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你們要明白一件事。」
「在你們進行學府大比的同時,另兩大總部同樣在用各自的方式進行內部選拔。」
張凡海的語氣平淡,內容卻讓眾人心頭同時一沉。
「他們的選拔同樣極端,甚至更加血腥。」
「最終,三大總部,各出七席。」
「共計二十一人,將會同時進入中央碎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他環視一圈,聲音加重了幾分。
「踏入那片戰場。」
「你們要麵對的,是另外兩大總部當代最強的怪物。」
這個訊息並未引起太多波瀾。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早有預料。
「張副部長。」
江歧忽然開口。
他身體微微前傾,明明處在極度虛弱的狀態,卻自然而然地成了全場的焦點。」
「據我所知,中央碎境的準入條件是檢察長之下。」
「如果它僅僅是三道需要鎮守的大門。」
「那麼不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都應該直接由各區的督察局長出戰。」
他的視線在薑眠和盲女身上分別停頓了一下。
「畢竟,他們比我們強得多。」
這番話一出口,會議室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薑眠和盲女是七席中唯二的第五階段。
可江歧卻毫不避諱地指出了一個事實——她們,還不夠強。
而這個事實,恰恰點出了這次會議最核心的矛盾。
為什麼是他們這些還在學府裡的「天才」?
張凡海竟笑了起來。
「問得好。」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個問題。」
他抬手在空中一劃,光影變幻。
三個分別代表著天璣總署,澤世殿堂和白塔議會的巨大圓形徽記,率先浮現。
緊接著。
在這三個徽記的外圍,又分別憑空勾勒出了兩個大小不一的同心圓,將它們包裹其中。
一內一外,兩層壁壘。
「中央碎境,是三個巨大碎境重疊後的產物。」
張凡海指向內圈。
「內圈,準入規則正是檢察長之下。」
「那裡,是真正屬於高階晉升者的戰場。」
他的手指緩緩移動,落在了最外層那個更大的圓環上。
「而外圈的準入條件不同。」
「年齡。」
江歧立刻反應了過來。
「二十二歲以下?」
「這纔是學府大比突然改變規則的根本原因?」
「完全正確。」
張凡海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這個驚人的內幕,讓會議室內的氣氛再度凝重。
傅禮皺著眉,她直接問了出來。
「外圈和內圈裡分別有什麼東西?」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纔是最關鍵的問題。
然而,張凡海卻搖了搖頭。
「不知道。」
這三個字,讓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
「我們對中央碎境的認知,全部來自於一次慘痛的意外。」
張凡海的視線轉向了長桌右側。
「上麵這些,已經是第三區用上百條精銳的性命,才勉強換回來的全部結果。」
「至於最重要的部分......」
他指向了林硯。
「該你了。」
隨著他這個動作,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林硯的身上。
林硯緩緩站了起來。
「當初第三區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踏入了中央碎境。」
「然後遭遇了另外兩大總部的伏擊。」
他的敘述很平靜,卻透著血腥味。
「我們進入的區域,便是外圈。」
「外圈除了數不清的噬界種,就是另外兩方的敵人。」
「第三區,除我全滅。」
他停頓了一下。
「後來,林家派來營救我的高階晉升者卻並沒能進入外圈,而是直接出現在了內圈。」
這個轉折,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他們帶回來的訊息隻有一個。」
林硯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內圈沒有噬界種。」
「恰恰相反,那裡遍佈著早已絕跡的稀有資源地。」
他加重了語氣。
「全部都是高階晉升者,甚至......」
「檢察長級別才能用到的資源。」
「嘶——」
傅禮第一個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有檢察長級別的頂級資源!
那是什麼概念?
她不由得看了江歧一眼。
淨化靈液!
聖潔之心!
這些!
這意味著隻要能活著從裡麵帶出來一點,就足以讓一個家族的底蘊暴漲!
薑眠的反應更大,她的身體繃得筆直。
這個訊息,連薑家都對她進行了隱瞞!
「既然內圈遍佈資源,為何林家的救援隊沒有留下蒐集?」
江歧的聲音打破了薑眠的思緒。
他抓住了這個邏輯上的漏洞。
「是什麼,讓三大總部不惜放棄唾手可得的頂級資源。」
「反而達成一致,各自進行選拔?」
林硯沒有回答,默默地坐了下去。
張凡海接過了話頭,他的表情有些複雜。
「因為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規則。」
「當林硯在外圈擊殺了白塔議會的最後一名晉升者,而他自己也因重傷被迫脫離碎境時......」
張凡海的視線掃過眾人驟然變化的臉。
「這最後一場戰鬥結束的那一刻。」
「身在內圈的所有高階晉升者,全都被強製傳送了出來。」
此話一出,滿室死寂!
外圈的戰鬥,竟然決定了內圈的滯留時間?!
這是什麼見鬼的規則?
「這其中具體的關聯,我們不清楚。」
張凡海攤了攤手。
「目前,三大總部在這件事上的資訊幾乎完全同步。」
「我們隻知道,外圈的年輕人是鑰匙,內圈的資源是寶庫。」
「當鑰匙全部折斷,或者自己離開......」
「寶庫的大門就會關閉。」
他看著眾人難看的臉色,繼續解釋。
「在那之後,三方便各自選出了八位第六階段的晉升者,共同立下契約。」
「約定各自選拔,期間絕不私自派人進入。」
「待到七席選拔完畢,再一同開啟。」
江歧點了點頭。
這個選擇不難理解。
資源固然誘人。
可規則不明,誰也不敢拿高層力量去賭。
八位檢察長級別的晉升者作為代價,實在太高。
在噬界種和人形種的外部威脅下,任何一方總部都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
「總署是最早完成選拔的。」
張凡海的聲音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進入中央碎境的具體時間,會以最晚完成選拔的那一方為準。」
「最遲半月,最快......」
他看了一眼江歧。
「明天。」
資訊傳遞完畢。
張凡海轉向一直呆坐在椅子上的蕭橙橙。
「蕭橙橙,走了,你家長輩有話要單獨交代。」
然而自從江歧推開門後,他就像被抽走了靈魂,再無任何異動。
此刻,他甚至沒聽到張凡海的話。
「蕭橙橙?」
江歧輕聲喊了一句。
張凡海也跟著重複了一遍。
孩童這才如夢初醒般渾身一顫,猛地站了起來。
「好......好的!」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竟破天荒地回頭對著江歧等人鞠了一躬。
然後纔像逃一樣,跟著張凡海離開了會議室。
隨著大門關上,房間內的沉默被傅禮打破。
她望著門口的方向,嘖嘖稱奇。
「這小屁孩,怎麼突然轉性了?」
薑眠卻沒理會她,直接站起身,視線鎖定江歧。
「跟我來,我們必須私下......」
「就在這說。」
江歧打斷了她的話。
他靠在椅背上,朝著長桌的空位揚了揚下巴。
「學府大比也好,中央碎境也罷。」
江歧的目光平靜地迎上薑眠的視線。
「不是你說,七席......生死與共麼?」
......
另一邊。
督察局外,夜色已深。
「你在害怕什麼?」
張凡海的聲音突然響起。
蕭橙橙的身體又是一顫。
「張,張副部長......」
「我來之前,有人威脅你了?」
張凡海的神色嚴肅起來。
蕭橙橙的能力在規則不明的中央碎境裡,至關重要。
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不,不是的。」
蕭橙橙連連搖頭。
他猶豫了許久,才小聲回答。
「是我看江歧實在太虛弱了。」
「所以忍不住,看了他的未來......十秒。」
張凡海腳步未停,不以為意。
「跨兩個大階段擊殺純血者,代價巨大。」
「重傷,虛弱是理所當然的。」
「是......是的。」
蕭橙橙的聲音越來越小。
「剛才那一瞬間,他沒做出任何反抗。」
張凡海的語氣陡然一沉。
「所以,你嘗試在未來殺死他了?」
蕭橙橙像是被嚇到了,點了點頭。
「我直接動用了一件規則類道具,想看看能不能......」
張凡海猛地停下了腳步。
「然後呢?」
蕭橙橙垂著頭看著腳尖。
冷汗又開始從他的額頭滲出,順著下巴滴落在地。
嗒。
嗒。
嗒。
許久。
他才擠出兩個字。
「......淹沒。」
「什麼?」
張凡海一愣。
「督察局被淹了?」
「不。」
蕭橙橙的左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右手腕。
他抬起頭,稚嫩的臉上隻剩下一種情緒。
無法理解的恐懼。
「被淹沒的......」
「是整個第四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