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學府,通往戰鬥擂台區的林蔭道上,光影斑駁。
段明遠與鬱簡暇並肩而行。
鬱簡暇的同步器輕微震動。
她垂眸看了一眼,是校長張寶山發來的訊息。
“第一學府的到了。”
她言簡意賅,語氣聽不出情緒。
“眼下,除了被死亡威脅的第二區和徹底失聯的第六區,其他參賽者都到齊了。”
話音剛落,段明遠的同步器也響了一聲。
校長張寶山發來的訊息很短,卻讓他感覺有些頭疼。
鬱簡暇停下腳步,等他看完。
“怎麼了?”
段明遠收起同步器,麵露無奈。
“校長說大比開始前,所有參賽者要去第四階段的擂台區開個會。”
“在戰鬥擂台開會?”
鬱簡暇也皺起眉,這不合規矩。
“這是誰的意思?”
“還能有誰?”
段明遠攤了攤手。
“第一區,天上人唄。”
他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那座巨大的黑色金屬立方體建築。
“他們這排場,真是一年比一年大了。”
鬱簡暇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罕見地嘆了口氣,透出一絲疲憊。
“沒辦法。”
“誰讓第一學府四個年級,已經湊齊了四個怪物呢。”
“就算有江歧和盲女這樣的異類......唉。”
“今年,恐怕沒人能從他們手上拿下任何一個階段的勝利。”
段明遠沒接這話,他始終看著腳下的路。
過了幾十秒,他才笑了笑。
“走吧,部長。”
“作為東道主,遲到可不好。”
......
巨大的黑色金屬立方體建築前。
第四階段擂台入口。
林硯背負銀槍,帶領第三學府眾人抵達。
另一側的通道,第五區的晉陞者們也幾乎同時出現。
為首的正是在拍賣會上見過的紋身青年。
傅信。
兩隊人馬在入口外不期而遇,空氣裡頓時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第三學府的隊伍中響起竊竊私語。
“搞什麼?提前會麵就算了,為什麼地點是戰鬥擂台?”
“這架勢......來者不善啊。”
這些聲音都聽在耳裡,林硯卻沒有回頭,眼神沉靜。
入口處厚重的金屬牆壁無聲滑開。
林硯率先走了進去。
傅信幾乎是同時跟上,與他並肩而行。
兩隊人一前一後,走入一條狹長的通道。
通道內一片死寂,隻有雜亂的腳步聲在金屬牆壁間回蕩,氣氛壓抑。
林硯與傅信並肩走在最前方。
傅信的目光頻頻落在林硯身上,審視著這個麵對另兩大總部活下來的人。
林硯目不斜視,忽然冷淡開口。
“有事?”
傅信一愣,他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
“沒什麼,隻是好奇能在中央碎境活命的人是什麼樣子。”
林硯不再回應。
他記得這人。
拍賣會時跟在安黎身後,對江歧表露過毫不掩飾的敵意。
通道的盡頭,微光乍現。
一個超乎想像的圓形空間撞入所有人的視野。
穹頂是浩瀚無垠的模擬星空,繁星點點。
地麵是光滑如鏡的特種合金,倒映著無垠的星空,也倒映出他們渺小的人影。
這裏是第四區最大的內部戰鬥擂台。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於擂台中心。
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階梯盤旋向上,頂點處竟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黑色圓桌。
桌旁,是十把造型古樸的椅子。
“看椅背!”
人群中,一聲驚呼刺破了寂靜。
隻見椅背上分別鐫刻著從“壹”到“捌”的序號。
可最詭異的是,序號為壹的椅子,竟有整整三把!
“臥槽!三把椅子?”
“第一學府什麼情況?他們有三支隊伍?”
“不,分明是三位領隊!這他媽的......”
第三區和第五區的參賽者中爆發出無法壓抑的嘩然。
這蠻橫無理的佈置已經不是炫耀。
而是**裸的宣告。
“去三號區域。”
林硯向身後吩咐。
另一邊,傅信也示意自己的人前往五號區域。
林硯與傅信對視一眼,都明白了這張圓桌的含義。
這是為各區參加大比的領袖者準備的席位。
甚至可以說,是各區檢察長選中的接班人纔有資格坐上去的位置。
二人沒有猶豫,同時邁開腳步,朝著高台上的階梯走去。
登上高台,視野更加開闊。
三把屬於“壹”的椅子上,已坐著三人。
最左側是個氣質陰柔的男子,長發及肩。
他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自己修剪精緻的指甲。
中間是一個神情冰冷的女人。
穿著第一學府的製服,閉目養神,對二人的到來毫不在意。
而最右側。
竟則是一個麵容稚嫩,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孩童。
他穿著比明顯比身體大上幾號的製服,雙腳離地,輕輕晃蕩著。
林硯在刻著“叄”的椅子前站定。
傅信則走向了“伍”號椅。
兩人剛剛落座。
那名陰柔男子終於捨得將視線從自己的指甲上移開,在林硯和傅信之間掃過。
“初次見麵,不知禮數。”
他的聲音綿軟無力,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感。
傅信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聞言冷笑一聲。
“講禮數?跟你嗎?”
陰柔男子不以為意。
“不說讓你們三叩九拜。”
“至少也該主動報上姓名,再對我等行個禮吧。”
他慢條斯理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畢竟,強者總是要受到尊敬的。”
“不是麼?”
狂妄。
毫不掩飾地視其餘所有人為草芥!
“想讓老子給你行禮?”
傅信的火氣徹底被點燃,已經站了起來。
林硯卻搶在他發作前笑出了聲。
他側著腦袋,手肘撐在桌上,直視著陰柔男子。
“讓我三叩九拜,怕你——”
“讓我三叩九拜,怕你——”
話剛出口,林硯的動作突然一僵!
就在他開口的瞬間,一道稚嫩的童聲竟與他自己的聲音完全重疊!
音調!
停頓!
分毫不差!
高台上,傅信臉上的怒意早已凝固。
林硯慢慢扭過頭,望向第一區最右側的那張椅子!
而在林硯收聲之後,那道詭異的童聲卻沒有停下。
孩童依舊麵無表情地晃蕩著雙腿,一字一頓地補完了他沒說完的話。
“——怕你......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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