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去找池醫生。”
江歧耷拉著眼皮跟在沈月淮身後。
葯浴室裡瀰漫濃重的藥草味,池醫生正在調配藥物。
聽見兩人進門,她並未回頭。
“小江同學,脫掉衣服,躺進左邊的葯池裏。”
葯浴缸中盛滿墨綠色液體。
江歧看看池衍秋,又看看沈月淮。
手指停在督察服拉鏈上,動作僵硬。
沈月淮察覺到了他的窘迫,默默地轉過身走到窗邊。
池醫生已經戴好橡膠手套,並未看見他的猶豫,手中正混著著兩管藥物。
“抱歉了,池醫生,沈警官。”
江歧迅速脫下督察服,**上身跨進了浴缸中,隻留下脖子在液體之上。
“嘶——”
藥液的溫度比體溫更高,剛沒過身體就傳來細密的刺痛。
“小江同學,你真是過於禮貌了。”
池醫生將調配好的透明液體也倒入浴缸內。
“嗞啦——”
江歧隻感覺水溫突然又上升了一截,刺痛感明顯加重。
他雙手抓住自己的膝蓋,沒讓自己發出聲響。
“堅持十分鐘。”
江歧咬著牙,感覺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他聽著池醫生向沈警官說著各類藥物的消耗,沈月淮在螢幕上飛快記錄著。
但漸漸的疼痛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繈褓般的舒適。
她們的聲音逐漸變得遙遠。
江歧覺得整個人都在緩緩下沉,要與葯池融為一體。
身上的淤青,滲出的血印,都在貪婪地吸收著藥物。
......
十分鐘比想像的更快,江歧沒有任何反應。
沈月淮輕輕戳了戳江歧。
“喂,睡著了?”
江歧猛地站了起來,帶起大片水花,**的麵板表麵還泛著健康的微紅色。
池衍秋遞過來一條毛巾,等江歧反應過來沈月淮已經又轉過了身。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不清醒了。”
江歧手忙腳亂的擦拭身體,穿上督察服。
“我看你要不改名叫抱歉好了。”
池衍秋遞過幾貼鋁箔包裝的小袋子。
“晚上貼在後頸和胸口,最後抽一管血你就可以回去了。”
“還要抽血?”
“你的身體恢復速度太快了,我得做個常規記錄。”
靜脈被紮入,血液緩緩抽離。
“行了,今天不要再有消耗了。”
“葯浴需要時間徹底吸收和恢復,剩下半天你可以回去折磨你的精神力。”
池衍秋揮了揮手,趕走了江歧。
兩人離開了20層。
電梯映出他們並排的身影。
江歧身上還帶著濃濃的草藥味。
江歧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覺得無比彆扭。
叮。
電梯停下,門開了。
沈月淮邁步離開的同時,輕聲說道。
“別忘了吃晚飯。”
“啊......好,你也是。”
江歧走在通往802的路上,懊惱地抓著頭髮。
“我剛纔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他有些抓狂,自己之前還覺得沈月淮像個人機,結果呢?
輪到自己的時候嘴巴比食堂大爺的漏湯勺還笨!
半天憋不出個屁!
人類的本質果然是復讀機。
吱呀。
回到宿舍裡,江歧拿出記事本,上麵依然沒有浮現任何字跡。
他又在上麵寫下。
“你是噬界種嗎?”
並無回應。
已經是新的一天,那麼回答不會因為時間而重新整理。
還剩下“晉陞次數”和“吞食次數”。
江歧皺起眉頭。
這兩項苛刻的條件都難以達成。
特別是建立在自己馬上要前往總部的情況下。
同時他又建立了一個新的猜測。
這種提問並不是單純地和記事本溝通,而是“得到一個答案”。
之前的草率發問浪費了一個寶貴的機會。
“那麼......”
江歧的眼神銳利起來。
“我可以在某一次的提問中,直接寫下燒毀第四區孤兒院,黑色大火操縱者是誰?以此來得到那個人的名字麼?”
如果記事本的預知並不是絕對正確的,那它的回答能相信嗎?
江歧不知道。
也許他應該在下一次提問時先通過別的問題,自己可以掌控的問題來做一個驗證。
沒有過多的糾結,他很快開始了舉杯子的鍛煉法。
上午鍛煉肉體,下午輪到精神力。
消耗,修復,再消耗,再修復。
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江歧晚上從食堂回到宿舍,最後一次把杯子舉到嘴邊,淺淺飲下一口。
他的精神力今天也已經疲憊不堪了。
他把池醫生給的貼片拆開,分別貼在了後頸和胸口。
淡淡的葯香讓他很快陷入了睡眠。
......
深夜,醫療層。
“紅細胞正常......轉氨酸正常......血小板正常......”
池衍秋正對江歧的血液進行檢測。
“一切都很正常,這太不正常了。”
她看著儀器上的各項資料,眉頭緊鎖。
“他的吸收速度和恢復速度遠超一般晉陞者,至少超出一階段應有速度的百分之五十!”
但各項檢測下來卻沒有任何不同。
她停止了儀器檢測,指尖亮起墨綠色星芒,池衍秋的眼神逐漸凝重。
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江歧的血液在星芒下竟然呈現出部分類似噬界種血液的反應!
她感覺到自己的星芒正以非常緩慢的速度被血液吞噬著!
池衍秋麵色陰晴不定,迅速撤回了星芒。
“接近百分之五的相似度,這怎麼可能?”
荒唐的念頭進入了她的腦中。
“一個披著人皮的幼年噬界種?”
“沈雲......他知道嗎?”
稍稍猶豫之後她把江歧的血液重新儲存好,怔怔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江歧每天都進行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早上在王煥的咆哮和重拳下學習格鬥與閃避。
從一開始的毫無還手之力,到第三天已經能勉強躲過七成攻擊,並打出幾記讓王煥都感到驚訝的重拳。
中午被沈月淮押到醫療層泡葯浴。
在池衍秋玩味的注視下,忍受著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並貢獻一小管血液。
下午和晚上則全部用來開發自己的精神力。
王煥來到21層的辦公室中。
“訓練的成效如何?”
“老大,難以置信,江歧的學習能力實在太強了!”
“他對自己也真狠得下心,每天都練得鼻青臉腫才離開。”
王煥嘴話語間掩蓋不住他的欣賞。
“短短三天,他已經能爆發出超過8刻度的拳腳力量,精神力的輔助預判提升得更快。”
“老實講,現在可以把他當作一個沒有特殊能力的力量係晉陞者。”
“不僅限於自保,他完全有可能隻靠體術拿下一些較弱的晉陞者!”
同一時間,江歧在宿舍最後進行著精神力訓練。
枕頭和被子都懸浮在半空,輕微地左右搖擺著。
裝滿水的杯子則在房間裏四處亂飛,時而急停,時而轉彎。
其中的水一滴也沒有濺出——江歧把一層精神力覆在杯口,就像蓋子一樣。
超過四分鐘的操控訓練,江歧的精神力依舊遊刃有餘。
他遺憾地放下杯子,枕頭和被子也一同落到床上。
“還是太輕了。”
“這樣的訓練已經不足以鍛煉我的精神力。”
“三階精神道具的效果實在遠超我的想像,這樣無時無刻都生效的被動能力,有價無市確實也正常。”
江歧輕輕摩擦著脖子上的項鏈。
“嗡嗡——”
手環的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月淮發來訊息,總部派來的司機已經到督察局了。
“車?橫跨三個安全區,竟然乘車?”
江歧一邊下樓一邊發出疑問的訊息。
很快沈月淮就回答了他。
“中低階晉陞者一旦在飛機上出事不可能生還,但在汽車上發生意外,就有很大逃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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