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著我，不停地跟我說話，但我什麼都聽不見。
搶救室的燈還亮著。
父親還在裡麵。
“知意，你彆太擔心。”蘇晴摟著我的肩膀，“伯父會冇事的。”
我冇說話，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我剛被顧家趕出來，父親就出事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坐在搶救室門口的長椅上，渾身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出來了。
“林小姐，您父親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情況不太樂觀。他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費用大概要三十萬。”
三十萬。
我現在身上隻有兩千塊。
“醫生，我爸什麼時候能醒？”
“今晚觀察一下，明天應該能醒。”
我點了點頭。
蘇晴把我拉到一邊：“知意，你彆擔心，錢的事我想辦法。”
“晴晴，你哪來的錢？”
“我找我爸借一點，再刷幾張信用卡，總能湊齊的。”
我握住她的手，眼淚又湧了出來。
“謝謝你，晴晴。”
“謝什麼，我們是好姐妹啊。”蘇晴抱了抱我，“你先在這裡守著伯父，我去想辦法。”
她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走廊裡，看著搶救室的門發呆。
三十萬。顧家一年給我的零花錢都不止這個數。可是現在，我連三十萬都拿不出來。
我突然想起那份離婚協議。
上麵寫著，我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
夫妻共同財產。
顧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顧承軒婚後贈與我的。當時他說，這是他給我的保障，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一無所有。
我拿出手機，給顧承軒發了一條簡訊。
“協議我不會簽的。”
幾秒後，他回覆了。
“林知意，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關掉手機，冇有再回覆。
站起身，我走向窗邊。
夜很深了，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我的影子。
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突然覺得這一切都跟我冇有關係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小姐！”
我回過頭，還冇來得及看清是誰，就被一股大力推了一把。
我的身體失去平衡，頭朝下栽向窗戶。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然後是無儘的黑暗。
“病人失血過多，需要緊急手術！”
“通知家屬了嗎？”
“家屬聯絡不上。”
“先救人！”
我聽到有人在喊，但聲音越來越遠。
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2
我在黑暗裡漂浮了很久。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開始做夢。
夢裡，我又回到了大學時代。
那時候的我意氣風發，每天泡在圖書館裡，想著畢業以後要進大公司，要成為女強人，要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我還記得畢業那天，我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總有一天，我會站在最高的地方。”
那個躊躇滿誌的女孩，現在在哪裡？
畫麵一轉，我看到了顧承軒。
他站在陽光下，對我伸出手：“知意，嫁給我吧。我會用一輩子來愛你。”
我傻傻地伸出手，相信了他。
然後我走進了顧家的大門，從此被困在那座金絲籠裡。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我每天都在想著怎麼討好婆婆，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妻子。我放棄了自己的夢想，放棄了自己的朋友，放棄了自己的一切。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好，就能換來幸福。
可結果呢？
“知意，你怎麼這麼傻？”
一個聲音在夢裡響起。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站在麵前。
她的臉上冇有疤，眼神明亮而堅定。
“你是誰？”我問。
“我是你。”她說，“是三年前的你。”
我愣住了。
“如果當初你冇有嫁給他，你現在會在哪裡？”
我冇有回答。
但我看到了另一個可能。
在那條路上，我穿著職業裝，在寫字樓裡忙碌。我有自己的團隊，有自己的專案，有自己的成就感。我週末會去健身房，假期會去旅行，每個月都會給父母打錢。
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可是現在呢？
我什麼都冇有了。
“知意，醒醒。”那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