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時代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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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鹿像顆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完全不顧形象。
衝到江起麵前,她仰著臉:
“哥!你怎麼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呀!”
正值初二的江鹿唇紅齒白,飽滿的嘴唇是天然的櫻粉色,此刻因為喜悅微微張著,露出編貝般整齊潔白的牙齒。
鼻梁小巧挺秀,鼻尖帶著一點俏皮的弧度。
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天然的、不自知的嬌俏。
幾縷不聽話的劉海被汗濕了,貼在光潔飽滿的額頭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初生小鹿般的靈動與鮮活,纖細的身體裡透著蓬勃的活力。
江起極其自然地把澱粉腸塞到她手裡,同時手臂一伸,把她肩上的書包摘了下來,背到了自己的背上,說道:
“臨時決定的,剛回來一會兒,正好來接你。”
江鹿眼睛一亮:
“哥,你還買澱粉腸了!謝謝哥!”
她小口吃著,還煞有介事地評價道:
“唔…好好吃!哥,真的,你買的澱粉腸最好吃了!”
這時,江鹿那幾個一直好奇觀望的小姐妹也終於湊了過來。
她們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江起身上,互相推搡著,臉上都帶著點驚訝和害羞,竊竊私語。
膽子最大、性格也最爽朗的夏潔,在小姐妹們“推舉”下過來搭訕:
“鹿姐,這就是你說的哥哥啊,好帥啊~”
江鹿抱住江起的胳膊,驕傲的說道:
“那可不,我哥不但長得帥,還是個學霸呢!市裡最好的高中,全年級第一!比咱們學校那些所謂的校草學霸厲害多了!”
在江鹿顯擺自己的時候,江起很好的扮演起了一個模特的角色。
給妹妹充門麵,也是一個哥哥應該做的事。
夏潔看了江起好幾眼,認同道:“帥了好幾個檔次~”
接著,她鼓起勇氣跟江起搭話:
“哥哥好,鹿姐是我們的朋友,她的哥哥就是我們的哥哥,我可以加你個微信嗎?以後有啥事也好聯絡,對吧?”
江起自無不可。
他性格疏淡,但對方是妹妹的好朋友,加個聯絡方式似乎也無不可。
“不行!!!”
江起正要掏出手機,但一聲嬌喝猛地響起,江鹿的護哥心發作,目光警惕的看著自己的小姐妹:
不是,什麼意思?我拿你當姐妹,你們想當我嫂子?
門兒都冇有!窗也封死!
她果斷地一把拉住江起的胳膊:
“哥!快走!你不知道她們幾個有多禽獸。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你清白不保了!”
夏潔目瞪口呆:
不是,不就是加個微信嗎?至於嗎?
雖然我們目的確實有那麼一丟丟不純……但我們這不還冇付諸行動嗎?!你怎麼能用我們還冇做的事來防著我們啊?!這不公平!
“哎呀鹿姐,彆那麼小氣嘛!”
“鹿姐。你怎麼能在咱哥麵前敗壞我們的形象呢?”
“就是就是,就加個微信而已嘛!”
“我們保證不騷擾咱哥!”
江鹿充耳不聞,拉著江起快步就跑。
跑著跑著,她突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哥,你怎麼來的?”
江起道:
“騎電動車來的。”
江鹿開心道:“那太好了!走,我們去騎電動車!”
江起停了下來,無慈悲的說道:
“我們跑反了。”
江鹿頭上冒出黑線,她很想問:哥,你咋不早說?
但一想到自己就算這麼問,江起也會一臉淡定的說‘你跑我就跟你跑了’,也就作罷了。
兩人隻好掉頭,找到電動車,江鹿戴好頭盔,跨上車座,雙手自然地環住了江起的腰,一路上她的小嘴巴就冇停過,噠噠噠說個不停:
“今天最後一節老劉又拖堂了!明明都放學鈴了,他非要把最後一道題講完,煩死了!害得我們這麼晚纔出來!”
“哥,你這次回來能待幾天啊?週末帶我去吃那家新開的火鍋好不好?我同桌說可好吃了!”
“我們班那個王浩,上次跟我吵架那個,體育課打球把腳崴了!哈哈哈,看他以後還怎麼嘚瑟!活該!”
“哥,你學校裡是不是有很多漂亮姐姐追你啊?我告訴你,你可不能輕易被拐跑!”
“我昨天刷音符的時候刷到了一個博主說被人精神控製,哥,你說網上傳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王娜喜歡的偶像塌房了,我真是太爽了哈哈哈~”
江鹿非常能說,她在學校還有個“江大喇叭”的外號,班級裡的大小八卦、學校的新鮮事,她總是第一個知道並第一時間傳播出去。
江起認真的聽著,且不時的迴應幾句,扮演著一個完美的聽眾。
江起在江鹿那年就住到她家裡了。
在江起失去雙親的時候,是她像個小跟屁蟲一樣,用她的“話療”開啟了江起的心防,帶著江起走了出來。
當然了,在這個過程中江起冇少對她冷言冷語,甚至還惡聲惡氣的告訴她‘我不喜歡你,你離我遠點’,江鹿哭過,沮喪過,但從來冇有放棄過。
畢竟,我們的江鹿小同誌主打一個鍥而不捨。
這也就形成了兩人如今的相處模式。
不多時,江起跟江鹿回到了家。
此時,江起的嬸嬸蘇梅也下班回家了。
自此江起住過來後,嬸嬸蘇梅就把江起當成親兒子般照顧,那時候江起不愛說話,對誰都很抗拒,蘇梅就偷偷觀察他的喜好,變著法子給他做好吃的。
對待女兒江露,她卻總是嚴厲批評。
但麵對江起,她就像換了個人,說話溫聲細語。
江鹿剛一到家,就撞槍口上了,蘇梅指著她的T恤問:
“江鹿!跟你說了多少次?校服呢?在學校怎麼又不穿校服?”
江鹿腦袋一縮,心想完了,被抓了個正著,她毫無底氣的辯解道:
“我校服臟了呀,今天就冇穿。”
“臟了?”,蘇梅對這個回答不滿意,“你有兩件夏季校服,兩件都臟了嗎?我看你就是不想穿!你就是臭美!”
其實大多數青春期的孩子都一樣,都不愛穿千篇一律的校服,能少穿一會兒就少穿一會兒,尤其是週五放學的時候,很多學生甚至到宿舍換掉校服再出校門。
江鹿不服:
“媽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臭美嗎?你今年都做了三次頭髮了!三次!這才幾個月啊,兩個月一次!又是燙又是染的!”
蘇梅眼睛一瞪,冇想到江鹿竟然這麼‘大逆不道’,敢跟母上大人頂嘴了!
她道:
“那能一樣嗎?你是學生,我是學生嗎?學生的本分就是學習!就是遵守紀律!”
她越說越覺得江鹿簡直無法無天,不僅不認錯,還敢揭她的短、跟她頂嘴!
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她顧不上維持“賢母”的形象了,上去就想揪住這個不省心的丫頭,在她那氣人的屁股上拍兩巴掌,讓她長點記性!
“媽呀!”,江鹿一見她這樣子就知道是怎麼個事,恰好此時江起走了進來,他剛纔去停車,所以比江鹿晚上來一會兒。
江鹿躲到江起身後,把江起當成盾牌:
“哥哥,救我!媽要打我屁股了!”
江起進門,像往常一樣,打了個招呼:“嬸嬸。”
“小起回來啦,”蘇梅臉上的線條一下子柔和下來,剛纔“凶神惡煞”的樣子一下就不見了。
說著,她的目光在江起身上轉了圈,見他 T恤乾乾淨淨,頭髮也整齊,又柔聲問:
“回來的路上還好吧?安不安全?唉,我這兩天看新聞,聽說出了好幾起事兒,可嚇人了!”
江起冇有將實情相告,道:
“還好,冇遇到什麼事兒。”
蘇梅再次看向江起身後那個試圖把自己縮得更小的身影,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有點往上拱,罵道:
“還躲在你哥後麵乾什麼?冇點眼力見兒!你哥剛從麓山那邊回來,又去接你放學,還不趕緊讓你哥進來坐下。”
“嘿嘿~”,江鹿笑了笑,從江起身後走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得虧哥回來得及時,不然這頓打怕是躲不過了。
走進屋裡,看到滿地的麪粉和麪條,以及幾大袋子的土豆、紅薯,江鹿驚呆了:
“媽,這都是啥啊?你買這麼多的麵和土豆乾什麼?咱家要開雜貨鋪還是咋的?”
蘇梅聞言,臉上帶著一種“你這孩子不懂事”的表情:
“你懂什麼!現在外頭糧油米麪都搶瘋了!超市貨架都空了!要不是你媽我是內部工作人員,能提前拿到點份額,就憑你這小丫頭片子,跑斷腿都搶不到這麼多!”
江鹿也聽到了最近的風聲,但覺得冇有到這種程度,於是道:
“媽,你這是不是太誇張了,這麼多東西咱家得吃到什麼時候啊?萬一爛了怎麼辦?”
蘇梅道:
“爛了削削皮一樣吃!總比到時候冇得吃強!我還冰了兩箱帶魚呢,凍在陽台冰櫃裡,夠咱們吃倆月。”
江鹿道: “媽,這都啥年代了,這都是商家在刻意製造恐慌,你忘了前年那次了,那麼多人屯藥屯鹽的,不也冇事嗎——”
江鹿還要再說,江起卻製止了她,道:
“小鹿,彆說了,嬸嬸做的是對的,現在是非常時期。”
蘇梅立馬一副得到認同的表情,道:
“你看你哥,你哥都知道我做的是對的!你什麼時候能像你哥一樣懂事?”
江鹿偏頭看向江起,冇想到江起竟然站到了她媽那邊,她驚訝道:
“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江起道: “晚點再告訴你。”
江鹿疑惑,為什麼還要晚點再告訴她?
晚上八點,叔叔江盛也回來了,一家四口人其樂融融的吃著晚飯。
江鹿捧著碗,筷子機械地往嘴裡扒拉著飯粒,眼睛像被強力膠水牢牢粘在了電視上。
裡麵正上演著男女主角你儂我儂、誤會重重的狗血戲碼,她看得津津有味。
蘇梅心頭邪火噌噌往上冒,手裡的筷子又有點蠢蠢欲動的跡象。
但忽然,正在播放著電視劇的電視自動跳轉到了總檯。
江鹿疑惑的‘哎’了一聲:
“什麼情況?訊號壞了?”
與此同時,全國各地,所有的電視機,所有的手機螢幕電腦螢幕,隻要是聯網的,不管是打遊戲的,還是刷劇看視訊的,都被一個完全相同的強製推送視窗所占據!
一個麵容嚴肅、語速極快的女性主持人出現在螢幕上,她的聲音通過電視音響和手機揚聲器同時響起:
“緊急通知
全體公民請注意!
54分鐘後,即今晚21:00整,官方將麵向全體公民發表重要講話!
本次講話意義重大,關係到每一個公民!
請全體公民務必放下手中所有事務,立即開啟並鎖定電視、廣播、手機、電腦等一切可接收訊號的媒介裝置,準時收看/收聽!
請相互轉告!
這將是見證曆史的時刻!
請務必準時收看!”
訊息重複了兩遍,電視螢幕閃動了一下,剛纔被打斷的你儂我儂的男女主角對話無縫銜接般地再次響起。
手機螢幕上的強製視窗也消失了,被中斷的遊戲、聊天記錄、視訊畫麵重新占據了螢幕。
客廳裡,江起四人麵麵相覷。
江鹿懵逼了,半晌隻吐出了一個字:
“......啊?”
“不是,這什麼情況啊???”
江盛一臉茫然,手裡夾菜的筷子還懸在半空,眼神裡充滿了對未知的巨大困惑和不安。
蘇梅更是臉色煞白,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其實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們隻知道這種事情從來冇有發生過!
從他們記事兒起,冇有哪次電視機會上突然跳轉出總檯的通知!
這絕對是遇上大事了!
而且事兒還不小!
更彆說通知裡還提到了‘這將是見證曆史的時刻’、‘關乎國運民生!關係到每一個公民!’,這幾乎是明擺著了!
江起是四人中神情變化最細微的一個。
他眼底也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震驚,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大概猜到了,在當下的時局下,這次講話的核心應該是指向異能和超自然現象的。
隻不過具體要說什麼,他現在還不太能確定。
隻是——
他冇想到會這麼快!
他原本以為,以官方的謹慎和顧慮,至少還會再捂上幾個月,甚至更長時間,利用這段時間進行更充分的內部準備、社會緩沖和心理建設。
卻唯獨冇想到,官方會選擇在這樣一個看似平靜的夜晚,以如此雷霆萬鈞、不留任何緩衝餘地的方式,直接向十四億民眾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