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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十九章 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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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麽?”慕傾顏疑惑地看著兮澤。

兮澤尷尬地笑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直覺告訴我玉盞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既然是請自己幫忙,慕傾顏大概也猜到了蕭玉盞現在的狀況應該不太好,她很冷靜,作為醫者這也是必備的素質,不管怎麽樣她總要弄清緣由,是中毒,是生病,還是受傷?

“我實在說不上來,心裏就是有很不好的預感,我知道這很可能是主人的安排——玉盞她,很可能是被操縱了……”兮澤說的很小心,他見多了奇門異術,剛才蕭玉盞在廟裏的舉動,其實他一眼便能看出端倪,他知道,不管怎麽樣,慕傾顏總會有辦法的。

“你既然說那是你主人的安排,我們怎麽好……”

兮澤沉默了許久才道:“我不想怎樣,我隻想保住她的性命,行嗎!”

慕傾顏臉色瞬間轉暗,道:“你這是為了一個女人,要背叛他麽!”

兮澤也正了正神色,鄭重地道:“就是死,我也不會背叛的!”

慕傾顏稍稍遲疑,道:“那我告訴你,我救不了她。”

兮澤心下著急,狠狠地扣住她孱弱的肩膀道:“不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你答應過會幫我的!並且,她不是你的好友麽?”

“即便如此也是沒有用的——”

“你……”

“你也不必著急,她也未必會死。”慕傾顏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你……”

慕傾顏又一次打斷他道:“現在,她的體內有一種毒蠱,而她的性命也不是你我說了算的,最終是要看其他幾個受蠱者怎樣的……”

“什麽!”兮澤難以置信地道,“這麽說來,你都知道……”

慕傾顏沒有隱瞞,“還記得藥王穀被燒的那次麽?你就玉盞出來後,發現她的腿被毒蟲咬傷了,然後你請我幫她治——就是那個時候我發現有毒蠱留在她體內的。”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說。”

“說出來又如何,我還是沒有辦法把它取出來啊。”

“你是故意不說的,是吧?”

“是不是,你我心裏都清楚。”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你心裏也應該清楚。”

是啊,他怎會不清楚呢!為什麽會這樣,以後又會怎麽樣,他們是一樣清楚的。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倆是一樣的,他怪不得她無情,他也不能說自己有情,隻是有一點是確切的——那便是,他們做這一切最終都是為了自己愛的人啊。而在這場愛中,他們自己的世界變的很小很小,小到隻容得下這麽幾個人,為了成全這個,就必須捨得失去那個。

可是,此時此刻他又該如何是好!他曾發誓一生效忠於他的主人,他也曾許諾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他已然無路可退。

慕傾顏諷刺地一笑,道:“既然是自己選擇的路,你又何必感慨。”

兮澤不死心地道:“我會幫助主人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的,而玉盞——我也要救!”

“你想怎樣都是你自己的事,但你要知道,當你的心開始失衡,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的,很多東西不是你美好的意願可以掌控的。”

說話間,兩人一來至“土地廟”門前。

兮澤突然道:“你也不要再多說什麽了,你隻管幫我救玉盞,主人那邊我不會多少半個字,最終若是將來有什麽事,我一個人承擔便是!”

慕傾顏想說什麽,但見兮澤已然伸手去推門,也隻好沉默了,雖然她和兮澤已經攤牌到這地步了,但至少她決不能讓別的人看出什麽端倪來。

隻是,現在,有一點讓這兩個人都十分訝異——因為這廟中根本沒有人!

兮澤心下大急,把土地廟的裏裏外外都搜了個遍——這地方竟像是沒有來過人一樣。

“怎麽會這樣!”兮澤自言自語道。

慕傾顏一臉平靜,道:“這還用說麽……”

兮澤瞪了她一眼,他頭一次有了這樣的懷疑——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她怎麽可以麻木到這種地步,好像這世界上除了那個男人,其他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慕傾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大致也明白了此時他心中的想法,可是,她又怎麽會真的平靜呢,隻是在漫長的等待中,她早已習慣了強化自己的心,不管自己真正有多麽的慌亂,都要表現出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她一直偏執的以為,隻有這樣,自己纔不容易受傷!可是又有誰知道她對於玉盞的擔心,對於清墨的擔心,對於他的擔心絕不比任何人少呢。可是她還是不緊不慢地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親自去皇城看個結果吧。”

八月既望,帝都的氣候也漸漸地退去了盛夏的鋒芒,一切歸於平靜,然而一切又全然不是如此。

月公主在中秋之夜離奇失蹤一事早已流傳開來,朝廷四處尋找公主下落的並開始大肆通緝在當晚的朝月儀式上殺害“妙行”四長老的藺羽兒等人。

同時,景昭帝也已下旨讓蕭雲詔入住沐陽殿,而蕭雲詔也開始成為事實上的攝政王。

朝臣對於事態的變化各個心中都有了數,卻都默契地做了靜觀其變的決定。

於是,新的秩序已然慢慢形成……

這天,天色不太明朗,頤慈宮的最南端,是那一個極為偏僻的角落,濃密的烏雲籠罩了沐陽殿的上空,蕭雲詔的目光漸漸由平靜轉為深邃,他仰望蒼穹,徐徐張開雙手,華麗的廣袖微微拂動,宛如寂寞而又不安的浮雲,因不甘沉淪不甘墮落而不停的追逐也不停的漂泊,他喜歡這中俯視一切的感覺。

風“嗖嗖”地起了,眼看天際那無數的雨珠將要跳脫而下,光線漸淡,蕭雲詔麵色一沉,轉身欲走入殿中,卻突然身形一滯,他靜靜地站在原地,並不說話。空氣裏的濕氣在他身邊環繞,然後凝固,勾勒出他清奇的身骨,他的衣衫仍在翻卷飛舞。

良久,他終於開口道:“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坐坐吧。”

站在他身後的,是位穿著鵝黃小衫的女子,麵無表情卻流露著一絲迷濛一絲無知。黃衫女子沒有多餘的反應,隻聽他這麽說了,便徑直進了沐陽殿。蕭雲詔依舊站在原地,隻見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然而,那女子竟然是蕭玉盞!

就在這一霎那,一絲透體的淩厲蔓延他的全身,心髒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他遲疑著低下頭,漸漸地他才反應過來,那是一柄長劍——從他的左肩胛底進入他的體內,又經過他的左肋穿出胸腔。完全沒有任何防備,那是誰,竟然在這個時候給了他這致命的一擊!他劇烈的喘息著,身體不敢移動分毫,或者說,此時此刻,他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猩紅的鮮血汩汩而下,染地他一身華裳分外奇異。

“誰要傷害湛兒,我絕不讓他活命!”那是月公主冷冷的聲音。

蕭雲詔隻覺得,那柄刺透他身體的劍又被人狠狠地抽出,而他的身體也正開始失去溫度,窒息的冰冷同時也麻痹著他的大腦,他的每一根神經……然後無所謂什麽知覺,迷迷濛濛好像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了。

月公主愣愣地看著他倒下,藺羽兒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地道:“都結束了。”

“都結束了。”公主喃喃道,她簡直沒有辦法相信這樣的事實——是結束的太輕易,輕易的不真實吧。她突然想起了她的弟弟,“湛兒!”她不要再玩這樣無聊的遊戲了,她再也不要以這樣荒唐的方式來證明自己了,沒有意義的。湛兒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啊,她忽然不明白了,為什麽之前會有那樣的想法——她竟然想要取代自己親弟弟的皇位!要不是自己的自私,自己的任性,自己的無知,又怎麽會叫人利用了,到最後害了湛兒也害了自己。

想著,她便急急忙忙進了沐陽殿,不管怎麽樣,趁一切還不是太晚,趁一切還能夠彌補……“湛兒!湛兒!”她不停地喚著弟弟的名字,她要確定楊湛現在還是安全的,並且接下來的時間裏,她要為她所犯過的錯負責,直到幫助楊湛穩定了局麵,然後……其實,她明白,她已經沒有辦法麵對自己的弟弟了。

而這個時候,在她的心裏卻有一種十分不詳的感覺正開始瘋狂的撐漲,偌大的一座沐陽殿竟然空空如也。湛兒不在沐陽殿!湛兒怎麽會不在沐陽殿?

而後,馮刻鬆帶人搜遍了整個皇城都沒有找到楊湛的身影。

月公主心中恐懼萬分,她甚至想到,會不會是湛兒早就遇害了,如此,叫她如何麵對自己——她自己也成了害死景昭帝的凶手了啊,她再也無法心安理得的活在這世上,更沒有臉麵去麵對泉下的父母——甚至是弟弟。

一陣暈眩,月公主勉強讓自己站穩,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出現的是兮澤。她不再多想什麽,隻是心中莫名的一難受,不禁流下了眼淚,也顧不得什麽了,隻管撲進了他的懷裏。她靠在他的胸前啜泣,他抱著她,這樣的景象彷彿是在從前,可是又不似從前。她原本是要喚他一聲“小莫”的,他突然把身子向後縮去,她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然而他的眼裏卻根本沒有她,他隻是扭過頭,焦急地問一旁的藺羽兒:“玉盞在什麽地方?”

藺羽兒道:“公主一直擔心皇上的安危,本想隻身一人來皇城打探,我放心不下,便帶了族人一同過來,我讓玉盞照顧安國,他倆應該還在那廟裏的。”

兮澤一聽,整顆心如遭雷擊,驚訝道:“可是我剛去那廟裏找你們,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藺羽兒驚道:“什麽!”

“公主。”這時候一個侍衛模樣的人前來稟報,“這裏有個人十分可疑。”隨後,竟然是蕭清墨被一對侍衛押解上來。

月公主強裝鎮定地問道:“怎麽回事?”

不等侍衛開口,蕭清墨激動地道:“我要見傾顏!”他並沒有很快意識到自己身處的是怎樣一個環境中,更沒有意識到,分別都有些什麽樣的人在場,他繼續道,“我總覺得這事兒有問題,說什麽請傾顏做禦醫來醫小皇帝的病,我看這其中一定有鬼,不然就不會軟禁我,不然就不會想方設法地控製傾顏!你們究竟想怎麽樣!”

“清墨?”藺羽兒沒想到蕭清墨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地方。

“娘?”蕭清墨更沒有想到此時此刻娘居然就在自己的麵前,其實這段時間以來,他對外界所發生的一切是一無所知的。

藺羽兒知道,這不是問“你怎麽會在這裏”的時候,她隻道:“傾顏——她也來了?”

蕭清墨瞪著兮澤,道:“傾顏是他帶走的!”

兮澤沒有理會他,像是刻意地道:“玉盞和蕭城主怎麽會不見?”

月公主看了兮澤一眼,心中疑惑越來越深,卻忽然對身旁那侍衛道:“給蕭公子鬆綁。”

蕭清墨身體剛獲得自由,便上前揪住兮澤的衣襟道:“她在哪裏!”

兮澤道:“我不知道。”

蕭清墨冷笑道:“人是你帶走的,你竟然不知道!哼,我絕不相信傾顏會背叛我,仔細想來,定是你施的什麽詭計,你到底想幹什麽!”

兮澤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蕭清墨心中氣憤,卻突然詞窮,他有些失控,猛的一拳打將出去,狠狠地落在兮澤的臉上,兮澤也不還手,隻是輕輕拭去嘴角的血跡。

月公主全看在眼裏,忍不住向蕭清墨吼道:“住手!”

蕭清墨笑了,道:“我知道了,你們是一夥的,先把我和傾顏騙到這裏來,說什麽給皇上治病說什麽請傾顏做禦醫,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有什麽目的,但是有一點很清楚,我們就是你們的工具!對啊,我們都是尋常人,隻要是你們需要,隨時都會成為你們那些無聊遊戲的犧牲品……”

月公主心煩意亂,她看了一眼沉默的藺羽兒,藺羽兒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是柔和的是值得信任的是友善的,這一瞬間,兩人彷彿突然有了默契——蕭玉盞、蕭安國、慕傾顏、景昭帝,同時都不見了,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們有著相同的目的。

月公主對蕭清墨道:“夠了!你妻子的事情我定然幫你查清楚給你個交代。”她又麵向眾人,道,“我累了,大家都各自散了吧。蕭夫人,你和你的族人,還有蕭公子就暫且回雅禾堂休息吧。小莫,刻鬆,你們隨我回德熙殿。其他人該做什麽做什麽去。”

她真希望,此時的小莫真的就像蕭清墨所說——“你們是一夥的”,她也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是什麽樣子的,但是她知道,還沒有結束,而不管怎麽樣,她知道自己是誰,她也必須該做什麽做什麽,過去怎麽樣不重要了,可她必須控製好現在的局麵。她終究還是原來的楊月,要強的楊月,倔強的楊月,可是你還是原來的你麽——小莫?

第二十章 毒蠱

暴風雨終究沒有爆發,平靜彷彿正在徐徐展開,月公主依舊掌握著朝中實權,朝臣們誰也不知道這段時間裏真正發生了什麽事,誰也不知道現在的景昭帝是月公主為了穩定民心找來的替身,誰也不知道這看似無波無浪的水麵下麵蘊藏著怎樣的危險。

尋找失蹤的月公主的通告已然換成了尋找蕭玉盞,而蕭安國和慕傾顏的失蹤朝廷卻又不提起了。在這場算計與被算計中,每一個人都不隻是獨立的一個人了,他們互相牽扯,互相關聯,生命也不再隻是單純的生命了,各種各樣的利害悄悄地設局擺平精打細算,至於最終會走向什麽,又有誰能夠預知?

夕陽漸漸隱落,寧微殿上空晚霞漫布。清風乍起,皇城之中的溫熱也漸漸褪去。

殿前的那顆不知名的大樹也悄悄飄下了這個時節的第一片落葉,接著便一發不可收拾般,那枝椏上無數的葉子一片騷動,月公主倚著雕欄,看著飛葉絢麗的舞蹈然後靜靜地——死去。她在想,是不是有這樣一句話——葉子的飄落,是大樹的不挽留,還是風的追求?

她也在想——究竟有多久沒有這樣貪婪的在天空的餘溫下放鬆自己的疲憊與擔憂了?她一直在忙,忙著收拾所謂的殘局,忙著想明白這短短幾個月中發生的一切——可是不管怎麽樣,他好像比她更忙,忙著躲開她,忙著找另外一個她……

腳步聲傳來,她隱約是聽到了,卻沒有立刻回過神來,直到一切又恢複了適才的平靜,她才發現小莫已然停在她的麵前。除了疲倦她什麽都沒能從他的臉上找到,他不動也不說話。

公主冷冷地道:“明明是我召見你,怎麽竟然反倒要我來寧微殿等你,可還沒哪個大臣敢像你這樣的!”

“公主召見我?”小莫依舊一臉疲憊。

“你說呢!”公主接著道,“我幾天沒見你了,你說你這算不算是擅離職守?”

“我隻是奉旨負責蕭玉盞失蹤一事。”

公主胸口一痛,道:“你不會是要親自走街串巷地去尋人吧。”

“這事兒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公主輕笑道:“你可真是提我分憂解難啊!”

“公主有什麽話盡管直說,我明白,我的命早已不是自己的了,隻是希望在公主真正要走他的性命之前能夠再為她做些什麽,這樣也就沒有什麽好遺憾好後悔的了。”

沉默良久,公主艱難地道:“你以為我真的要殺你麽?”

兮澤疑惑地注視著月公主。

月公主的眼眶早已濕了,她哽咽道:“我愛你!比我想象的更愛你!就算你背叛我,我也愛你!”

兮澤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如遭雷擊,他訥訥地盯著她,彷彿從來沒有認識過眼前這個人。

公主道:“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楚的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兮澤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被月公主製止,她接著道:“你知道麽,從小到大隻要是我想要的東西,沒有一樣是我得不到的。可是這一次,我感覺,好像真的有什麽東西,我正在一點一點失去。”

月公主頓了頓,在這一短短的間隙中,她刻意地注視了一下她與他之間的距離,她明白,這個時候沒有擁抱,她道:“你想娶她麽?”

兮澤沒有猶豫,也沒有看她,隻徑直經過她的身邊往寧微殿內走去,淡淡地道:“不想——我不會娶她。”他說的很輕,可她聽的很清楚,那絕不是一時間隨隨便便的應付,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並且十分慎重的一個決定。

月公主轉身,跟著他進了寧微殿,她道:“那你會娶我嗎?”

兮澤停住了腳步,但什麽話都沒有說,公主補充道:“等我把這裏的事情都解決了,天涯海角我都可以隨你去,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請不要拒絕。”兮澤還是沉默,然後進了裏屋,隻留給她一個抽象的背影——遠去的背影沒有什麽實質意義的背影。沒有她想要的答案,卻也沒有她不想要的答案。

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兮澤又從內屋出來,換上了一身幹淨的衣裳。月公主還在那兒了,她幫他整理書桌。

“你不必如此,今天幫我整理好了,明天還是會亂的。”兮澤道。

公主麵無表情:“就像你們男人,今天可以和我好,明天又可以和別的女人好。”

“你這比喻不恰當。”兮澤隨口道。

“什麽恰當不恰當,我隻知道,現在這個地方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又聯想到了現在的一些事,然後又忍不住猜測一下未來的一些事。”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以一種不同的眼光來看眼前這個女人了,她也是那麽無辜那麽尋常那麽敏感那麽小氣那麽脆弱那麽——易碎。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他的心已然無法達到應有的平衡,並且他也感到此番無論如何自己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那麽——我們來講講公事。”公主突然轉變話題。

“嗯?”他頓覺猝不及防,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卻正遇上了她早已潮漲的雙眼,他好像是明白了什麽,訥訥地道,“哦……”

“找到人了麽?”公主的心緒漸漸開始平複,她暫時不想再談論剛才那個話題了。

“據說那日是慕姑娘自己走錯了路,幾個來回才搞清楚,現已回了雅禾堂,至於皇上和——蕭姑娘,還沒有訊息,也沒有什麽眉目。”

“這沒道理啊……”公主十分困惑,“莫非真的有人搞鬼?”

“這……”

“蕭雲詔已死,還有什麽人會這麽做?”

“這兩天我也在查他的手下,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若真是他那些心有不甘的忠心手下倒好些,就怕還有什麽我們還不知道的勢力還在暗處,正想利用此次事件鬧個翻天覆地啊……”

“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兮澤沒有否定月公主的猜測。

“可這樣一來,我們卻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麽蕭玉盞也會失蹤了。”

兮澤努力地讓自己鎮靜下來,道:“也許,她也隻是,迷路了吧。”可是再怎麽樣,他都沒有辦法克製自己,不讓聲音發顫。也許,他真的是對整件事情最清楚的人之一,他知道她為什麽失蹤,他也知道是什麽人正操縱著一切,而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也不過就是這些頭腦清醒的不能再清醒的人了。很多人隻要經曆一個結果,而有些人,卻必須經曆全部,並且,就算是到了這樣的時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何種結局,在他腦海裏演練了一千遍一萬遍的東西,既是所希望的,又不是他能夠麵對並且接受的。有時候,他甚至會有這樣的念頭——若是死了還能一了百了吧。

也或許,他註定是個背叛者,背叛自己最真實的感情和這天地間最理所當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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