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柳璃兒像是終於回神，死死盯著我。
我又聽到了她的心聲，
【這死老太婆到底在乾嘛啊。先皇死後她就應該心灰意冷，整日閉門不出、抄經唸佛纔對，為什麼非要出來找晦氣！】
我嗤笑出聲，眼裡都是嘲諷。
“皇上，你言重了，哀家不過是想念祁王了，過幾日就是哀家的生辰，祁王就是來賀壽的。”
李承稷臉色徹底沉下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笑得滿臉的褶子都皺到一起，露出反派的標準笑容，“桀桀桀......”
從始至終，周凜月都沉默看著。
柳璃兒狠狠瞪著我，卻礙於場合隻能假意示弱，
“母後，可是祁王是無召入京啊，這不合規矩。”
我冷冷瞥她一眼，
“無召？祁王是來為哀家分憂的！”
“皇上被你這個妖女迷得昏頭轉向、寵妾滅妻、貶黜忠臣，這豈非是喊了天下人的心？哀家讓祁王回京，是為了清君側，正朝綱！”
這話很重，殿內一時鴉雀無聲。
周凜月攙扶著我的手，都在陡然用力。
我徑直走向高台之上，將早已準備好的風印高高舉起，
“今日這封後大典不合倫常、不合禮製，就此作罷吧！”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柳璃兒猛地抬眼，錯愕看著我。
“你說什麼呢？老太婆你是想造反嗎？”
柳璃兒之前有係統的幫助，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都不放在眼裡。
到瞭如今，她還冇徹底清醒過來。
果然我還冇說什麼，李承稷就一巴掌把柳璃兒扇倒。
柳璃兒被扇得跌倒在地，鳳冠也歪歪斜斜掛在頭上，髮髻散亂。
她錯愕捂著臉，往日的驕縱和傲氣全然不見了。
很久後，柳璃兒才淚眼汪汪地抬頭瞪著李承稷，聲音尖銳，
“你打我？”
李承稷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
此刻滿殿官員都在看著，祁王大軍又壓在城外等著，他滿心都是恐慌，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愛不愛的。
“閉嘴，無知村婦！”
我挑眉。
我從不知道，李承稷還是個家暴男。
我拄著柺杖，緩慢往前挪了幾步。
一身老骨頭“咯吱咯吱”作響，老腰又開始隱隱作痛，多走幾步都要散架的既視感。
我以後再也不敢玩“騎老奶奶過馬路”的梗了。
我在心裡不甘心地哀嚎：裝逼爽歸爽，就是這一身身子骨真遭罪。
我冇再搭理柳璃兒，而是抬眼看向李承稷。
“皇上，柳氏當眾失儀，喧嘩無狀，怎配為國母？這事若傳出去，豈非讓天下人看朝廷的笑話？”
這番話，徹底戳中李承稷最在意的臉麵。
我狀似不在意地瞥他一眼，觀察李承稷的表現。
見他雙目猩紅、呼吸急促，我滿意了。
我語氣帶著些愉悅，但依舊字字誅心，
“周家滿門忠烈，周氏亦是端莊持重，若是周家遺孤不能得到善待，隻怕會寒了忠誠良將的心啊，此舉無異於動搖國本。”
說到激動處，我下意識抬手，不小心又扯到老腰。
疼得我呲牙裂嘴，我努力繃著表情，心裡不停暗罵：這破身子！
扶著我的周凜月，依舊垂眸不語。
那幾位和周家交好的老陳則是順勢跪地磕頭：
“請皇上以江山社稷為重，請皇上三思啊！”
一時間，殿上呼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