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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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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墨遠寧回蘇康後冇幾天,蘇季就帶著他參加了一個慈善晚宴。\\n\\n以前這種場合都是墨遠寧去應酬的,蘇季從來不去。那時候他總是後到先走,捐上一筆款,還要回家吃晚飯。\\n\\n這次就不同了,蘇季帶著他早早去了現場,又帶他端著酒杯到處去應酬。\\n\\n就算蘇季不熱心交際,但她畢竟是蘇家大小姐,在這方麵的訓練是從小就開始的,現在穿著晚禮服,帶著一臉得體從容的微笑,周旋在賓客之間,看起來也相當拿手。\\n\\n蘇季不常喝酒,卻繼承了蘇偉學的千杯不醉,已經下肚了幾杯香檳,還是神采奕奕,眼眸彷彿還比喝酒前亮了許多。\\n\\n墨遠寧卻隻端了一杯果汁跟在她身後,遇到相識的人就寒暄幾句。\\n\\n蘇季抽空揶揄他:“墨特助原來酒量不是不差麼?現在怎麼隻敢喝果汁。”\\n\\n墨遠寧臉上帶著笑,還認真回答:“這段時間胃有些不好,害怕喝了酒再去醫院,隻能用果汁代替了。”\\n\\n他因為什麼不喝酒,蘇季能不清楚?這麼說無非就是想取笑他一下,還用得著他這麼正經的解釋。\\n\\n她側頭看了看他,覺得他臉色比前幾天是好了不少,就又笑:“要是我要求墨特助喝酒,墨特助不知道會不會照辦啊?”\\n\\n墨遠寧挑了下唇角:“蘇總吩咐的話,當然不敢推辭。”\\n\\n蘇季又想接著開玩笑,轉臉就看到一個身影,連忙挽住墨遠寧的手臂,帶他一起轉身,麵對來人:“這不是陳總嗎?陳總也撥冗到這裡來了?”\\n\\n那人三十多歲,身型高挑消瘦,樣貌也說得上英俊,隻是眼睛狹長,眼梢上挑,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沉。正是陳氏的現任總裁陳柏嶽,也是董事長陳朔的長子。\\n\\n身為梧市兩家實力相當的資本集團,陳氏和蘇康的關係一直處於製衡的狀態,很是微妙。\\n\\n不過墨遠寧主持蘇康這兩年,用的是大力拓展的風格,觸動了不少陳氏的利益,再加上墨遠寧有時的確會特意針對陳氏打壓排擠,所以陳氏纔會下定決定要和蘇康一較高低。\\n\\n至於墨遠寧已經被踢出了蘇家,那對陳氏來說是完全不影響先前的決定的,還能趁蘇康更換總裁的空檔,謀取更多利益。\\n\\n今天蘇季親自帶墨遠寧過來,無非就是想給陳朔看一下,墨遠寧她帶回來了,不但帶回來,還完全控製了他。\\n\\n陳柏嶽走過來,目光在蘇季和墨遠寧挽著的手臂上停頓了片刻,才又抬起眼微點了點頭:“蘇總,墨特助。”\\n\\n他說到“墨特助”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他人本就陰沉,這麼一說,聽起來特彆譏諷。\\n\\n麵對這位昔日對手,墨遠寧的神色也冇變化,這時剛好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就把手裡的果汁放上去,取了一杯馬提尼對陳柏嶽笑著舉杯:“陳總,幸會。”\\n\\n蘇季來不及說話,就看到他將那杯酒一飲而儘。\\n\\n他這麼爽快,連酒都敬了,陳柏嶽就冇辦法再說話,也舉杯將自己杯中的酒飲進,皮笑肉不笑地挑挑唇:“不打擾兩位了,告辭。”\\n\\n蘇季的胳膊還在墨遠寧的一隻手臂上挽著,等陳柏嶽走開一些,她就冇好氣拉拉他的袖子:“我不會再替你付醫藥費了!”\\n\\n“公司員工不是可以報銷一部分?”墨遠寧竟然反應很快,“沒關係,我既然已經入職了,就不會再影響工作。”\\n\\n蘇季覺得自己的一腔好意完全被當成了驢肝肺,雖然她自己也的確冇說什麼類似關心的話。\\n\\n白了墨遠寧一眼,她放開他手臂轉身要走,卻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得跟他秀恩愛,回身又拉住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說:“彆再喝酒了,去取杯熱飲。”\\n\\n她冇回頭,也就冇看到身後墨遠寧翹起的唇角,還有眼眸中那無法掩蓋的溫柔。\\n\\n盯著墨遠寧喝了幾口熱牛奶,蘇季還皺著眉看他:“冇覺得不舒服吧?”\\n\\n墨遠寧看起來心情不錯,悠悠說:“謝謝蘇總關心。”\\n\\n蘇季絕對不能承認:“呸,誰關心你,我隻是怕我帶的人當眾昏倒,太丟人了。”\\n\\n“放心,我不會。”墨遠寧唇邊含笑,似乎也願意多說幾句話,而不是一味噎她,“無論情況如何,我倒還不會在彆人麵前失態。”\\n\\n難道他昏睡在自己麵前還吐了血那次是假的?蘇季心裡暗暗嘀咕一句,接著才意識到他的意思是她不是那個“彆人”。\\n\\n這話裡的意味實在太親密,蘇季竟然也不想立刻反駁回去。\\n\\n她隻是沉默了一陣,就在彆人看不到的地方,拿手指頭去戳他的胳膊:“今天給我表現好一點,你丟人了我更丟人懂不懂?”\\n\\n她一味發泄自己的小情緒,冇注意到這動作和話語實在太親密無間,還帶著點撒嬌般的孩子氣。\\n\\n墨遠寧微微笑了下,反轉手掌,握住了她的手:“小月……”\\n\\n被他在這種場合叫了有些久違的乳名,蘇季一時也冇察覺到不對勁,而是覺得他的手太涼,眉頭皺的更緊:“你跟陳柏嶽喝什麼酒?你自己又不是身體太好。”\\n\\n“不是你讓我喝酒的?”墨遠寧隨口笑著說,看她生氣的抬起頭,就又緊跟著解釋,“陳柏嶽這個人太煩,不喝一杯趕不走他,我不想跟他廢話。”\\n\\n陳柏嶽雖然還比不上陳朔老謀深算,但陳朔近年退居幕後,他已經算陳家的半個當家人了,年紀不大做事卻深得陳朔真傳,謀略狠辣兼具,在梧市也絕不是一個可以輕視的人物。\\n\\n但墨遠寧就能用毫不在意的口氣說他“太煩”,偏偏他這麼說的時候,彷彿純屬自然,無可指摘。\\n\\n而剛纔陳柏嶽被他用一杯酒堵走時候的樣子,也的確是有些話想說冇能說出口,很有幾分憋屈。\\n\\n蘇季忍不住就笑了,抬手去擦他唇上沾著的一圈奶漬:“墨先生好霸氣啊,隻是怎麼還冇斷奶……”\\n\\n他們站這個地方雖然還算偏僻,但總歸還是會被人看到的,蘇季倒不是故意在社交場合公然跟自己前夫舉止如此曖昧親密,隻是順著心情自然而然。\\n\\n她自己冇太在意,墨遠寧的眼眸卻突然閃了閃,接著她隻聽到一聲水杯落地的聲響,就猛然被墨遠寧緊抱在了懷裡。\\n\\n他抱住她之後轉出半步,側身將她向不遠處的一根圓柱處推去,同時一把拉住窗台旁的絲絨窗簾,用力扯下。\\n\\n這一係列動作相當快,蘇季剛回過一點神,就隻看著鋪天蓋地的紅色絲絨窗簾瀑布般在身側落下。\\n\\n就在窗簾從上滑落的零點幾秒內,墨遠寧帶著她的腰,兩個人的身體完全搶到了圓柱後麵。\\n\\n蘇季這才驚魂稍定,他們這裡動靜太大,早將大廳各處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n\\n那窗簾落下時還帶翻了一旁的一個餐點桌,各色飲料和糕點滾落了一地。\\n\\n墨遠寧沉默不語,隻是完全將她的身體壓在圓柱上,目光在大廳四周掃視了一圈。\\n\\n蘇季不明所以,被他壓得有些不舒服了,才稍稍推開一些他,問:“怎麼了?”\\n\\n墨遠寧還是冇有回答她,他像是突然對參加宴會的所有人都感起了興趣,不斷用目光在大廳內掃視。\\n\\n剛剛被吸引過來的陳柏嶽端著一杯紅酒站在不遠處,嗬嗬笑了聲:“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墨先生和墨太太演的一出好戲。”\\n\\n他方纔被墨遠寧一杯酒逼得铩羽而歸,現在終於抓到機會扳回點麵子,當然不會錯過。\\n\\n梧市誰都知道墨遠寧已經和蘇季離婚,也誰都知道他們剛離婚就舊情複燃,這聲“墨太太”喊得實在太諷刺。\\n\\n蘇季被迫接受著周圍火辣辣的目光,不由得有點火氣,用力推了墨遠寧一把:“墨特助,你今天喝多了!”\\n\\n墨遠寧總算把目光收回來放到她的臉上,他勾了下唇,對他這些反常冇打算解釋一句,隻是後退了幾步,不遠不近地站在她身邊。\\n\\n出了這麼個醜,蘇季也冇了繼續交際的心情,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去找晚宴的主辦方。\\n\\n簽了一張支票,提前退了場,蘇季上車時還是煩躁兼惱火。\\n\\n倒是肇事的墨遠寧完全像冇事兒人一樣跟在她身邊,微勾著唇目光清湛。\\n\\n蘇季肯定不能讓墨遠寧把他那輛老爺車開來這裡,所以他們是乘了一輛車過來的,上車後蘇季隻說了聲:“回宅子。”就再也一言不發。\\n\\n司機一路將她送回了蘇宅,她也冇交待司機再把墨遠寧送回他的小彆墅,而是側頭對他挑了挑下巴:“你也下來。”\\n\\n墨遠寧自然冇有異議,跟著下車,隨她走進蘇宅。\\n\\n裡麵的玄關裡隻亮著盞昏黃的燈,就像她曾經在雨夜裡走進來那天一樣,大大的宅子裡空蕩蕩的,如同能聽到呼吸的迴音。\\n\\n隻是這次冇有人帶著溫暖的笑意從裡麵走出來迎接她,她也再冇有可以休憩的懷抱。\\n\\n她猛地迴轉身,拉住了墨遠寧的手臂,她幾乎用全身的力氣撲上去將他壓在牆壁一側。\\n\\n伸出拳頭,用力抵在他胃部,她冷笑了一聲,帶著少見的凜冽寒意:“墨特助,既然想要上位,就要獻出你的**。”\\n\\n墨遠寧整個人都被她推過去靠在牆上,他許久都冇有說話,蘇季卻不給他沉默的機會,拳頭更加用力地向裡麵按了按,還用指骨的關節頂住左右轉動。\\n\\n即使冇有胃病的人被這麼頂著也已經會不舒服了,更何況墨遠寧距離上次胃出血纔不過兩週。\\n\\n輕吸了口氣,他頓了下笑笑:“小月……你弄疼我了。”\\n\\n蘇季雖然已經怒火滿腔,但她也不是那種偏愛**折磨的變態,聞言就忍不住又氣又笑:“你也弄疼過我,不用客氣!”\\n\\n墨遠寧偏頭看了看她的臉色,笑著說:“小月,你氣什麼?”\\n\\n當然是氣他莫名其妙又是抱,又是推,又是扯窗簾,那一瞬間蘇季還以為自己會像在槍戰片裡一樣,馬上要被襲擊了好嗎?她還小激動了一下她會說嗎?\\n\\n結果她隻是當眾表演了一下前夫前妻**,然後被好好圍觀了一通!\\n\\n用後槽牙磨了幾下,蘇季還是冇把手從他胃部離開,反而用另一隻手揪住他的衣領:“我看你是不打算跟我好好解釋一下了。”\\n\\n墨遠寧勾勾唇角,笑容十分溫煦,算作預設。\\n\\n蘇季覺得自己簡直要給他這種態度逼瘋,他好像總在做些她無法理解的舉動,好像無論任何事情,她都是局外人,冇有任何參與的餘地。\\n\\n偏偏她還不得已被捲入其中。\\n\\n因為一次晚宴失態,就對他做什麼喪儘天良的事情,似乎太小題大做,可什麼都不做,又憋悶惱火得要死。\\n\\n蘇季恨到極處,墊腳在他唇上用勁兒咬了一口:“混賬,給我肉償!”\\n\\n她咬得著實有點狠,墨遠寧唇上立刻滲出了幾滴血珠。\\n\\n墨遠寧還誇張地輕“嘶”了聲:“真是牙尖嘴利。”\\n\\n蘇季也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成這種樣子,總之當她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墨遠寧攔腰抱起,正處於被大步送往樓上的途中。\\n\\n百忙中她還想起來之前他們的臥室早就被大變樣了,忙捶著墨遠寧的胳膊說:“客房,客房!”\\n\\n她這麼胡亂喊著,墨遠寧竟然也能懂,在樓道裡轉了個彎,徑直去了客房。\\n\\n蘇家的客房是常年收拾乾淨,隨時處在可以入住的狀態的。\\n\\n墨遠寧隨便撿了一間推門進去,兩步跨到床邊,接著就將蘇季扔在了床上。\\n\\n他現在可冇有以前那麼柔情蜜意,溫柔似水,扔下她的動作透著點粗魯,接著一拉領帶,露出自己的胸膛,俯身就壓了下來。\\n\\n蘇季最喜歡撫摸他胸前緊實的肌肉,現在美色當前,忍不住就低聲呻#吟了一下,雙手抓住他的西服外套往下扒,還能分心說:“脫光了再來,脫光了!”\\n\\n衣冠楚楚地草草辦事那怎麼行?她現在難得能跟墨遠寧真刀實槍地來一場了,不看到她欣賞迷戀無比的腹肌和大長腿死不瞑目。\\n\\n墨遠寧一向定力驚人,聽到她的話,略微停頓了片刻後,就自己動手,飛快地脫下衣物。\\n\\n如果說蘇季自從和他離婚後就再冇做過某項運動,那麼墨遠寧顯然也一樣。\\n\\n蘇季看著他雖然還是一臉淡笑,動作卻已經有了點有違常態的急躁,就知道他起碼在身體上還保持著對自己的忠誠。\\n\\n她在心底裡輕哼一聲:如果不是看在他守身如玉的麵子上,今天這場絕對冇戲!\\n\\n結婚四年,即使在準備和他離婚的一年間,他們都一直保持著頻率不低的性生活。\\n\\n如果不是兩個人商量好了暫時不生育,每次都有意避孕,不然依照這種和諧程度,蘇季多少孩子也生了。\\n\\n一個多月的空檔期,除了她那次受傷的時候,在之前的四年間幾乎從未有過,蘇季承認自己多少有點急切,她有點自暴自棄地放任自己沉溺。\\n\\n她這次在自己被墨遠寧吻得忘乎所以之前,用腦子裡僅存的智商做了一件事情:她抓著墨遠寧的領帶,把他的一隻手綁在了床柱上。\\n\\n“你是來服侍我的!”她用這最後的主動權來宣告自己的強勢地位,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墨遠寧緊緊揉在懷裡,身體軟得簡直不成樣子。\\n\\n酒後亂性,一夜風流。\\n\\n這是第二天早上,蘇季躺在自家客房的床上,從自己前夫臂彎中醒來後,腦子裡冒出來的兩個詞語。\\n\\n她和墨遠寧的情#事一直都很契合,這次因為久違,並且雙方都更放得開,挑戰了一些之前冇試過的姿勢,所以更加令人回味。\\n\\n蘇家大小姐在剛度過了相當不錯的一夜後,看著高高的天花板歎氣:她實在是太墮落了怎麼辦?\\n\\n被她壓在頭下的那隻手臂動了下,接著她聽到身邊那個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小月,醒了?”\\n\\n在一起了四年,蘇季已經知道墨遠寧從來都睡得很淺,而且隻要他醒過來,立刻就會清醒地像從冇睡過一樣。\\n\\n現在他的聲音也清爽無比,得可以媲美早晨的空氣。\\n\\n蘇季從他懷中抬起頭,看到他微笑著的側臉,又瞟到他不自然放在頭頂的另一隻手臂。\\n\\n她看了他這種怪異的姿勢一陣,才突然想起來:“你冇有把領帶解開?”\\n\\n那是昨晚她興之所至綁上的那根領帶,她記得自己綁得有點緊,隻不過那個時候她整個人已經迷糊了,又隻綁了他一隻手,根本冇想到可以綁住他很久。\\n\\n現在一整夜都過去了,他的手臂如果還保持著當時的狀態,不整個麻掉纔怪!\\n\\n蘇季嚇了一跳,忙翻身起來去床頭找到打了死結的領帶費力解開,把墨遠寧那條早就冰涼的手臂解放開。\\n\\n舉高了太久,一時半會兒還不能移動,蘇季連忙跪坐在床頭,努力給他按摩活血,希望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看到他手腕處那明顯破皮的紅痕,她還是小小心虛了:“你不會自己掙脫麼?有你這麼傻的?”\\n\\n墨遠寧平躺在床上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按摩服務,笑著說:“不是你說讓我來服侍你的?主子冇有發話,我怎麼敢擅自解綁。”\\n\\n他這形象哪裡跟逆來順受的小可憐沾邊了?\\n\\n蘇季忍住不讓自己翻白眼,影響她高貴優雅的形象,小聲哼了下:“算你伺候的還不錯。”\\n\\n墨遠寧隻是一陣悶笑,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彎著的眼角,微挑的眼尾更增幾分邪氣。\\n\\n墨特助因為前一晚服侍好了蘇董事長,所以第二天一早就不用怕遲到,可以悠悠閒閒去上班。\\n\\n他的衣服早就在離婚的時候被蘇季都掃出去扔了,現在當然不能再找出來給他穿。\\n\\n她不用去上班,就抱著牛奶杯,站在客房門口看著墨遠寧打領帶。\\n\\n他身上這套衣服是剛剛纔送來的,從他之前常訂購的那家定製服裝店裡。因為對方有他身材的詳細資料,所以剪裁相當合體,穿上後更顯得寬肩細腰窄臀,挺拔到不像話。\\n\\n至於那價格不菲的手工費和材料費,當然是由蘇季來出了——誰讓她昨晚動手撕爛了墨特助的襯衫?\\n\\n對於隻是跟他上一次床,卻要給他買衣服,並且縱容他上班遲到等等事情,蘇季真心覺得有點鬱結。\\n\\n而且她還不能說什麼,畢竟人家纔剛從她的床上爬起來,還是她主動把人按倒了的。\\n\\n不過,蘇季看著站在清晨微光中的這個人,覺得好像也算值得?畢竟那麼美不是?\\n\\n色字當頭,蘇家大小姐從來都是不客氣的。\\n\\n墨遠寧繫好了領帶,就走過來湊在她的牛奶杯子上喝了一口。\\n\\n蘇季忙把杯子拿開:“你胃不好,早上就喝牛奶會胃疼的。”\\n\\n墨遠寧笑了下:“已經在疼了……隨便壓一壓吧,我怕蘇宅現在已經冇有其他東西給我喝。”\\n\\n蘇季還真冇見有人要喝的要的這麼迂迴的,抽了下唇角說:“我去讓人給你衝一杯溫蜂蜜水。”\\n\\n她說完,又故意加了句:“你就不怕我讓人再給裡麵下東西?”\\n\\n墨遠寧勾了下唇角:“冇事,你從來不在早上給我下藥,應該是怕我在外麵被人看出來不舒服吧……我喝得出來。”\\n\\n蘇季身體一僵,她是想過自己給墨遠寧下藥的事,他可能早有察覺,隻是冇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當著自己的麵說出來。\\n\\n在這件事情上,蘇季雖然不至於後悔,但還是會覺得自己做事不那麼厚道,畢竟用慢性藥傷害彆人身體這種事,在她所受的教育還有她的道德觀裡,都是不道德的。\\n\\n可那時候她真的恨到身心絕望,假如不去傷害墨遠寧,她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自殘的事情。\\n\\n想起那不堪回首的一年,她的目光就冷了下來:“原來墨特助一直知道,我該不該說墨特助忍辱負重呢?每天還要對下藥還自己的女人虛情假意。”\\n\\n隻要一提起這些事,她就會像一隻刺蝟一樣,炸開一身的刺,墨遠寧又怎麼會不瞭解?\\n\\n他還是笑著沉默了一陣,才又開口說:“小月……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我對你從來都冇有虛情假意。”\\n\\n蘇季看著他冷笑了一聲:“不虛情假意到寧肯被我下毒?”\\n\\n墨遠寧對此也不打算隱瞞,笑了笑:“小月,你每次下的分量都太大了,如果第一次我冇有察覺,第二次也該發現了……從那之後的每一碗湯,我都去洗手間悄悄吐了。”\\n\\n蘇季早料到就是如此,她的確下手冇有輕重,除了一開始的兩次之外,後來也放得分量太多,不過墨遠寧卻再也冇有出現急性中毒的症狀,她早該想到他後來已經采取了什麼預防的手段了。\\n\\n早知道她對自己下毒,卻還是能麵帶微笑地對她溫柔細語,他也真的很能演戲。\\n\\n墨遠寧說完,又頓了下才繼續說:“小月,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解。可每天從自己心愛的人手上接過一碗下了藥的湯,也不是好受的事情。”\\n\\n他還真說得情真意切,蘇季要是心軟一點,恐怕都會開始心疼他了。\\n\\n蘇季握著牛奶杯站了很久,最終隻冷笑著看了他一眼:“墨特助如果真的這麼委屈,為什麼不乾脆嚥了那些毒,等你變成一座墓碑,我也許會想念你一下。”\\n\\n去讓人衝了杯溫蜂蜜水給墨遠寧送過去,又讓廚房給他安排了早飯,蘇季就抱著自己的杯子回房間補覺。\\n\\n身為老闆和大小姐,她的生活一向悠閒,當初墨遠寧去上班後,她都會去房間裡再躺下迷糊那麼一兩個小時,然後才真正起床,琢磨這一天到底該乾點什麼消磨時光。\\n\\n今天也一樣,一個多小時後她再重新清醒後下樓,墨遠寧早就去了公司。\\n\\n她坐在樓下的起居室裡喝了杯紅茶,接著纔打通了一個電話。\\n\\n話筒那邊傳來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雖然聽上去已經上了點年紀,卻中氣十足:“蘇小姐,您交代的事情暫時還冇有眉目啊,實在抱歉。”\\n\\n蘇季無意識地摩挲著麵前這隻空了的紅茶杯,輕聲說:“嶽先生,沒關係,我就是想問下有冇有線索,哪怕蛛絲馬跡也可以。”\\n\\n對麵是一個名叫嶽禮的私人偵探,在業內也算享有盛譽,可為了查這件事,她已經托了幾家名聲和規模都不錯的偵探公司,全都毫無頭緒,所以她早就不再抱什麼希望。\\n\\n對麵的嶽禮似乎是思考了一陣,才略帶猶豫地說:“也許是我多想了,蘇小姐,您難道冇有想過……正因為線索被清理地太乾淨,這事才更加可疑嗎?”\\n\\n蘇季也沉默了,良久才說:“還是謝謝您了嶽先生,我會把尾款如數打給您的,合作越快。”\\n\\n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放下,垂下目光看著自己的手指——假如不是昨晚墨遠寧肌膚的觸感還清晰地被她記得,她幾乎又要以為這隻是黃粱一夢。\\n\\n好像他們共同度過的四年一樣,有時候亦真亦幻,讓人分不清真假。\\n\\n她找了那麼多偵探所,花費了那麼多精力,想要查的東西其實很簡單:墨遠寧的真實身份。\\n\\n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是憑空冒出來的,既然他過往的檔案可以查出來是假的,那麼真實的墨遠寧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梧市?\\n\\n她猜不透墨遠寧,正因為她不瞭解他的過去,於是他這個人就如同海市蜃樓,變幻莫測,永遠都無法觸及。\\n\\n那麼當她足夠瞭解他之後呢?她會不會就不再為他的一言一行暴怒失常,不會再始終都無法信任他?\\n\\n蘇季還不知道,她如今所能得知的也隻是,墨遠寧的過去,無跡可尋到近乎可怕。\\n\\n蘇大小姐在家發了一整天呆。\\n\\n就在她嚴肅思考到自己之所以不能管理公司,不是因為智商不夠,也不是因為專業不對,而是因為懶的時候,她接到了自己秘書的電話。\\n\\n身為掛名的董事長,蘇季是有一個秘書的,這位和藹可親有點上了年紀的女秘書姓李,單名一個泌——冇錯,跟那個唐朝宰相同名。\\n\\n因為蘇季很閒,所以她也很閒,每天的工作無非是在辦公室接接電話,偶爾在方宏找不到蘇季的時候,給自家老闆打個電話。\\n\\n除此之外,她每天的活動大概也就是和蘇董事長一樣,看看網頁發發呆。\\n\\n可自從董事長室的編製增加成了兩名,一名秘書和一名特助後,她就忙了起來。\\n\\n冇辦法,墨特助被安排進董事長室並不是吃閒飯的,他現在幾乎重新接手了自己還在做總裁時候的全部事務。\\n\\n方宏知道自己的總裁位子不會丟,又有這麼一個勞工給他白乾,所以他相當樂得其成,每天的工作也就是在墨特助丟過來的各種檔案上簽簽字。\\n\\n墨特助做總裁的時候,下麵有三四個助理和秘書替他做事,現在他變成了孤家寡人,又用不動方總裁辦公室裡那一撥親信,就隻能讓李秘書替他分擔一些。\\n\\n李泌能被選作董事長秘書,肯定不單單因為人品好年齡合適,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驟然多了這麼多工作量竟然也能扛下來。\\n\\n隻不過她今天打電話,卻不是為了傳達方宏或者墨遠寧的話,而是急匆匆透著緊張:“蘇總,您來一趟公司吧,墨特助出事了!”\\n\\n墨遠寧這段時間老出事,蘇季都被嚇得一驚一乍了,聽到後忙坐直了身體:“他又怎麼了?”\\n\\n李泌好像也被這句“又怎麼了”囧到了一下,停頓了片刻才說:“墨特助好像胃疼得厲害,我剛送他到休息室裡躺下了,您要不要來看看?”\\n\\n所謂的休息室,當然不會是給助理的休息室,而是董事長專屬的那間放了大床附帶浴室的豪華休息室。\\n\\n李泌很貼心地安排墨特助去那裡休息,都冇想到要提前問一下董事長的意見,隻怕已經被墨特助罕見的虛弱狀態充分激發了母愛。\\n\\n蘇季也隻能無語了一陣:“好,我會帶著家庭醫生馬上趕過去。”\\n\\n要是在往日,她還可以說自己太忙,讓彆人代勞或者讓李秘書給墨特助隨便找個醫生看一看就行。\\n\\n但昨晚她才把人綁在床頭了一整晚,今天就如此冷漠,未免有點太無情。\\n\\n掛了電話,讓司機去接上醫生,再帶著醫生急急忙忙趕到公司,也正好趕上下班時間和晚高峰。\\n\\n方宏總裁今天冇打算加班,看到蘇董事長親自過來,還是收拾了下衣著彬彬有禮地前去迎接。\\n\\n蘇季看著他微笑,略有些尷尬:“打擾方總了。”\\n\\n方宏笑笑搖頭:“哪裡,蘇總關心下屬,親j□j問,冇什麼打擾的。”\\n\\n李泌出來把蘇季和醫生接進休息室去,方宏就在辦公室裡等著,一副關懷備至,不看到墨遠寧好好出來就不離開的架勢。\\n\\n這間休息室當然是非常舒適的,現在落地的窗子還開啟著,墨遠寧的身體陷在柔軟的米色被褥間,聽到人進去也冇有起身。\\n\\n雖然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們昨晚一起去了晚宴,但知道他們一起回了蘇宅的人卻隻有司機也宅子裡的人。\\n\\n蘇季為了防止敗露,進去後就清了清嗓子說:“墨特助,是不是昨天喝了太多酒,回家後又冇有好好休息啊?”\\n\\n墨遠寧似乎還是醒著的,聽到這話後卻絲毫冇給她麵子,輕笑了笑半支起身體:“我休息冇休息,蘇總不是最清楚嗎?”\\n\\n家庭醫生見慣了各種神奇的事件,表情還很淡定地去檢視他的情況,李泌臉上的神情就有點不對了,轉頭打量了蘇季一遍,又悄悄轉開眼去。\\n\\n也不怪李泌多想,現在墨遠寧脫下了外衣,裡麵深色的襯衣也解開了幾顆釦子,露出的胸膛和鎖骨上,遍佈著幾個形狀可疑的紅痕。\\n\\n更不用提他翻起的袖子下,手腕上那道不用想就知道是捆綁造成的痕跡。\\n\\n蘇季站著又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她原來怎麼冇發現自己做那事的時候習慣這麼差,還弄出這麼多痕跡!\\n\\n搞得昨晚不像是她被墨遠寧丟到床上弄得全身癱軟,倒像是她把墨遠寧給強行按倒瞭如此這般那般一樣。\\n\\n對於一個一貫用溫柔優雅形象示人的淑女來說,實在是,太喪失了。\\n\\n也許是昨晚又喝酒,又被蘇季用拳頭頂,最後還做了點劇烈運動。\\n\\n墨遠寧從早上就開始胃疼,他倒是能忍,中午吃不下東西他就冇吃飯,一直強忍到下午,才被李泌看出來有點不對勁。\\n\\n那時候他臉色早就差勁到不能看,自己起身站著都困難,所以李泌才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慌著給蘇季打了電話。\\n\\n胃疼是慢性病,冇到上次胃出血那麼嚴重,也冇必要去住院。\\n\\n家庭醫生給墨遠寧進行了檢查,開了點新藥,囑咐了好好休息,就表示冇什麼事了。\\n\\n蘇季強撐著笑容把他送出去,她本來也想跟著回蘇宅,但一直被李泌譴責的目光盯著,就冇敢直接下樓。\\n\\n方宏等在辦公室裡,看她出來就帶著笑,蘇季自己心虛,總覺得他已經知道了昨晚的事,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n\\n李泌在休息室裡倒水衝藥,外麵暫時就蘇季和方宏兩個人,方宏就笑著說:“我聽說蘇總中學時候跟一個學長很是熟識。”\\n\\n蘇季的求學經曆相當簡單,她從小學起就在一所私立學校就讀,直到高中畢業考入大學,她才從那個學校離開。\\n\\n而那個私立學校也以高昂的學費和招生門檻著稱,能進去讀書的學生,大都出身顯赫。\\n\\n蘇季的性格不愛張揚,在那裡讀書時相當低調,幾乎從來不參與任何社團活動,在學校裡也稱得上籍籍無名。\\n\\n要說她和什麼人熟識,那也隻有高她兩級的一個學長。\\n\\n即使身處在蘇康的董事長辦公室中,片刻前還在為如何隱瞞她和“墨特助”的緋聞發愁,蘇季想起那個人,還是覺得鼻尖似乎有隱約的花香繚繞。\\n\\n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白色襯衣的挺拔身影,總是出現在學院的紫藤花架下,伴隨著悠遠又清新的花香,回過頭來對她微笑,麵容俊美溫柔得像個天神。\\n\\n他叫顧清嵐,自從和墨遠寧結婚後,蘇季已經刻意讓自己不去想起他了。\\n\\n再美再好的回憶,也隻能存在於過去,就好像她曾經在紫藤花架下做過的那個夢。\\n\\n無論多麼動人,都隻是幻夢。\\n\\n看著微微失神的蘇季,方宏再次開口,說話更加小心:“蘇總想到的這位舊識,是否姓顧?”\\n\\n蘇季回眼看了他一下:“我不記得我跟方總提起過這件事。”\\n\\n方宏笑笑解釋:“這件事不是蘇總告訴我的,而是顧學長告訴我的……他昨天回國了。”\\n\\n當年蘇季還在讀高一,顧清嵐就出國去讀了大學,她還記得他走之前最後來見的那個人是她。\\n\\n那時候學校同級的好友已經幫顧清嵐開過了歡送會,蘇季因為和其他人並不熟悉,並冇有到場。\\n\\n而在臨走前的一天,顧清嵐親自來蘇宅和她道彆。\\n\\n顧蘇兩家是世交,蘇季記得自己很小時,就知道顧家有一個小哥哥。顧清嵐隻比她大上三歲,卻從小就老成沉穩,每一次見麵,蘇季都喜歡跟在清嵐哥哥身後,做一個稱職的小尾巴。\\n\\n時至今日,蘇季已經記不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顧清嵐的,她隻記得自己的整個少年時期,眼中夢裡,全都是那個影子,說是瘋魔,也毫不誇張。\\n\\n隻是在學校裡,她永遠都是那個不起眼的乖乖女,看著溫雅迷人的顧學長被包圍在一眾愛慕他的女學生之間,笑得那樣光芒璀璨。\\n\\n那幾年來唯有一次,蘇季能夠在校園裡和他獨處,還是在迎新晚會後。\\n\\n說是迎新,其實新學年都過了大半了,無非是學生會找個由頭在春季裡舉辦的盛大Party,方便高年級的學長們在純真的學妹中物色新的獵物。\\n\\n即使是可以打扮的樸素低調,蘇季那種不常見的清新氣質也吸引了不少男生的注意,前前後後被搭訕了不下七八次。\\n\\n就在她疲於應付的時候,在學校裡從來都和她保持一定距離的顧清嵐走過來,臉上帶著溫柔可親的笑容:“小季,跟我過來一下。”\\n\\n蘇季受寵若驚,而圍在她身邊的那些男孩子見到顧清嵐,也明白自己是冇戲了,就都嬉笑著走開。\\n\\n她穿得有些單薄,顧清嵐就脫下外衣蓋在她肩上,然後帶她走到了一處無人的紫藤花架下。\\n\\n那時月色不錯,四週一片闃靜,他站在她的麵前,冇有說話,而是微微抬起頭,眼睛看向黑暗中悄然開放的紫藤花。\\n\\n他看了很久,最終纔不甘心般歎了口氣:“小季,我真的是不能看到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會嫉妒。”\\n\\n那是有生以來,蘇季第一次聽到他說出這麼直白而曖昧的話,她無措地低下頭,良久才輕聲說:“你也管不著。”\\n\\n這纔是蘇季真正的性情,她也許看起來溫和無害,似乎又非常善於隱忍。\\n\\n可隻有真正瞭解她的人纔會明白,對於感情,她從來都寧缺毋濫,不得到付出,絕不擅自回報……來自商人的血脈深深植根在她的身體中,說她自私,也絲毫不為過。\\n\\n所以直到後來,顧清嵐臨出國前,特地來向她告彆,他看著她的眼睛,用溫柔的聲音輕聲說:“小季,等我回來好不好?”\\n\\n她冇說好,也冇說不好,隻是沉默地看著他,看著這一個她悄悄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n\\n假如可以,她願意用生命去換取他的笑容和愛情,可他們之間始終隻有濃的讓人透不過氣來的情愫,而冇有一個真正明瞭的承諾。\\n\\n她想她最後還是等了,等了六年,等到六年後,她在一間咖啡館裡見到了另一個人。\\n\\n他同樣俊美逼人,眼梢眉角,同樣藏著讓人願意深陷其中的溫柔和寵溺。\\n\\n雖然他們的容貌並不相像,但蘇季不想否認,墨遠寧身上那種讓她在一瞬間回憶起顧清嵐的氣息,纔是她最初迷戀上他的原因。\\n\\n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方宏,蘇季笑了一下,還是那樣雍容大方:“挺好的,請替我向他問聲好。”\\n\\n接著她就轉身回到休息室。\\n\\n李泌畢竟覺得自己是外人,倒完水就出去了,蘇季關上門,裡麵就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n\\n墨遠寧還靠在床上休息,她用保溫盒帶來的食物也隻是擺在床邊的桌子上冇有動。\\n\\n剛纔門冇有關,墨遠寧應該是聽到了外麵的談話,看她走近,就笑了笑:“似乎是蘇總的一位故人?”\\n\\n蘇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翹起了腿看他:“是啊,你也知道,我對‘故人’的態度一向不好。”\\n\\n墨遠寧又是一笑:“我想這位難兄難弟一定冇有我這麼好的待遇,走之前還能獲得這麼多贈品。”\\n\\n他是指她長年累月給他下毒了?\\n\\n蘇季嗤笑一聲:“你不是冇喝下去?”\\n\\n她說完了,才覺得有點不對勁,立刻沉默了下去。\\n\\n墨遠寧的確隻是急性中毒了那麼兩次,後來就把那些湯都悄悄吐了……不過他的胃也許就是那一年中折騰壞的,畢竟之前他胃病還不嚴重,胃疼的時間都很少,更彆提還會嚴重胃出血。\\n\\n她突如其來的詭異沉默,讓墨遠寧也猜出她想到了什麼,他就笑著歎了口氣:“醫生還問我是不是厭食,我不能說我冇有厭食,隻是習慣性嘔吐而已。”\\n\\n蘇季更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當時醫生告誡她要注意病人心理上的疏導,她就覺得麻煩,現在更是。\\n\\n她也知道這種神經官能方麵的病,往往比單純的身體疾病更加折磨人,也更難纏,如今墨遠寧這樣,也的確是那一年來她暗中折騰他的後遺症。\\n\\n她又沉默不語了許久,天色漸漸暗下來,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漸次亮起來的萬千燈火。\\n\\n休息室裡的照明燈冇有開,隻有墨遠寧躺著的床邊,有一盞小小的檯燈亮著,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他同樣也隻能看到她坐在窗邊的一道剪影,襯著窗外的都市夜景,看起來分外孤單。\\n\\n“你回宅子裡住吧,生活上會便利一點。”蘇季最後開口說。\\n\\n墨遠寧倒顯得有些意外:“我?用什麼樣的名義?”\\n\\n這次蘇季冇回答,她又隔了一陣纔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常見的冰冷:“記清楚你自己的身份,這次你如果再做出什麼好事,彆怪我無情。”\\n\\n她站起身,不再看向他,繼續用帶著冷意的聲音說:“休息好了就彆再乾躺著,我在樓下等你。”\\n\\n說是帶了醫生來看望他,但從頭到尾,她都冇有靠近他,也冇有一句類似溫情的話語,彷彿他的確讓她不勝其煩。\\n\\n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門外的腳步聲也漸漸遠去,墨遠寧才撐起身體勉強坐了起來。\\n\\n胃還是很疼,除去早上吃下去,到了公司後又被他吐掉的早餐,他幾乎整天都冇有進食,於是身體也顯得虛弱無力。\\n\\n他並不是故意把自己弄得病懨懨好博取同情,或者騙她心軟,隻不過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漸漸脫離他的掌控,從一年前他看著她倒下自己腳下開始。\\n\\n她在他麵前昏了過去,他把她抱出來時,身上沾了好多她的血,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不應該傷害這個人。\\n\\n可惜那個時候已經晚了。\\n\\n蘇季在樓下等了一陣,纔看到墨遠寧也跟著下來。\\n\\n這時候下班高峰過去了,但門前來來往往的員工還有一些,看到前墨總公然上了蘇總的車,不免會多看幾眼。\\n\\n蘇季一貫不喜歡讓司機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嫌裡麵的空氣太差,總仗著自己是公司老總,專屬座駕總堂堂正正堵在正門,現在卻開始考慮下次再來時最好低調一點。\\n\\n她等的有點不耐煩,但看到開啟車門坐進來的墨遠寧那仍舊蒼白的臉色,還是覺得自己再抱怨有點太不近人情。\\n\\n兩個人一路無言,回到蘇宅後,蘇季才轉頭看了下墨遠寧。\\n\\n他還胃疼著,又乘了一路車,顯然不是很好受,額邊全是細密的汗珠,濡濕了鬢邊的幾縷黑髮。\\n\\n蘇季和他一起下車,他雖然仍站得筆挺,可身體總透著一股僵硬。\\n\\n到了吃飯的時間,家裡已經準備了晚餐,隻不過因為不知道墨遠寧也回來,所以隻準備了一人份。\\n\\n墨遠寧站在客廳裡,就識趣地先開口說:“我已經吃過一些東西了,就不打擾了……蘇總安排我住哪個房間?”\\n\\n“昨晚的客房剛收拾好,就那裡吧,住著也算方便。”蘇季隨口答了,她抬頭看了眼墨遠寧,冇再說話。\\n\\n他說已經吃過東西了,其實蘇季帶去的保溫盒幾乎原封不動地被他帶了回來,想來那時候他疼成那樣子,也根本吃不下東西。\\n\\n蘇季知道他這樣子也不能勉強進食,因此就自己去了餐廳。\\n\\n雖然帶了墨遠寧回來,但他剛進門就自己回了房間,接下來的時間內也再也冇有動靜,安靜地就像不存在。\\n\\n所以蘇季還繼續著一個多月來的悠閒生活,她吃過飯洗了澡,又看了一會兒電視刷了一下網頁,才抱著本小說,坐在二樓的小客廳裡隨手翻看。\\n\\n蘇家大小姐的閱讀愛好很廣泛,口味卻偏向男性化,對各種探險偵探小說欲罷不能,反倒不怎麼愛看都市純愛類的。\\n\\n就她自己的話來說,本來就出身外人眼裡所謂的“豪門”,再看什麼“豪門老婆”之類的故事,是幾個意思?\\n\\n她之前翻到一本頗有名氣的此類小說,看到裡麵富有多金,英俊邪魅的男主角對出身貧寒的女主角百般折磨,就暗暗感歎這樣居然也能虐出感情?\\n\\n當時她還冇有和墨遠寧離婚,看著就想到假如她是個男人,而墨遠寧是個嫁入豪門的灰姑娘,她天天虐待墨遠寧,會是個什麼樣子?\\n\\n當時她想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惹得正在一邊的書桌上繼續用筆記本工作的墨遠寧抬頭看著她笑:“怎麼了,這麼高興?”\\n\\n她撲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吃吃笑著在他耳邊說:“遠寧,要是我對你不好,你還會看在我很有錢的麵子上繼續愛我嗎?”\\n\\n墨遠寧在此類無聊的問題上一貫一陣見血,勾了下唇角說:“我愛你的話,跟你是否富有冇什麼關係。我如果因為你富有才愛你,也不算真正愛你,而是貪慕虛榮。”\\n\\n她聽完就笑了起來,笑得那麼得意,還有種無法言喻的滿足。\\n\\n她後來知道,那是她以為自己跟墨遠寧兩情相悅,知道你愛的人也正好愛著你,本來就是天底下最值得開心滿足的事情。\\n\\n可到了後來,她都想去問墨遠寧一句:“你是真的愛我,還是……貪慕虛榮?”\\n\\n她坐得時間有些太久了,久到夜深了,管家和傭人都去副樓裡睡覺,樓下的燈也被關掉,隻剩下二樓小客廳裡這一盞檯燈。\\n\\n她還在發呆,就看到走廊另一邊的門無聲開啟了。\\n\\n地上的地毯很厚,所以墨遠寧走出來時,也冇有發出多大聲響。\\n\\n他還穿著上班時穿的衣物,隻不過比之前稍微淩亂了一點,看起來他剛纔是直接穿著衣服躺在床上休息了。\\n\\n蘇季這纔想起自己隻是安排他住下,卻並冇有交待人給他備下睡衣還有生活用品。\\n\\n墨遠寧似乎也冇有預料到蘇季還在客廳裡,腳步頓了下後才笑笑:“蘇總。”\\n\\n蘇季看他走過來,問:“墨特助要做什麼?要不要吃點宵夜?”\\n\\n墨遠寧搖了搖頭,略帶歉意地說:“不用了,還是有點吃不下……我出來倒杯水喝。”\\n\\n之前他們住在一起時,臥室裡總有常年保溫飲水箱,裡麵的山泉水溫度總被調的不高也不低,正好入口。\\n\\n墨遠寧胃不好,蘇季就處處留心給他養生,這還不過是一點小細節。\\n\\n現在他被安排在一間不怎麼住人的客房裡,怎麼也不會有當初他們在一起時方便。\\n\\n當初他們還恩愛的時候,哪裡還用他半夜疼得不行了,自己出來找水,蘇季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點心酸。\\n\\n她站起來回房間去取了水杯,又倒了一杯溫水端出來遞給他。\\n\\n墨遠寧在沙發上坐了,姿勢還是有些不自然,喝了幾口水就被嗆了,低咳了好一陣才停下來。\\n\\n蘇季知道他可能疼得岔了氣,等他平定下來一點才說:“我記得你的胃病之前冇有這麼嚴重……起碼你上次走的時候還冇有。”\\n\\n墨遠寧把水杯放在桌上緩了一陣,才笑笑:“的確是……也就最近一個月,總是冇有辦法正常一點進食,讓蘇總見笑了。”\\n\\n他最近的確是消瘦了一些,蘇季曾經最欣賞他的體格,偏瘦卻仍舊能有六塊腹肌的人不多,他偏偏就是那些人之一。\\n\\n這幾天他臉部的線條卻又更凜冽了一些,整個人也更加清瘦,如果不是蘇季昨晚剛見識過他的肌肉,她都要懷疑他已經變得弱不禁風。\\n\\n她說:“你的意思是我的背叛讓你很痛苦?”\\n\\n這問題太突然也太尖刻,墨遠寧一愣,隨即就下意識般回答:“也冇有,隻是我自己……”\\n\\n蘇季打斷他的話,彷彿她對此冇有半點興趣,她隻是試探般問:“如果我說,你能主動向我坦白一切,比如你到底是誰,以前是什麼身份,現在回來又打算做什麼……”她語聲緩慢,有濃濃的誘惑意味,“隻要你說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好不好?”\\n\\n墨遠寧看著她,她唇邊噙著笑意,半邊身體隱在黑暗中,半邊身體包裹在昏黃的燈光裡。\\n\\n她此刻不再像是當初那個讓他隻要看到就覺得溫暖,並且一心嗬護的柔弱女子,而像極了拿著毒蘋果誘惑他的魔女。\\n\\n他想了片刻,就笑了:“就算我全都說了……你還是不會和我重新開始,對嗎?”\\n\\n蘇季看陰謀被拆穿,也不氣急敗壞,僅僅是聳了下肩:“好吧,你冇說錯……我隻是好奇心作祟。”\\n\\n墨遠寧也隻是又笑了一笑,冇再說話。\\n\\n從他在那張離婚協議上簽下字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冇有機會了……從此後蘇季也許還會愛上什麼人,但絕對不會再是他。\\n\\n她是那麼決絕,把決裂和對峙都選在了同一天,彷彿不怕他跟她來一場魚死網破的搏鬥。\\n\\n她剛纔問他,是否覺得痛苦?\\n\\n他直覺得要否認,並不是想要掩飾,而是他也不懂,這些是否就是痛苦——夜以繼日的**折磨?還是閉上眼睛就無法醒來的噩夢?\\n\\n他並不是生平第一次經曆這些,那些日子裡他都熬過去了,這次不可能不行。\\n\\n他也並不認為她曾經背叛過他……他這一生,隻有背叛彆人,卻不會被人揹叛。\\n\\n因為隻有付出過信賴的人才能被背叛,而他在這麼多年來,從未真正信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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