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回到了碎境裡。
他感知著源於左眼的全新聯絡。
「吞噬淨化巨藤後,我可以自己傳送進出鏽湖了。」
青霧的傳送和張凡海的傳送感受完全不同。
張凡海的傳送,江歧整個人在一條光怪陸離的通道裡持續了數秒。
而青霧的傳送江歧隻能感受到被吸入左眼漩渦的過程。
「看來傳送也分為不同的型別。」
「鏽蝕遷躍連過程都沒有,隻在一念之間。」
江歧在碎境中啟動了迴環終端。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再見了,青藤碎境。」
......
織命樓頂層。
老嫗推門而入。
「小姐,有什麼吩咐?」
窗邊的人影眺望著青玉塔的方向。
「去總部,如果出現極端情況,保下江歧。」
老嫗並不驚訝。
「您確定他就是您要找的人了嗎?」
金色的長髮輕輕左右搖擺。
「斷刃上的錨點被清除了。」
老嫗聞言反倒驚訝起來。
「要清除錨點,至少需要階段五以上的晉升者,或者進行一次偏差傳送。」
「也就是說有檢察長級別的晉升者在貼身保護他?」
年輕的女子再次搖頭,音色空靈。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麼他背後的人掌握了讓高階晉升者突破限製進入低階碎境的特殊能力。」
「要麼他就在進行過一次偏差傳送後,卻還穩定地返回了總部。」
「不論哪一點都應該保下他。」
另一邊。
領口五朵紅雲圖案的高大身影來到了總部外。
他徑直穿過一道安檢門。
負責檢查的晉升者側身站在一旁,身體彎出一個九十度。
安檢門響起機械的女聲。
「火鬼王煥,歡迎來到總部。」
......
江歧站在了一樓大廳的地麵,站在了人群中間。
也落入了審判的牢籠裡。
「江歧,你可知罪!」
一聲爆喝如雷。
「屠殺安全區同僚,喪心病狂!」
「我早說了,第四區狼子野心!看看他們養出來的新人,何其惡毒!」
「我兒......就是被你害死!江歧!我要你不得好死!!」
肖凱指著江歧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
惡毒的言語持續從四麵八方傳來。
麵帶疲憊的林硯站到了他身邊。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
「我使用了二階控製道具幫助了江歧!那十人是我和江歧共同殺死!」
「但我要再次重申,是他們聯手埋伏在前!江歧所為,皆是迫於自保!」
「所有責任,我願意和江歧一同承擔!」
林蒼站在人群外看著侄子挺直的脊樑,他不知道該不該出言阻止。
眼裡既有擔憂,也帶著欣賞。
然而林硯的辯解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浪花。
反而引來了更猛烈的聲討。
江歧環顧四周。
除了站在遠處的張凡海,他叫不出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但他能清晰地辨認出每一張臉上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還有他們目光中的惡意。
江歧又看了看身邊的林硯。
林硯既緊張又堅定。
江歧回想起碎境中肖誌東一行人的言語。
想起胡瀚陽在背後用盡全力、陰狠毒辣的一擊。
他突然控製不住笑出聲來。
「嗬......嗬嗬......哈哈哈哈.......」
嘶啞的笑聲像隨時都會斷氣,聲音迴蕩在眾人之間。
場地瞬間安靜下來。
肖凱咬牙切齒。
「你笑夠了沒有?」
江歧笑得彎了腰。
一手捂住腹部,另一隻手朝肖凱豎起食指,對著肖凱輕輕搖了搖。
示意他不要打斷自己。
此舉一出,幾個之前尚未出聲的代表眉頭一揚。
肖凱額頭已經青筋暴突,他身上的氣息已經開始失控。
「你......你找死!」
就在這時,一雙熾熱的大手重重拍在了肖凱肩膀。
明明是灼熱的高溫,卻讓肖凱瞬間感覺墜入冰窟。
一個渾厚又充滿壓迫感的聲音響起。
「江歧這孩子,有病。」
「天生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站在肖凱身後。
王煥繼續說著。
「醫學上叫......癡笑性癲癇。」
「天生愛笑罷了。」
「諸位,不會有意見吧?」
他話是這麼說,但暗紅的瞳孔不斷掃視著之前出聲的幾人。
目光所及,那些代表竟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場地周圍陷入另一種詭異的沉默裡。
王煥不再理會眾人,他的視線落在江歧身上。
從破破爛爛的督察服到臉上和手腕上猙獰的傷口。
最後,他默默地走上前,站到了江歧的另一側。
「王督察......」
江歧虛弱地開口,王煥的手拍了拍他。
「無需多言,我相信你。」
看著身旁一左一右站著的兩人,江歧鼻頭莫名有些發酸。
張凡海看著王煥,心中浮現關於此人的種種傳言,眉頭深深皺起。
「火鬼王煥......」
「要是這幾家代表在這裡被殺死的話,可真的就麻煩了。」
他趕緊出聲圓場。
「諸位!多說無益,既然王督察也到了,不如直接測謊,先弄清楚事情原委。」
這一次沒有人反對。
自從王煥出現後,先前瘋狂對江歧進行言語攻擊的代表們沒有再說一個字。
江歧站到了輪椅麵前。
老人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江歧,肖誌東等十人是你殺死的嗎?」
「是。」
「真話。」
「江歧,林硯是否為你擊殺十人提供控製道具?」
「是。」
「真話。」
「江歧,你因何擊殺肖誌東等十人?」
「季家和肖家提前買通第六區胡瀚陽,假意與我作伴,向其他人實時透露我的位置。」
江歧的聲音很平靜。
「胡瀚陽在與噬界種的遭遇中身受重傷。」
「我為了保護胡瀚陽被堵截在湖邊,胡瀚陽突然從後方偷襲我。」
「十一人一擁而上,我被釘在了囚刑架上。」
說到這一句,已經有幾位中立派的代表表情開始變換。
「肖誌東對我說......」
江歧停下來緩緩吸了一口氣。
「可惜我是個孤兒,已經沒有家人了。」
張凡海眼皮跳了跳,他時刻關注著王煥的表情。
「肖誌東說第四區保不住我。」
張凡海閉上了眼睛。
「他還說......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江歧直視著肖凱,他咧開嘴角笑了起來。
「所以我弄死了他。」
「不止十人,他們十一個都是我殺的。」
「......真話。」
老人最後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
肖凱的表情已經扭曲地不成樣子,他連脖子都漲得通紅!
「放屁!你個雜種憑什......」
他沒能說完一句話。
王煥已經抓住了肖凱的腦袋。
轟!!
猛烈的暗紅色火柱沖天而起,瞬間吞沒了兩人!
沒有掙紮,沒有慘叫。
隻有滋滋滋的烤肉聲響起。
猛烈的焦糊味四散開來。
除了張凡海沒人預料到王煥竟敢在這種時候直接出手!
季家代表瞳孔驟縮,腰間玉佩中立刻迸發出光刃,撕裂空氣往火柱直去!
可林蒼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麵前。
他手掌爬滿堅實的棕色紋路,擊碎光刃後與季家代表的拳頭撞在一起。
砰!
原本殘留的一層露天大廳被震的粉碎!
兩人一擊即退。
火柱褪去,王煥依舊站在原地。
肖凱的身體已經徹底消失,地麵隻剩一攤冒著青煙的灰燼。
所有代表都駭然起身!
「不到十秒!十秒之內肖研究員就被殺死了,他連一件防禦道具都沒能激發出來嗎?」
「太快了!」
「竟然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火鬼......」
季家代表看著肖凱消失的位置,心中默唸一聲。
「廢物!」
「要是多堅持一分鐘,在場一定還有人按捺不住,對王煥,或者乾脆對江歧出手。」
王煥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所有人聽。
「第四區保不保得住江歧你說了不算。」
「但肖家保不住你。」
他暗紅的瞳孔又盯上了季家代表。
「你剛纔出手了。」
「你也想審判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