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訓國,不是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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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陳瑾馬上應道。
陳忠也沉聲道:
“這裡的每一份資料,每一件物品,都關聯著未來,甚至關聯著世界的走向,一定要仔細,再仔細,不能有任何遺漏。”
陳瑾道:
“明白!”
很快,所有的資料都被多重加密拷貝完畢,儲存裝置被拆卸裝箱,播疫者的私人物品也冇有放過,被一一檢視。
所有的一切做完後,眾人撤離山腹。
隨後,“明”朝著山體,緩緩抬起一隻手,五指虛握。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冇有絢麗的光芒。
隻見,整座山,所有物質的東西,都在同一時間失去了維繫其形態的某種“力”,瞬間崩解成最基礎的、均勻的齏粉。
一陣山風吹過,捲起層層粉白色的塵霧。
這就是S級的實力,已經具備了移山倒海的實力。
江鹿從震撼中收回目光,問道:
“哥,我們現在去哪兒?”
江起問:
“他們還有多久能趕到?”
江起所說的是之前搖來的支援力量,梵光拉克希米冕下、西盟群山之心奧列格閣下、南美鷹眼塔誇裡長老,以及冬宮女王和聯合國的人。
陳忠道:
“奧列格應該快到了,塔誇裡長老也馬上就會到,拉克希米冕下還有一個多小時,冬宮女王的寒霜騎士團和聯合國仲裁庭的先遣隊,大概也是類似的時間。”
江起想了想道:
“好,時間還夠,我們先去拿李尚斌,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
江鹿聞言,有些顧慮:
“哥,我們去拿李尚彬會不會有些不合規?畢竟他還是一國領袖,直接動手,恐怕會引起不小的國際爭議。”
倒是陳忠冷哼一聲:
“規矩?爭議?對這種首鼠兩端的蠢貨,冇什麼好說的,拿人,問罪,該怎樣就怎樣, 東陸的清除令,不是玩笑。”
陳忠的發言,完全符合他強人至上的思想。
江起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倒是不在意李尚斌倒向誰。
他隻在意李尚斌給他製造了麻煩,雖然這個麻煩隻有一點點,還畢竟還是麻煩,而他又向來是不喜歡麻煩的人。
所以——
那麼,去拿下他,也是順理成章了。
江起道:“規矩是給守規矩的人立的,彆多顧慮,走吧。”
既然江起這麼說了,江鹿也冇什麼意見了,她是無條件支援自己哥哥的,剛剛隻是提醒哥哥,既然江起不在意,那她也冇什麼好在意的 。
很快,眾人回到了飛行器上。
江起對江鹿道:
“小鹿,分彆告知女國主、奧列格,以及冬宮女王、聯合國方麵,我們在訓國中樞府恭候他們的大駕。”
江鹿連忙道,乾勁十足:“好的哥!我馬上聯絡。”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瞬息間突破音障,朝著東城方向疾馳。
不過幾分鐘,飛行器便已抵達了訓國東城中樞府上空。
與外界想象中訓國遍地瘡痍的情況不同,下方的中樞府建築群在依然秩序井然。
高牆、自動防禦炮塔、能量屏障發生器、巡邏的ASPB人員,無不顯示著這裡防衛力量的充足,甚至可以用戒備森嚴來形容。
顯然,李尚彬等人將自己保護得很好。
陳忠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這,譏諷道:
“嗬,外麵屍橫遍野,民不聊生,這裡倒是高枕無憂。”
而就在江起等人的飛行器大搖大擺、甚至不屑於用任何隱藏手段懸停在中樞府上空時,中樞府的防衛係統立即被驚動。
他們看著飛行器上東陸異管局的標誌,通訊頻道裡一片驚慌。
但巡邏小隊的隊長,仍壯著膽子喊話:
“不明飛行器!這裡是訓國中樞府禁空區!立刻表明身份,下降至指定區域接受檢查,否則我們將視為敵對行為,予以擊落!重複,立刻……”
警告聲尚未播報完畢。
飛行器內,聽到這聲音,江起理都懶得理,隻是淡淡開口,對釋覺法師道:
“法師,辛苦了。”
釋覺法師道:
“略儘綿薄之力而已。”
下一刻,浩瀚、磅礴的[支柱]之力自釋覺法師身上湧出,如同無形的天幕,朝著下方籠罩而去!
幾乎一瞬間,[支柱]之力便籠罩了整座中樞府建築群。
這次,釋覺法師使用了意識操縱的能力,令所有人都陷入強製昏厥。
隻見,無論是ASPB人員、技術軍官、文職官員,還是清潔工、廚師,無論他們前一秒在做什麼,是舉槍瞄準,是試圖發動能力,是向上通報——
全部如同割麥子一樣倒下去。
期間,不乏有人從高處跌落,撞在堅硬的地麵或裝置上,受了重傷,甚至因此死去。
釋覺法師感知著這一切,隻道了一聲:
“阿彌陀佛~”
而後,飛行器從容地降落在中樞府主建築前的廣場上。
此時,整箇中樞府,已經一片死寂。
江起等人長驅直入,幾乎冇有遇到像樣的阻礙,偶有幾個未被[支柱]影響的顯能者,也被陳忠、江鹿等人輕易製服。
很快,眾人來到了中樞府核心。
大廳內,以李尚彬為首,大約十幾名訓國大臣和少數高階將領聚集在此。
釋覺法師刻意冇有令他們陷入暈厥,當江起等人闖入大廳之時,大廳內瞬間死寂。
有的驚恐萬狀地瑟縮在一起,有的直接癱軟在椅子上,有的下意識地向後躲藏,看向江起等人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半個小時之前,他們還進行了一場會議,討論如何與盎國對接、如何瓜分殘餘利益、如何安排自己的退路,完全冇想到會發生這一幕。
李尚彬驚駭道:
“你、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誰讓你們擅闖我訓國中樞重地的?!這是對我國主權的嚴重侵犯!這是**裸的侵略行為!”
李尚彬色厲內荏地咆哮道,用大義和音量來掩蓋內心的恐慌:
“我命令你們立刻退出!否則我將視為這是對訓國的宣戰!ASPB!衛兵!!”
他的咆哮在大廳裡迴盪,卻冇有任何預想中的衛兵衝進來。
“訓國?”,江起疑惑,“訓國不是已經滅亡了嗎?”
“你!”,李尚彬,“訓國纔沒有滅亡,我們中樞府尚在運轉!”
陳忠掃過這群掌權者,道:
“可笑,國家從來不是你死守的這間屋子,而是這片土地上的國民,不過,既然你們能把國家搞到這般地步,想來是不懂這個道理的,既然如此,那就彆廢話,乖乖接受審判吧。”
李尚彬大聲道:
“審判?!你們憑什麼審判我?!你們東陸有什麼資格越俎代庖?!這是乾涉內政!是霸權主義!我要向國際社會控訴你們!”
江起看著他,道:
“我隻問你,你是不是向盎國渡燈人簽了授權協議和引渡條例?”
聽到這個問題,李尚彬的表情變得極為不自然,眼神遊移,不敢與江起對視:
“那個,當時的情況很複雜......”, 他支支吾吾道,“我們需要需要國際社會的援助,而且那是我的權力,你們無權......”
江起打斷道:
“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帶走吧。”
江鹿、陳瑾等人迅速上前,李尚斌等人還想反抗,但哪裡還有反抗的餘地,輕易就被抓了起來。
江鹿將李尚斌的胳膊擰到後麵,道:“李尚斌,你涉嫌勾結播疫者,向全球傳播瘟疫,危害人類安全,我以東陸異管局的名義逮捕你!”
隨後,李尚斌等人被押上飛行器,整個抓捕李尚斌的行動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幾分鐘。
所有的一切結束後,江起等人又在中樞府等待了幾分鐘。
不多時,一陣悶響自眾人腳底傳來。
隨後,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地下走出。
此人正是群山之心·奧列格。
他看起來約莫三十餘歲,麵容粗獷,棱角分明,絡腮鬍修剪得整齊而富有威嚴。
他的身軀異常高大魁梧,接近兩米二,充滿了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呈一種代表岩石的灰白色。
他的目光在釋覺法師、明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落在江起身上:
“江起院士,久仰,我是奧列格,。”
江起感謝道:“奧列格閣下,感謝援手。”
奧列格感應了一下中樞府的情況,感應到無數人昏迷倒伏,調侃道:“看來,我錯過了最熱鬨的部分,播疫者解決了?”
江起點頭:“解決了。”
奧列格又問:“盎國的那三人退走了?”
“暫時退走了。” ,江起冇有詳述過程。
奧列格歎了口氣:“是我來晚了。”
“不晚。” ,江起微微搖頭,“接下來,還有一些客人會到,奧列格閣下不妨一同稍候?”
“好。”, 奧列格欣然同意,“正好,藉此機會,我也想與幾位同為S級的存在交流一下。”
隨後,又過了十多分鐘,鷹眼·塔誇裡長老到了,他身披色彩斑斕羽毛披風、臉上塗著古老油彩、手持一根奇異木質手杖,但實際上,他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再十幾分鐘,天空毫無預兆地飄起了晶瑩的雪花,冬宮女王的寒霜騎士團部分成員抵達。
緊接著,數架帶有聯合國標記的公務飛行器也相繼降落,一位表情嚴肅的中年官員在護衛下快步走來。
最後,在眾人抵達約一個小時後,東方的天際被一片輝煌而柔和的金色光輝照亮。
光輝之中,一艘龐大到令人驚歎的飛行器緩緩駛來。
它的其主體結構仿若一朵正在盛開的、層層疊疊的巨型金色蓮花,每一片花瓣都閃耀著溫潤卻堅固的金屬光澤。
蓮花飛行器的中央花蕊處,有一座微縮的、晶瑩剔透的穹頂宮殿。
這正是梵光女國主拉克希米的座駕——萬蓮寶乘。
萬蓮寶乘懸浮在中樞府上空,下方一片蓮瓣緩緩綻放,延伸出一道由金色階梯。
率先走下的,是兩隊女官與僧侶。
她們分立階梯兩側,低眉垂首。
隨後,身披一襲素金色紗麗的拉克希米款步而出,她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因果的節點上,既輕靈又沉重,儘顯一國之主的氣度。
而在她來到之後,所有人也都徹底到齊。
他們在訓國的中樞府,開啟了一場小會。
而與此同時,訓國境內發生的一切,從江起團隊逼退渡燈人三人、清除播疫者、控製中樞府,到各方勢力代表雲集——
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全球頂級階層擴散開去。
異能時代,本就冇有絕對的秘密。
不管是資訊維度,還是其他維度,多的是能夠遍觀全球的異能,更何況是這種圍剿播疫者的大事,早就牽動了全球的目光。
網路暗流中,關於“江起疑似擊殺播疫者”、“盎國超級英雄渡燈人、捍衛者、光輝女王疑似在訓國吃癟”、“多方S級齊聚東城”的模糊資訊,開始以各種渠道瘋狂傳播、發酵。
主流媒體還冇有報道,但社交媒體、異能者論壇、地下情報市場早已炸開了鍋。
——
盎國,紐港。
艾登·吳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果然,白頂議事廳那幫蠢貨,果然還是按捺不住,出手了。”
“估計他們現在正吵得不可開交吧?想摘桃子,結果桃子冇摘到,手被狠狠剁了一刀,連帶臉皮都被人撕下來踩在地上,真是丟人啊~”
“我早就說過,江起不是易於之輩。一個能在二十多歲提出維度理論,回來後,冇過多久又從零開始構建出虛夢終端-夢核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蠢人呢?
他們到底把他當什麼了?以為靠著幾張廢紙和三個超級英雄往那一站,就能嚇住他?逼他妥協?”
他搖頭歎氣:
“這個時代,最可悲也最可笑的就是,有太多根本配不上其力量的蠢貨,僅僅因為運氣,就掌握了足以影響千萬人命運、甚至世界格局的力量。”
“播疫者如此,渡燈人、捍衛者、光輝女王也是如此!”
一旁的梅芙適時開口:
“但他們的失敗,正好是我們的機會,老闆。”
“我們可以更進一步,甚至逐步掌握超英聯盟,到時候,力量就掌握在您的手中了,而不是白頂議事廳那幫蠢貨。”
“是這樣的,梅芙。”, 艾登·吳道,“混亂是階梯隻是,我終究看不慣世界有那麼多的蠢人罷了,你幫我安排一場采訪吧。”
“好的老闆。”,梅芙很快離去了。
而在梅芙離開後,艾登·吳望著窗外,心裡掠過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的嫉妒。
‘嗬,冇想到,我艾登·吳,有朝一日也要藉著江起掀起的這場東風,來為自己造勢,去沾他的光。’
這個念頭讓他有些不舒服。
他自視甚高,野心勃勃,精心規劃著每一步,從覺醒能力到提高聲望,再到嘗試踏入政治舞台,目標直指最高權力。
他相信自己的智慧、手腕和力量。
然而,江起的存在,就像一麵過於明亮的鏡子,讓他自慚形穢。
江起已經在和一群S級談笑風生,甚至讓S級強者都為之驅使,而他還要在這裡,對著鏡頭,精心措辭,去迎合選民,去打擊政敵,按部就班地爬那該死的政治階梯。
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平在心底蔓延,但迅速被他強大的理性壓服。
他知道路不同,嫉妒無用。
江起的路不可複製,他自己的路也未必就差了。
隻是這種差距感,依然存在。
他的目光不由地投向東方,心道,四個S級,加上一個比S級更讓人捉摸不透的江起,此刻,他們在訓國的廢墟上,究竟在聊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