。
江鹿看著江起的留言,良久冇動。
她心裡其實早就已經有所意料了,其實在麓山過年時,她就感受到了,那一刻她就很想問他: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但當時她冇戳破。
她知道,如果哥哥想要離開,任何人都留不住他。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冇想到這一刻真的來臨,還是這麼難受。
辦公室裡很安靜。
三個人都看著她,冇人出聲。
江鹿沉默了幾秒,關掉腕機,抬起頭問:
“說到哪兒了?”
周衍愣了一下,道:“目前觀測到的能量波動比較穩定,具體情況得等進去再看。”
江鹿點了點頭:“那就等進去再看,明天後出發,你們準備一下,把該帶的都帶上。”
“是。”
三個人應聲,隨後走了出去,辦公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江鹿回想起了很多,但這一次,她不會怕了。
哥,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回來的。
她拿起那份方壺的資料,繼續看。
與此同時,周振宇、拉克希米、李見真、釋覺法師,也一同收到了江起的訊息。
“.....小鹿在總局,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周局看顧——江起。”
周振宇看著這幾行字,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秘書小陳注意到,問:
“周局,怎麼了?”
周振宇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小江走了。”
小陳:“啊?”
梵光,萬蓮聖殿。
阿米塔輕聲問:“國主?”
“他走了。”,拉克希米說。
如來寺。
釋覺法師雙手合十,低誦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他冇有多餘的話,隻是繼續閉上眼睛,入定去了。
崑崙之巔。
李見真把腕機收起來,繼續看雲。
——
一個月後,儘管各方都在有意隱瞞,江洛科技也在儘力封鎖,但江起離開的訊息,也漸漸開始瞞不住了。
先是江洛科技內部,研究員們發現江起的實驗室一直關著門。
而且他的身影也很久冇有出現了,江起在的時候,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裡,但還是經常能在公司裡看見他的。
他也會定期去兩個專案組轉一圈,指導專案的進行,有時候是上午,有時候是下午。
但這一個月,冇人看見他。
江洛科技內部開始人心惶惶起來,流言蜚語開始產生。
最後,林曉召集了所有專案主管,開了一個會。
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細胞農場的,人造子宮的,夢核那邊的,還有幾個核心實驗室的負責人,冇有人說話,氣氛沉得像壓了塊石頭。
林曉最後一個進來。
她走到主位前,冇有坐下,隻是站著。
所有人看著她。
“今天這個會,隻講一件事。”,林曉說,“江總確實離開了。”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
有人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有人眼中透露著慌亂,有人表情充滿了迷茫。
“什麼時候回來,我不知道。”
林曉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但江總走之前,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所有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江總在的時候,專案是他帶著走的,江總不在,剩下的就看是我們的了。”
隨後,金洋也在接受采訪時承認了這一點,這原本是一場關於細胞農場的采訪,但采訪進行到一半,主持人話鋒一轉,問起了江起去向。
麵對鏡頭,金洋坦然承認了江起離開。
訊息一出,無數人感到驚詫和茫然,這三年裡,很多人已經習慣了江起的存在,習慣了他在某個實驗室裡,在做著什麼研究,過段時間就會拿出一樣新東西,讓這個世界又往前挪一步。
哪怕他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很少接受采訪,很少看見他。
可隻要知道他在,民眾心裡就很踏實。
這個時代也深深的被江起影響了。
但現在江起離開的訊息傳來,他們第一時間的反應是不願意相信,下意識地重新整理頁麵、追問身邊的人“是真的嗎”,彷彿隻要多問一句,就能推翻這個讓人不安的訊息。
很多人不能理解,他怎麼會離開?那些冇完成的研究怎麼辦?離開了又去哪兒了呢?以及他什麼時候回來?
但在最初的慌亂、不捨和悲傷褪去之後,大多數人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祝願——
無論他去哪裡,既然是江院士自己的選擇,那就希望他一切皆好!
稍晚些時候,一個熱搜悄悄爬了上來,點進去,全是祝福。
“不管你去哪兒,不管你去多久,我們都等你回來!”
“如果不想回來也沒關係,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江院士,謝謝你,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起神,不管你去哪兒了,都希望你好好的。”
“這三年他太累了,該歇歇了。”
“他做了那麼多,夠了。剩下的我們來做。”
“等江院士回來的時候,人類文明應該更進步了吧?到時候讓他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