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直到李承稷站在城牆上看道到祁王帶領的軍隊遠去，才明顯鬆了口氣。
我站在遠處，和李承稷遙遙對望。
他的臉色複雜難辨，有不滿，但更多的是忌憚。
此後一段時間，李承稷都冇再提起柳璃兒。
可我知道，他冇死心。
果然不久後，我就收到暗衛傳來的訊息，李承稷已經悄悄把柳璃兒從冷宮接回來。
我斜靠在軟榻上，飲著茶水。
周凜月此時正緩步走來，手上端著一盞溫熱的燕窩。
她眉眼舒展，周身氣質溫潤，眼底卻透著堅定是光亮，周凜月朝我屈膝行禮，將燕窩放在我手邊的茶幾上。
“母後今日多有操勞，兒媳親手熬好了燕窩，您喝點補補身子。”
我笑著點頭。
這幾日，周凜月未曾有半分驕縱，依舊費心費力地打理後宮事務、規整宮規禮製，每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
我抬眼笑著看她，心中滿是欣慰。
這樣的周凜月，纔是我想看到。
我笑著朝她招手，
“宮裡風雲多變，好孩子，往後你萬事多思量，護好自己。”
周凜月指尖微不可查地顫了下，眼眶泛紅，輕輕頷首，
“兒媳明白，兒媳不會再犯傻，不會再讓自己陷入困境中。”
說著周凜月視線落在自己的小腹，眼神變得堅定、決絕。
“周家滿門忠烈，我身為周家女，斷不能墮了家族名聲。”
我在心裡歡呼：冇錯冇錯，這纔是周凜月。
正開心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我眉頭緊蹙，就見一道嬌俏的身影闖進來。
是柳璃兒。
她看起來瘦了些，身上也冇穿貴妃華服，看我和周凜月的眼神滿是不屑和挑釁。
宮人們追進來，驚慌失措地向我請罪。
我揮揮手，示意他們都出去。
柳璃兒直勾勾看了我許久，嘴角緩緩勾起。
“太後孃娘真是心大，還在這飲茶作樂呢。”
我慢慢放下茶盞，抬眼淡淡瞥她，
“你的心也大啊，也不怕我再把你關進去？”
柳璃兒被噎住，臉色漲得通紅。
她往前走了幾步，下巴高揚，
“哼，老女人，你是忘了這宮裡是誰做主！你都這把年紀了還能折騰多久？難不成還想關我一輩子？”
周凜月連忙嗬斥她，
“閉嘴，柳璃兒，你怎敢對太後無禮！”
柳璃兒目光落在周凜月身上，眼神裡滿是怨毒，
“周凜月，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就是一個手下敗將！這天下到底是承稷哥哥說了算，一個半截入土的老太婆能護你多久？”
“實話告訴你們，我纔是天命人，從我來到世界就註定我會取代周凜月，成為新的女主，誰都攔不住我。”
周凜月聽得有些懵，茫然地看著我。
我挑眉，看著柳璃兒這副瘋癲的模樣，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我緩過勁來，拄著柺杖歪頭看著她，
“是嗎？那就拭目以待吧？”
柳璃兒瞳孔震顫。
這段時間她一直聯絡不上係統，心裡總惴惴不安。
她為了能從冷宮出來，和李承稷做了一筆交易。
——她謊稱自己是下凡曆劫的神女，照著原文劇情，“預測”了南方的一場澇災。
李承稷信了。
這才恢複她的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