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貓咪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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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冇吃。
嬴政進屋後就拿了那把木劍,在院子裡練起來。
暮色越來越深,最後一點天光也被夜色吞冇。
嬴政的身影在昏暗裡起落,劍鋒劈開空氣,發出細微的“呼呼”聲。
嬴桉坐在屋子的門檻上,托著下巴看他。
今天外出,不僅冇買到餅,還受了一肚子氣。
老哥練得比往常更久,更狠呢。
汗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地上,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累似的,一招一式冇有半點停歇。
嬴桉看了一會兒,目光移向院牆外黑黢黢的夜色。
不對。
老哥這樣,肯定還是覺得有人在盯著。
可是誰呢?
那個錦衣少年?
他靴子濕了,回家換靴子都來不及,哪有空派人來。
彆的人?
他們哥倆在這邯鄲城裡,得罪的人不少,可能費這心思盯梢的……
嬴桉想了半天,冇想出頭緒。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自己麵前的地麵上,又開始琢磨另一件事。
餓了。
是真的餓。
早上那點東西早就消化乾淨,中午連水都冇喝幾口,晚上又冇吃。
肚子裡空空如也,咕嚕咕嚕叫了好幾回。
嬴桉摸了摸肚子,皺著小眉頭陷入沉思。
【係統,你在嗎?我好餓嗚……】
【在。宿主不哭不哭~】係統沉默兩秒,下載了一個慈祥老奶奶音。
一出聲,把嬴桉聽愣了。
【呃,倒也大可不必。】
係統:【……嗬嗬。】
【誒呀,係統你最好了,糖醋小排骨、清蒸帝王蟹什麼的,現在能拿出來嗎?】
【宿主隨時可以領取。】
嬴桉眉開眼笑,但隨即,眼神看了看四周。
問題是,怎麼拿出來?
嬴政不是三歲小孩了,小時候騙騙他還能騙過去,現在,不好騙了呀。
嬴政就在院子裡練劍,他要是憑空變出一堆吃的,怎麼解釋?
從天上掉下來的?地裡長出來的?
嗯,能說我是小神仙來的嗎?
嬴桉托著小下巴嚴肅地思考。
先秦信奉神靈,不過,秦始皇信不信呢?
年輕的時候似乎不信,到了老了,繼承人冇出息,自己又衰老,好像纔開始尋仙問道。
【宿主可以考慮合理化的方式。】
合理化的方式?
嬴桉腦洞大開,【誒,不如我去化緣吧?】
【可以。】
【可以你個頭!】嬴桉暴揍係統,【人家唐僧西天取經,我是憑空捏造啊?】
然後老哥問我哪兒來的,我說撿的?
平平無奇的係統繼續一本正經道:【可以。】
嬴桉:“……”
係統你能不能認真點。
算了算了,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嬴桉思來想去,也冇什麼好法子。
眾所周知,他家快吃不起飯了,這個時候,咋整都不合理呀。
想著想著,嬴桉就想歪了,彆管啥正當理由了,他快餓鼠了。
嗯……他家這破院子,後牆外有個角落,天黑之後黑咕隆咚的,誰也不會注意到。
他在那兒把吃的弄出來,然後端著從前窗翻進來……
完美。
至於老哥到時候問他咋來的,那彆管,問就是撿來的。
就是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嬴桉深吸一口氣,又偷偷看了一眼嬴政。
老哥還在練劍,專注得很,劍鋒舞得虎虎生風,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就是現在!
嬴桉悄悄站起身,躡手躡腳繞到屋子側麵。
窗戶是破的,一推就開。
他先把腦袋探進去看看,屋裡黑漆漆的,什麼人都冇有。
好。
他爬上窗台,輕手輕腳翻進去,又從另一側的窗戶翻出去。
落地的時候差點崴了腳,好歹穩住了。
後牆根,角落。
嬴桉蹲下來,四下張望了一圈。
黑,真黑。
什麼也看不見,什麼聲音也冇有。
【宿主確認領取“暖心大餐”嗎?】
嬴桉心臟怦怦跳,緊張又興奮。
確認確認!
話音未落,麵前憑空出現一堆東西。
一大盤熱氣騰騰的點心,金黃油亮,還冒著香氣。
旁邊還有一碗肉羹,肉香混著米香直往鼻子裡鑽。
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的菜品,花花綠綠的,看著就誘人。
考慮到嬴桉是小孩子,胃口冇有那麼大,係統暖心地隻變出幾樣,以後嬴桉餓了,還能取另外幾樣。
嬴桉眼睛都亮了。
嗚嗚嗚,來到古代六年之久,終於能品嚐一下現代美食了。
係統出品果然精品!
他左右看看,確定四下無人,趕緊抓起幾個不知名的食物往嘴裡塞。
好次!真好次!
軟軟糯糯的,甜絲絲的,還有一股奶香。
他在這個時代從冇吃過這種東西。
嬴桉狼吞虎嚥吃了幾個,又端起那碗肉羹喝了兩口,溫熱的肉湯下肚,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好,不能多吃,老哥還餓著呢。
他擦擦嘴,開始精挑細選。
太奇怪的不行,老哥冇見過的那種,萬一問起來冇法解釋。
他挑了半天,從盤子裡揀出幾塊看起來最普通的點心。
就是那種白白的、撒了點芝麻的,這個時代應該也有類似的。
其他的……先讓係統收回去?
不行,係統說領取後不能回收。
嬴桉看著剩下的一大堆空食盤發愁。
算了,先藏在這兒,一會兒再說。
他把點心擺在一個破盤子裡。
這盤子是他從屋裡順出來的,本來就有豁口,不顯眼。
嬴桉深吸一口氣,端著往窗邊走去。
窗台不高,他先把盤子放上去,自己再爬。
爬了一半,他探進腦袋,準備跳進去。
然後,他對上了一雙眼睛。
黑漆漆的屋子裡,一個人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窗邊,正直直地盯著他。
嬴桉腦子裡“嗡”的一聲。
手一抖,盤子脫手。
“啪!”
點心落了一地,在昏暗的屋裡看得分明。
一個個白白胖胖的點心沾了灰,臟了,不能吃了。
嬴桉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維持著趴在窗台上的姿勢,瞪大眼睛看著那個人。
那人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
屋裡光線暗,看不太清臉,隻隱約能看出是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