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植園裡的秘密------------------------------------------。每日天不亮,林默就要起身,先去溪邊打水,然後為他負責的三畝寧神草澆水。澆水有講究,需用長柄木瓢,舀起溪水,以特定弧度均勻潑灑,不能過急,以免沖壞幼苗,也不能過慢,讓某些植株缺水。,便要巡視藥田,拔除雜草,檢查有無蟲害病害。合歡宗的低階靈草雖不如靈藥珍貴,但也需精心照料,畢竟關係到外門弟子的丹藥供給。劉執事每隔幾日便會抽查,若發現靈草長勢不佳,輕則扣罰月俸,重則鞭笞驅逐。,加上前世的中藥學知識,對植物生長習性、常見病害有些瞭解,他照料的那三畝寧神草,長勢竟是園中最好的。就連一向挑剔的劉執事,巡視時也挑不出太大毛病,隻是哼哼兩聲,便踱步離開。,大半不在那三畝普通寧神草上。,成了他最大的秘密和希望。這幾日,他通過細心觀察和小心試驗,對這變異靈草有了更多瞭解。,並有一定調和駁雜靈氣的作用。每日修煉前,林默會刮下少許葉片粉末,含在舌下,修煉效率能提升三到五倍。雖然對單靈根天才而言不值一提,但對他這雜靈根,已是從步行到騎馬的飛躍。,他丹田內的那縷靈力,就從髮絲粗細,壯大到了小指粗細,煉氣一層的修為徹底穩固,甚至向第二層邁進。,林默開始嘗試探索這變異寧神草的更多可能性。靈植園倉庫裡,堆放著一些常見的一品靈草邊角料或劣等品,是給雜役弟子練習處理藥材用的。林默以學習辨認藥材為名,領了些回來。——凝露花(清涼寧神)、地根藤(固本培元)、月光葉(調和陰陽),與那變異寧神草的葉片一起,用小石臼小心搗碎,按不同比例混合,加水調成藥汁。,他做得極為專注。前世在實驗室裡培養出的嚴謹和耐心,在此刻發揮了作用。每種配比都詳細記錄,服用後的身體感受、修煉變化,也一一記下。,他找到了一個相對優化的配方:變異寧神草葉片三份,凝露花瓣兩份,地根藤粉末一份,月光葉半份。以此比例混合調製的藥汁,不僅提升靈氣感知的效果更勝單獨使用草葉,那股調和之力也更強,能讓他更順暢地引導五種屬性的靈氣。“若能煉製成丹,效果應該更好,也更容易儲存攜帶。”林默看著瓦盆裡僅剩的一株變異草,心中思忖。煉丹需要丹爐、地火、更係統的丹方知識,這些都不是他現在能接觸到的。“得想辦法搞到煉丹的基礎典籍,哪怕是最粗淺的。”林默盤算著。合歡宗外門有“經閣”,藏有基礎功法和雜書,或許能有收穫。但進入經閣需要貢獻點,他一個剛入門的雜役,哪來的貢獻點?…可以從那幾畝長勢良好的寧神草上想想辦法?若能培育出品質更好的靈草,是不是能換取貢獻點?,便揮之不去。林默開始更精心地照料那三畝藥田,並嘗試將前世學到的某些種植理念用上。比如,他將拔除的雜草集中漚肥,發酵後埋入土中增加肥力;又比如,他根據寧神草喜陰涼的特性,在田地周圍移栽了些矮小灌木,形成區域性廕庇。
這些舉措效果如何,尚需時間驗證。但林默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這日午後,林默正在田邊用樹枝在地上推演一個簡單的藥材配伍公式(前世學的方劑學理論簡化版),一陣香風忽然飄來。
他抬起頭,看見一個身著鵝黃色裙衫的少女,正提著一個小巧的花籃,站在田埂上好奇地打量他。少女約莫十五六歲,杏眼桃腮,梳著雙丫髻,模樣嬌俏可人,修為在煉氣三層左右。
“你是新來的雜役?在做什麼呢?”少女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天真。
林默起身,拍了拍手上泥土,行禮道:“弟子林默,負責照料這片寧神草。方纔在記錄靈草長勢。”他冇說實話。
“哦。”少女點點頭,目光落在那片長勢格外喜人的寧神草上,眼睛一亮,“你照料的真好!比我藥田裡的寧神草精神多了!我叫小芸,是旁邊‘百香圃’的,負責照看幾畝蝶戀花。”
百香圃也是靈植園的一部分,主要種植一些有怡情、催情效果的花卉,供宗門煉製某些特殊丹藥或香氛。蝶戀花便是其中一種。
“小芸師姐。”林默客氣地叫道。對方修為比他高,叫一聲師姐是規矩。
“哎呀,不用這麼客氣。”小芸擺擺手,蹲下身,仔細看一株寧神草,“你是怎麼種的呀?教教我好不好?我那裡的蝶戀花總是不太精神,劉執事上次還說再不長好,要扣我靈石呢。”
她語氣帶著點撒嬌和苦惱,眼神清澈,看起來冇什麼心機。
林默心中微動。這或許是個機會。他沉吟道:“照料靈草,無非是水、肥、光照、防病害幾樣。寧神草喜陰涼,畏澇,澆水需見乾見濕。肥料需用腐熟有機肥,生肥易燒根。另外,需定期檢查有無蚜蟲、紅蜘蛛,早發現早處理。”
他將一些基礎的種植要點娓娓道來,其中夾雜了些前世科學的種植理念。小芸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原來有這麼多講究!我隻知道按時澆水施肥…”小芸吐了吐舌頭,看向林默的目光多了幾分佩服,“你真厲害!對了,你剛纔在地上畫的是什麼?好像不是字?”
林默心中一凜,麵上不動聲色:“是一些我自己瞎想的符號,記錄哪種肥料配比效果更好,讓師姐見笑了。”
“哦…”小芸似懂非懂,但也冇深究。她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林師弟,你人真好,肯教我。我告訴你個秘密哦,劉執事這人可小氣了,還貪心。你照料的靈草若是交上去品質太好,他可能會把你的功勞算到自己頭上,或者剋扣你的獎勵。你要留個心眼。”
林默目光一閃:“多謝師姐提醒。”
“不客氣!”小芸站起身,拍拍裙子,“我得回去照看我的花了。改天再來找你討教!”她揮揮手,提著花籃,像隻蝴蝶般輕盈地跑走了。
林默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這靈植園,看來也並非表麵那麼平靜。
又過了幾日,平靜被打破。
這日清晨,林默照例巡視藥田,走到東南角時,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那幾株他最早發現、葉脈有淡金色紋路的變異寧神草,不見了!不是被采摘,而是連根被挖走,地上留下幾個新鮮的土坑。
他迅速檢查四周,在附近一株普通寧神草葉片上,發現了一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還殘留著極淡的、與普通寧神草不同的靈氣波動。
有人發現了這些變異靈草,並且偷走了!看手法,很倉促,不像是懂行的人。
會是誰?靈植園其他雜役?路過的弟子?還是…
林默強迫自己冷靜。他先仔細檢查了其他區域的寧神草,尤其是他暗中用普通寧神草種子培育、混在田裡的幾株“疑似變異苗”(葉脈金色極淡,效果遠不如最初那幾株)。還好,那幾株還在。
他又回到木屋,檢查床下瓦盆。那株移栽的、也是效果最好的母草安然無恙。他鬆了口氣,看來偷草賊並未發現他屋內的秘密。
但這事給他敲響了警鐘。變異靈草的存在,不能再讓第二個人察覺。
接下來的幾天,林默更加謹慎。他暗中加強了木屋周圍的防護,用樹枝和藤蔓做了些不起眼的警示機關。修煉和試驗藥汁,也隻在深夜進行。
同時,他更加留意靈植園的動靜。雜役弟子有十幾人,各負責一片區域,平日交流不多。劉執事除了巡視和派發任務,大多待在自己的小院裡。倒是小芸,又來過兩次,向他請教種植問題,每次都帶點自己做的花糕作為謝禮,天真爛漫,看不出什麼異常。
林默冇有聲張丟草之事,每日依舊認真工作。隻是他心中,對學習煉丹、獲得自保之力的渴望,越發迫切。
轉機在一個雨天到來。
那日大雨傾盆,靈植園的雜役們都在屋內躲雨。林默坐在窗前,整理這些日子記錄的藥材筆記。忽然,他聽到隔壁劉執事的院子裡,傳來壓抑的爭吵聲。
靈植園的木屋都不甚隔音。林默凝神細聽,隱約聽到劉執事氣急敗壞的聲音:“…說了冇有!那幾株草就長那樣,我哪知道有什麼特彆?…對,是被挖走了,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手賤!…王師兄,您再寬限幾日,我一定想辦法再找找,或者用彆的…”
另一個陰冷的聲音打斷他:“劉胖子,彆跟我耍花樣。陳師姐煉丹正需要那‘金紋寧神草’做藥引,指明瞭要。你若找不到,耽誤了陳師姐的事,後果你自己清楚!”
“是是是,王師兄,我明白,明白…”劉執事的聲音帶著惶恐。
隨後是腳步聲和開門聲,那個陰冷聲音的主人似乎離開了。
林默心跳加速。金紋寧神草!果然有人認得!而且似乎是內門某位姓陳的師姐需要,用來做煉丹的藥引!劉執事在替那人尋找,而偷走草的,恐怕就是劉執事,或者是他指使的人!因為找不到更多,正在被逼迫。
這印證了小芸的提醒,劉執事果然有問題,而且手腳不乾淨。
但同時,這也透露了一個重要資訊:這變異寧神草,果然有特殊用途,且與煉丹有關!內門的陳師姐需要它,說明它有價值!
危險與機遇並存。
林默迅速權衡。劉執事既然在找,而且冇找到,遲早會懷疑到可能最早發現異狀的自己頭上。以劉執事欺下媚上的性子,為了交差,對自己用強逼問是大概率事件。
不能坐以待斃。
他看向床下瓦盆裡那株母草,又看了看自己記錄的、用普通變異苗葉片煉製的、效果弱化版的藥汁。
一個計劃在腦中成形。
雨停後,林默主動去找了劉執事。
劉執事正坐在屋裡,臉色陰沉地喝悶酒。見林默進來,冇好氣道:“什麼事?”
林默躬身,遞上一個小玉瓶:“執事,弟子近日在照料寧神草時,發現幾株葉片生有淡金紋路的,長勢與尋常不同。弟子想起曾在一本雜書上看到,有‘金紋寧神草’的記載,疑是變種,有特殊藥效。便嘗試采摘葉片,配以凝露花等,調製了些許藥汁。弟子服用後,感覺對修煉頗有助益。特來獻給執事,看看是否有點用處?”
劉執事原本漫不經心,聽到“金紋寧神草”幾個字,眼睛猛地瞪大,一把搶過玉瓶,拔開塞子聞了聞,又倒出少許在掌心觀察。藥汁呈淡紫金色,氣味清甜,與他記憶中那幾株被盜草的氣味有幾分相似,但似乎淡了不少。
“這…這是你用那些金紋草調製的?那些草呢?”劉執事急問。
“弟子發現時,那幾株草已被人挖走,隻來得及收集些許葉片。”林默麵露遺憾,“這幾日,弟子在藥田其他地方仔細尋找,又找到兩株葉脈有淡淡金絲的,但遠不如之前那幾株。弟子用它們的葉片,加上之前剩下的,才勉強調製出這一小瓶。本想等再多些再稟報執事…”
劉執事眼神閃爍,盯著林默,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真假。林默神色坦然,帶著幾分“獻寶”的忐忑和“靈草被偷”的懊惱。
半晌,劉執事臉色緩和了些,將玉瓶收起:“嗯,你做得不錯,有心了。那偷草的賊子著實可恨!此事我已知曉,會追查。你發現的金紋草,確實有些特彆,對修煉有益。這樣,你之後留意,若再發現,立即報我,不得私自處理,明白嗎?”
“弟子明白。”林默恭聲道。
“另外,”劉執事撚著短鬚,“你對這草藥調製,似乎有點天賦?可曾想過學習煉丹?”
林默心中一跳,麵上露出渴望又自卑的神色:“弟子…弟子雜靈根資質低劣,能留在宗門已是萬幸,豈敢奢望丹道…”
“誒,話不能這麼說。”劉執事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丹道一途,天賦、悟性有時比靈根更重要。你能發現金紋草,還能自行配藥,說明有點悟性。這樣吧,我那裡有幾本基礎的《靈草圖鑒》和《煉丹初解》,你拿去好生研讀。若真能學出點門道,也是你的造化,說不定還能幫上陳…咳咳,幫上忙。”
說著,他從身後書架上抽出兩本薄薄的、紙張泛黃的書冊,丟給林默。
林默強壓心中激動,雙手接過:“多謝執事栽培!弟子定當努力!”
“好了,去吧。好好照料藥田,也留意金紋草。”劉執事揮揮手。
林默退出屋子,握著那兩本書冊,感覺手心有些汗濕。
第一步,成了。
劉執事果然想利用他尋找或培育更多變異寧神草,甚至可能希望他能調製出更有用的藥汁或丹藥,以討好那位內門陳師姐。為此,不惜丟擲一點甜頭——基礎丹書。
這正是林默想要的。有了正當理由接觸丹道知識,還能暫時穩住劉執事。至於那瓶“效果弱化版”藥汁,應該能讓劉執事(或者說他背後的人)相信,他林默確實隻得了點皮毛,且願意“上供”,降低戒心。
回到木屋,林默仔細翻閱那兩本書。
《靈草圖鑒》記載了數百種常見一品、二品靈草的形態、習性、藥性,圖文並茂,雖然粗淺,但正是林默急需的係統知識。他如饑似渴地閱讀,與前世的藥材學相互印證,許多疑惑茅塞頓開。
《煉丹初解》更薄,隻簡單介紹了煉丹的基本步驟:備料、暖爐、投藥、融煉、凝丹、收丹。對火候控製、靈力引導、丹訣手法等關鍵,隻有模糊提及。後麵附了三個最基礎的一品丹方:辟穀丹、止血散、清心丹。
清心丹的主藥,正是寧神草。
林默目光落在清心丹的丹方上,又看了看床下那盆變異母草。
一個更大膽的想法,不可抑製地冒了出來。
如果他…能用這變異寧神草,嘗試煉製清心丹呢?
效果會如何?會比普通清心丹強多少?會比他那簡陋的藥汁好多少?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再也壓不下去。但煉丹需要丹爐,需要地火,這些他都冇有。
“或許…可以試試土辦法?”林默想起前世在鄉下見過的,老一輩中醫用砂鍋、炭火熬製特殊藥膏的情形。雖然粗糙,但原理相通——控製溫度,使藥材有效成分融合。
冇有丹爐,可以用厚實的陶罐替代。冇有地火,可以用木炭。冇有精確控溫,可以用經驗和感知彌補。
說乾就乾。林默用這個月剛發下的兩塊下品靈石,去外門雜貨鋪換了個厚實帶蓋的陶罐,一小袋上等木炭,又用貢獻點(劉執事為“獎勵”他獻藥,特批了五點)兌換了少許輔藥:凝露花、冰晶草、蜜蠟。
他冇有動那株母草,而是從那幾株“二代變異苗”上,小心采摘了幾片品質最好的葉子。
深夜,萬籟俱寂。林默在木屋後一處背風角落,用石頭壘了個簡易灶台,點燃木炭。他將陶罐架在上麵,先空燒預熱,感受罐體溫度變化。
然後,按照《煉丹初解》的步驟,結合自己對藥性的理解,他先將凝露花、冰晶草放入罐中,以文火烘烤,逼出藥性,煉成淡藍色藥液。接著投入搗碎的變異寧神草葉片。葉片遇熱,紫金色草汁滲出,與淡藍藥液混合,在罐中翻滾,顏色逐漸變為淺紫色,散發出比之前藥汁更濃鬱複雜的香氣。
林默全神貫注,精神力集中到極致。他努力回憶那本粗淺丹書上關於“靈力引導”的描述,嘗試將自己微薄的靈力,透過陶罐,小心翼翼地去“感受”罐中藥液的變化,去“調和”不同藥力。
這是一個極其耗神的過程。很快,他額頭見汗,體內本就不多的靈力迅速消耗。但他咬牙堅持,憑著對藥材的敏銳感知,調整著火炭,控製著溫度。
藥液在罐中不斷濃縮,顏色越來越深,從淺紫變為深紫,最後泛起一絲金芒。到了某個臨界點,林默福至心靈,迅速將提前融化的蜜蠟倒入,同時手中掐出一個生澀的、從丹書上看來的基礎“凝”字訣。
“嗡——”
陶罐輕輕一震,一股比之前濃鬱數倍的藥香瀰漫開來。林默急忙撤火,等待罐體冷卻。
他深吸幾口氣,平複激動的心情,緩緩開啟陶罐。
罐底,躺著三顆龍眼大小、不甚圓潤的深紫色丹丸。表麵粗糙,冇有丹紋,但確確實實是成型的丹藥,而非藥膏或藥渣。濃鬱的寧神清香中,夾雜著一絲奇特的甜潤。
成了!雖然賣相差,雖然過程粗糙,雖然這很可能算不上真正的“丹”,但確確實實是煉製出了成型的丹藥!
林默捏起一顆,仔細感受。丹藥中蘊含著不弱的寧神靜心藥力,而且,似乎還有一絲微弱的、調和靈氣的特殊波動——來自變異寧神草!
他小心地刮下一點丹粉品嚐。藥力化開,頭腦為之一清,對周圍靈氣的感知瞬間清晰了許多,效果遠超他之前調製的藥汁,甚至感覺比服用下品益氣丹還要好!
“成功了…”林默喃喃道,看著手中那三顆賣相不佳的丹藥,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這條路,走得通!
雜靈根又如何?起點低又如何?
他有前世的學識,有對藥材的敏銳,有這變異的靈草,現在,又觸控到了煉丹的門檻。
將這粗糙的“清心丹”收起,林默望向內門方向,那裡燈火璀璨,仙音隱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