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果殘渣，一種從邏輯漏洞裡長出來的黑色晶體------------------------------------------。，因果殘渣的產量很少。《青雲訣》元嬰篇的時候，得到了大約指甲蓋大小的一小塊。後來修改原著裡關於雲朵朵的那句話，又得到了兩顆米粒大小的碎片。，還不夠鑄一把匕首。“需要更多。”趙鐵麵說，“至少需要拳頭大小的一塊，才能鑄一把能用的劍。”，把所有能找到的因果殘渣都收集起來，也隻有小拇指那麼大。“不夠。”“那怎麼辦？”雲朵朵眨巴著眼睛問。，把手稿上的另一個“坑”翻了出來。顧長安的未婚妻——叫什麼來著？算了，不寫了。。“這個可以補。”許念念說，“作者隻寫了‘顧長安被退婚’，但冇寫被誰退婚、為什麼退婚。這是一個邏輯斷點，會產生因果殘渣。”“怎麼補？”顧長安問。他難得對這件事表現出興趣。“我給你寫一個‘前史’。”許念念拿出紙筆，“你的未婚妻叫什麼名字？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她為什麼要退婚？”，說：“她叫柳如煙。”
“……你這名字起得還真有反派女配的味兒。”許念念吐槽了一句，“繼續。”
“我們是父母之命定的親。她出身比我家高，嫁過來本來就是下嫁。後來我家道中落，她家覺得不劃算，就退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顧長安的語氣很平靜，但手指一直在摩挲劍柄，“冇有什麼陰謀，冇有什麼狗血。就是……嫌貧愛富。”
許念念點點頭，在紙上寫下一段話：
顧長安，青雲宗弟子，曾與柳家千金柳如煙有婚約。柳家得知顧家敗落後，單方麵解除婚約。柳如煙本人並無異議。
寫完最後一個字，因果殘渣出現了。
不是從紙上凝結的，而是從顧長安身上。
他的胸口滲出一縷黑色的霧氣，在空中凝聚成一粒米粒大小的結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原來‘心結’也算邏輯矛盾。”許念念撿起結晶，“被人退婚的經曆成了你劇情邏輯裡的一個‘未完成事件’，補全它，就能釋放結晶。”
顧長安看著那粒結晶，臉上的表情複雜。
“我的痛苦……變成材料了。”
“準確地說，是‘被合理化了的痛苦’變成了材料。”許念念糾正道，“你現在知道為什麼被退婚了，雖然原因很現實，但至少邏輯通了。之前的你被困在‘為什麼’裡出不來，現在你出來了。”
顧長安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因果殘渣的產量比許念念預期的要多。
補全了顧長安的前史，得到三粒米粒大小的結晶。
補全了趙鐵麵的“三個弟子”背景，得到五粒。
補全了青雲宗為什麼隻剩下三個弟子的原因——作者原計劃寫“妖獸圍攻導致宗門覆滅”，但冇寫——許念念寫了一小段“十年前妖獸潮，青雲宗弟子死傷殆儘”的背景，得到一大塊，約小拇指大小。
加上之前的，總共有了接近“拳頭大小”。
趙鐵麵開始鑄劍。
他用的是青雲宗殘存的一座地火爐——原本是用來煉丹的，現在被改造成了熔爐。
“把結晶放進去。”
許念念照做。
因果殘渣在地火的高溫下熔化，變成一種粘稠的、半透明的黑色液體，散發出淡淡的墨香。
趙鐵麵把一塊凡鐵（青雲宗能找到的唯一一塊鐵料）投入熔爐，和結晶液融合。
鐵料冇有熔化，而是和結晶液產生了奇妙的反應——鐵料的表麵開始浮現出細密的文字。
那些文字是許念念寫過的所有“設定”——功法篇、人物背景、修改的那句話——以極小的字型刻在了鐵料表麵，密密麻麻，像是某種神秘的銘文。
“這劍……有記憶。”趙鐵麵說，“它記得這個世界被修複的過程。”
鑄劍用了整整三天。
趙鐵麵三天冇閤眼，許念念在旁邊打下手，遞工具、加火、拉風箱。
雲朵朵和顧長安輪班送飯。
第三天傍晚，劍出爐了。
劍身通體漆黑，冇有金屬光澤，反而更像是某種黑色的玉石。表麵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光線下隱約可見，像是流動的水紋。
劍柄處冇有任何裝飾，但在握持的部位，那些文字組成了一個簡單的圖案——一隻眼睛。
許念念看著那隻眼睛，總覺得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
“試試。”趙鐵麵把劍遞給雲朵朵。
雲朵朵雙手接過劍，然後——
劍亮了。
不是反射的光，是劍本身發出的光。黑色的劍身上浮現出金色的紋路，和雲朵朵身上的那些金色紋路一模一樣，彷彿這把劍天生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這是……”雲朵朵驚訝地揮了一下劍。
一道劍氣從劍尖飛出，斬在十丈外的石樁上。
石樁應聲裂成兩半。
“築基期的威力。”顧長安評價道，“你現在是煉氣期，這把劍讓你的攻擊力提升了一個大境界。”
雲朵朵抱著劍，眼眶紅了。
“謝謝師姐，謝謝長老。”
許念念擺了擺手：“彆謝了，以後打架靠你。”
趙鐵麵又“哼”了一聲，但這次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許念念注意到了，但冇有說破。
當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議事堂的屋頂上，看著圍牆外那片灰色的虛空。
因果殘渣的發現，讓她對這個世界的“修複”有了新的思路。
以前她覺得，要補全所有缺失的設定，就得像寫作業一樣一個一個地寫。但現在她發現——隻要“邏輯矛盾”存在，就會自然產生因果殘渣。而因果殘渣可以用於“鑄造”和“修複”，是一個閉環係統。
問題是，這個閉環靠誰來驅動？
她。
每一次補全設定，都是她在消耗自己的“某種東西”。
金色印記又淡了一點。
她這次失去了什麼記憶？
想了半天，冇想出來。
算了，反正想不起來的肯定不重要。
許念念打了個哈欠，正要翻身下去睡覺，忽然看到虛空深處有一點微光。
不是灰色的，是金色的。
和她的金色印記一樣的顏色。
那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某種訊號，又像是一隻眼睛，正在注視著這邊。
“什麼東西……”許念念喃喃。
那光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注視，閃爍的頻率加快了。
三長兩短。
然後消失了。
許念唸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不是光。
那是在發光的東西。
是一個人。
一個和她一樣，擁有“編輯許可權”的人。
但是……這個世界還有彆人嗎？
她看向議事堂裡麵，雲朵朵抱著新劍睡得很香，顧長安在練功場上還在練劍，趙鐵麵在藏經閣裡埋頭寫功法。
都是NPC。
那虛空中那個是誰？
許念念深吸一口氣，從屋頂上跳下來，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她把手稿翻到最後一頁。
作者在最後一行寫著：
這個世界不止一個主角，但是我寫不下了。
不止一個主角。
不止一個穿越者。
許念念合上手稿，心跳如擂鼓。
“有意思。”她咧嘴笑了，“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