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眼神如死水般平靜。
湖邊,包括胡瀚陽在內的十一個人,盡數半跪在地。
無形的精神衝擊化作尖銳的瘋笑,在他們每個人的腦海深處迴蕩,平等地折磨著每一個人。
他控製著力道,沒有瞬間殺死他們。
江歧撇了撇同步器,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突然說道。
「能幫我爭取一分鐘時間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收回了精神衝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一道人影如炮彈般砸入人群!
驚魂未定,正準備聯絡季雨辭的肖誌東被一記重拳狠狠砸入沙地裡。
林硯踩在了他的身上,眼神冰冷。
他反手扔出一個圓盤道具,電流瞬間從剩餘九人腳下爬滿整個身體。
他們痛苦地抽搐著。
「謝了。」
江歧轉過頭,目光重新聚焦在已經七竅流血的胡瀚陽身上。
胡瀚陽跪在地上喃喃自語。
「不......不可能!」
「囚刑架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困不住你?!」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極致的驚恐爬滿了整張臉。
「15......你,你的刻度不止15?!」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竟跪著爬到江歧腳邊,雙手攥住江歧的褲腿。
「江歧......江歧!對不起!!」
「是我鬼迷心竅了,我本來沒有同意,季家,他們用我的家人威脅我啊!」
他的頭猛猛撞擊地麵,每一次都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沒辦法!季家已經給了我家人一筆錢,讓他們換到了大房子,衣食無憂!」
「他們也勸我自私一點,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都是我的錯,我求你,我求求你!!!」
血液從他的鼻腔和耳朵裡隨著每一次撞擊灑落在沙地。
「看在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饒了我這條賤命......」
「我以後就是你的奴隸,我就是你的狗!」
「我真的沒辦法啊!!」
他匍匐在江歧腳下,哭喊聲撕心裂肺。
「你的家人,在第六區,對吧?」
胡瀚陽抬起頭對上江歧的笑臉。
「不......不不不!你放過我的家人......」
「你不要搞他們啊!!!」
江歧沒有理會他的哀嚎,自顧自地朝湖邊走了兩步。
「一開始我確實在提防你,也想過先下手為強。」
「我自認為是個謹慎的人。」
江歧頓了頓。
「可你說出把你放下分頭跑時,我已經把你當朋友了。」
「後來......」
「後來有別的原因,讓我精神恍惚。」
江歧臉上的笑容更盛。
「胡瀚陽,你要請我的那頓飯,我不吃了。」
一層光幕突然出現在胡瀚陽周身,他啟用了迴環終端!
三秒!
隻要堅持三秒......
江歧沒有回頭。
「砰!」
空氣中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攥緊,胡瀚陽眼中的光幕應聲碎裂!
緊接著,他的頭顱像是被巨力從內部引爆。
炸成了漫天血霧。
記事本出現在手中。
江歧看著上麵的句子終於逐步風化消失。
「嗬......嗬嗬......」
他的肩膀不受控製地抖動,低沉的聲音響起,分不清是哭是笑。
......
在江歧來湖泊的路上,安淼和安焱正一起前進著。
他們似乎有某種特殊的能力,進入碎境後很快便匯合到了一起,一直並肩探索。
安焱指尖冒出一道火苗,瞬間把襲來的蜘蛛噬界種燒成灰燼。
「姐,這條路有明顯的清理痕跡,剛才的陷阱上還有血跡。」
「戰鬥發生的時間並不久。」
「我們順著痕跡走,肯定比他們一邊戰鬥一邊前進更快。」
安焱左右張望。
「到現在一個資源地都沒有遇到,收穫寥寥無幾,這個碎境好奇怪。」
「要是一會在資源地遇到季姐姐,我們怎麼辦?」
安淼的睫毛帶著淡淡的水汽,微微顫動著。
「我們走過這麼長時間什麼都沒發現,說明可能碎境中有一片巨大的資源地。」
「或者有一隻非常強的噬界種,它已經消耗了大多數資源。」
「遇到季雨辭的話。」
安淼停頓幾秒。
「資源排名很重要,我沒打算退讓。」
「隻要她的狗腿子不在身邊,就把她送回總部。」
「好。」
......
湖邊,林硯看著滿身是傷的江歧走到自己麵前。
他急忙拿出治療藥物,遞到江歧手裡。
「江歧,對不起,我來晚了。」
「那個洞穴很大,我一開始選了右邊,又遇到三條岔路。」
他的語速慌亂,充滿了懊悔。
「我一直走錯,一直走錯。」
「結果左邊那條纔是通往地麵的路,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倒回那裡。」
「我......我沒能幫上忙。」
「這裡,我在地下有很多收穫......」
林硯從剛才的隻言片語中聽出了江歧遭到了背叛。
近在咫尺,他感受到江歧的悲傷撲麵而來。
這讓林硯內心生起一團無名的火。
他把這些歸結到自己的遲到上。
林硯把空間裝置中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
他把其中最珍貴的幾樣戰利品往江歧懷裡塞去。
「這幾個......」
江歧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硯對上了江歧的眼睛,裡麵看不出悲傷,也看不出憤怒。
一片空洞。
「不遲。」
「你來得很關鍵。」
江歧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謝謝你。」
江歧把林硯的戰利品推回他那邊。
「治療藥劑我收下了,材料拿回去。」
「這次碎境之行對你也很重要不是麼?」
林硯還要拒絕。
江歧輕聲道。
「我知道你不缺這一點星幣。」
「但朋友之間不用施捨。」
「這片湖,還有很多資源。」
「我會取走它們。」
林硯看著江歧左手的傷口,最終收回手,攥緊了手中的材料。
他用力點了點頭。
「嗯!」
「在這之前......」
江歧的目光緩緩移向不遠處,還埋在沙地裡昏過去的肖誌東。
以及另外被電流束縛在原地的九人。
林硯立刻解釋道。
「這圓盤是二階段的一次性消耗品。」
「你當時已經讓他們失去反抗的能力,所以可以把他們控製住十分鐘。」
「江歧,你打算怎麼做?」
江歧走到肖誌東身旁,微弱的精神衝擊讓他醒了過來。
連續的重創讓肖誌東神誌不清,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他眼中江歧和林硯周邊都有幾重光影。
「江歧,你,你們想幹什麼......」
「我是肖家人,家裡派出我來和季家聯絡......」
肖誌東掙紮幾次都沒能站起來。
「你們竟敢如此對我......」
砰!
江歧的目光落在了肖誌東右側的晉升者身上。
後者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白物濺到他的臉上。
溫熱粘稠的觸感讓肖誌東身體猛地一抖,似乎清醒過來。
他尖銳地叫著。
「肖家絕不會放過你!!!」
砰!
砰!
砰!
江歧的視線緩緩移動,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如同死亡的鼓點般響起。
「季家......季......」
肖誌東整個人簌簌發抖,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下身一股液體控製不住流出,他驚恐地望著江歧。
「你......你......」
「你......你怎麼敢?」
江歧的嘴角幾乎快裂到耳根,在慘白的微光下露出一個浮誇的笑容。
「因為......」
「我有病!!」
「哈!哈哈哈哈!!!!!」
江歧笑得手舞足蹈,像在跳瘋癲的舞步。
他的右眼變得猩紅,某種變化正悄悄發生。
江歧蹲下身子,血肉模糊的臉附到肖誌東耳邊低語。
「可惜我沒有家人了。」
「如果有,你想對他們怎樣?」
「肖誌東......」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