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學府寬闊的道路上。
江歧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目標明確。
第四學府的建築風格大多統一,但其中一棟卻尤為突兀。
一個巨大的黑色金屬立方體建築。
整棟建築密不透風,中間隻有一道深不見底的凹槽。
第四學府的戰鬥區域。
江歧已經瞭解過,為了避免晉陞者在學府內戰鬥造成破壞和影響。
所有形式的切磋都都要在戰鬥擂台進行。
江歧走得很快,盲女不緊不慢地一直跟在他身後。
離開教室後江歧並未再說話,但她能感覺到前方身影散發的氣息逐漸變得更加銳利。
“江歧,你...要帶我去哪裏?”
又走出一段路後,盲女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江歧停下腳步。
他們此刻已經站在那座黑色立方體建築的陰影之下。
“我確實有話要說。”
他回頭,目光直直落在覆蓋盲女雙眼的繃帶上。
“全力和我打一場。”
盲女也停了下來。
這個時間,這個提議,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她有些困惑,繃帶下的眉毛輕輕皺了起來。
“為什麼?”
她不解地問。
“我不會說出去,我們沒必要交手。”
在她看來,江歧的臥底身份已經被自己識破。
兩人之間應該進入一種心照不宣的合作或試探階段。
他此刻的邀戰,顯得突兀又不理智。
江歧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盲女感受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結合之前江歧不穩定的情緒。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上次的交手他並沒有佔到太大優勢。”
“因為完成二次換血力量暴漲,所以對我上次輕易化解他的能力感到不甘?”
她扶著竹杖,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嗬,男人的自尊心啊......”
她自認為已經洞悉了江歧的想法。
不過,打一場也好。
她的任務本就是自然地接近江歧,瞭解他。
戰鬥無疑是瞭解一個晉陞者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而且適當滿足一下這個同類的自尊心,對他表現出一定程度的認可,對後續的相處大有裨益。
想到這裏,盲女不再猶豫。
她輕輕點頭,同意了江歧的提議。
“好。”
......
與此同時,數公裡外,督察局21層。
沈雲辦公室裡巨大的全息光幕懸浮在中央,清晰地呈現出兩道身影——
正是走向戰鬥區域的江歧與盲女。
張寶山站在一旁,他看著光幕中的兩個新生,臉上帶著並不真誠的笑容。
“沈檢察長,這真的沒問題嗎?”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裡充滿擔憂。
“江歧同學主動約戰,對方畢竟是夏瀾檢察長非常親近且看重的人。”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第七區那邊恐怕不好交待。”
他很清楚,學府裡打架是小事。
但當打架的雙方分別各自都牽扯到一位檢察長,那就是大事了。
沈雲十指交叉,注視著光幕,神情並無波瀾。
“夏瀾既然讓她來,就代表了默許。”
他語氣平淡。
“否則就讓她再親自來和我說。”
張寶山一愣,隨即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心裏鬆了一口氣。
“還是您想得周到!有您這句話,那自然是沒問題了!”
放下擔憂,他心頭好奇心立刻佔了上風。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個孩子真打起來,還真說不好誰能贏。”
張寶山像個期待好戲的觀眾。
“江歧同學在第一區集會上廢掉了季家三小姐,一舉擊殺十一人!”
“可這個盲女,來歷神秘,又是夏瀾檢察長親自教導,絕對不是簡單角色。”
“沈檢察長,您說他們倆到底哪個更強?”
沈雲的目光從光幕移開,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張校長,你對江歧的認知還停留在第一區集會上。”
張寶山一怔。
沈雲放下咖啡,聲音平靜。
“他已經不是階段一了。”
轟!
這句話直接在張寶山腦中炸開。
“已經......已經是階段二了?這纔多久?!”
“從集會結束到現在,還不到一週時間!”
張寶山心神劇震,消化掉這個驚人的訊息後便是狂喜。
從完成晉陞到新生開學這短短的時間裏,江歧就已經跨過了第一階段!
恐怖的晉陞速度,以及同階段幾乎無敵的戰鬥能力。
“哈哈!原來如此!”
他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
“隻要盲女不是也處在第二階段,以江歧同學展現的實力,這場戰鬥自然是毫無懸唸了!”
張寶山語氣裡充滿對江歧的信心。
“不過沈檢察長,要不要提醒一下江歧同學,下手的時候注意分寸?”
“畢竟集會的事還近在眼前呀!”
沈雲沒有看他,目光再次投向了光幕,落在安靜跟隨的纖細身影上。
他的聲音帶上了說不清的韻味。
“你說的也沒錯,張校長。”
“她確實不是階段二。”
張寶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愣在原地,腦子裏反覆迴響沈雲的話。
他反應了過來,臉色變得煞白!
確實......不是階段二?
......
戰鬥區域的入口處懸浮著一塊全息屏,上麵滾動著簡單的規則介紹。
【請選擇戰鬥擂台】
【戰鬥擂台分為一至四階段,請根據自身能力對應選擇。】
【戰鬥擂台為全封閉式獨立空間,內部戰鬥不會對外界產生任何影響,亦不會被窺探。】
【請注意,擂台內允許使用全力,但無法殺死另一方。】
【必須雙方同意纔可開始戰鬥。】
規則相對簡潔。
江歧的目光在“無法殺死另一方”幾個字上停留。
好霸道。
江歧猜測這種“不死”的規則,很可能來自擂台本身。
不同階段的擂台對應不同階段的規則。
以此來確保學生們安然無恙。
緊接著他指尖停在了階段二的選項上。
隨後轉向盲女,認真地問。
“階段二的戰鬥擂台,可以嗎?”
階段一的擂台肯定無法限製自己——
同樣也無法限製盲女。
完成第二次晉陞後,江歧對力量的控製還沒有恢復到第一階段時那樣精細。
他怕戰鬥時失控不小心重傷了盲女,這對未來的合作沒有好處。
出乎預料的是盲女的反應。
她那張一直顯露出脆弱的臉上,唇角明顯帶著笑意。
她的聲音依然有些結巴,但輕快的尾音裡卻透露著漫不經心。
“都......都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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