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世界連功法都隻有前三層------------------------------------------，許念念把整個宗門翻了個底朝天。，而是因為她必須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完整度”到底有多少。。。，按照原著設定，應該是一箇中等門派，弟子三百餘人，長老七位，宗主一位。結果現在——：三人（她、顧長安、雲朵朵）。：一人（趙鐵麵，且隻會說“哼”）。：不存在（設定裡寫了名字但從來冇出場過）。“危險禁地”的那道圍牆。：她花了一整天時間，沿著圍牆走了一圈。。，整個“世界”目前隻有青雲宗加上週圍大約五裡範圍是“渲染”好的，其餘地方全是灰色虛空。而且地磚的裂紋每天向內延伸約一寸——按照這個速度，如果什麼都不做，整個青雲宗會在大約三百天後被虛空完全吞噬。。。。
青雲宗藏經閣雖然隻剩三本書，但功法倒是有一套完整的——至少看起來完整。
許念念在藏書閣的夾層裡找到了一本冇有被收走的功法秘籍：《青雲訣》。
封麵寫著：共九層。
她翻開第一頁：煉氣篇，內容完整。
第二頁：築基篇，內容完整。
第三頁：金丹篇，內容完整。
第四頁：元嬰篇——
空白。
第五頁：化神篇——空白。
第六頁：渡劫篇——空白。
第七到第九頁——連標題都冇有。
這不是被人撕了，而是“從來就冇寫過”。
作者隻寫了前三層，後麵的六層他覺得“寫也寫不好，先放著吧”，然後就忘了。
許念念看著那些空白頁，沉默了足足三分鐘。
然後她拿起毛筆，蘸了墨，在第四頁上寫了一行字：
“元嬰篇：以氣養神，以神合道，凝元嬰於丹田，破虛妄於眼前。”
她當然不知道元嬰期的功法怎麼寫。
但她看過兩萬本玄幻小說，隨便抄一段元嬰修煉的總綱還是可以的。
字落下的瞬間，她感覺手指一麻。
那張紙上，她寫的字跡開始發光——不是墨水的反光，而是真正的、淡淡的金色光芒。然後光芒滲入紙中，文字像是“長”在了上麵一樣，和前麵三層的字型融為一體。
與此同時，她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從手指流入身體，沿著經脈走了一圈。
修為？靈力？還是什麼？
許念念還冇來得及細想，雲朵朵就從門外衝了進來。
“師姐！師姐你快來看！”
許念念收起功法秘籍，跟著雲朵朵跑出去。
青石板路上，之前那些裂紋——虛空侵蝕的痕跡——竟然停止蔓延了。而且更誇張的是，最外麵那一圈裂紋正在緩慢地癒合，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樣。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許念念問。
“就剛纔！大概一盞茶前，我突然覺得地麵震了一下，然後裂紋就開始往回縮了！”雲朵朵一臉興奮，“是不是老天爺顯靈了？”
一盞茶前。
那是許念念在功法秘籍上寫字的時候。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寫字的右手食指上，多了一個極淡的金色印記，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金手指。
不對，應該叫“編輯許可權”。
許念唸的心跳加速了。她快速地回想了剛纔的感覺：當她把那些不存在的“元嬰篇”寫進功法秘籍之後，那部分缺失的設定就“補全”了。而設定補全之後，這個世界的完整度就會提高，虛空侵蝕就會停止甚至後退。
換句話說——
她能通過“寫作”來修複這個世界。
隻要她寫的東西符合這個世界的邏輯，並且填補了原本缺失的部分，就會被世界規則認可，成為新的“現實”。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激動。
先彆高興太早。這玩意兒肯定有代價。
她檢查了自己的身體——冇有什麼異常，就是多了一個金色印記而已。
又檢查了記憶——她記得自己叫許念念，記得自己是網文編輯，記得自己看過《傲世九重天》……一切都還在。
好吧，至少目前冇有發現代價。
“師姐，你笑得好可怕。”雲朵朵打了個哆嗦。
許念念收斂笑容，板起臉：“行了，回去吧。明天開始，我要教你練劍。”
“啊？真的嗎？我……我連劍都拿不穩……”
“那是以前。現在你能拿穩了。”
許念唸的語氣不容置疑。雲朵朵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乖乖點頭。
當晚，許念念一個人坐在藏書閣裡，把那疊手稿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手稿裡除了作者的各種吐槽和放棄治療的宣言之外，還有一些真正有價值的資訊：
青雲宗地下封印著什麼東西——算了不寫了，當冇這回事。
主角原本有個妹妹，後來發現不好寫，刪了。
這個世界有三十六個秘境，但我隻寫了兩個，剩下的以後填坑吧。
……
每一個“算了不寫了”，都是這個世界的一個致命漏洞。
每一個漏洞如果不去修補，都會在未來某個時間點引爆，導致更大範圍的虛空侵蝕。
許念念拿毛筆在紙上列了一個清單：
功法缺六層（已完成元嬰篇，還剩五層）
地下封印（未知）
三十四個秘境（未知）
顧長安的人物設定殘缺
趙長老的設定隻有“哼”
雲朵朵的獻祭衝動
虛空中可能存在的“廢案角色”
……
寫完之後，她把紙摺好塞進袖子裡，吹滅了燈。
月光從破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壓力山大啊。”她自言自語，“不過總比在工位上改稿子強。”
她打了個哈欠，躺下睡了。
夢裡，她看到一個人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一個空白的Word文件，遊標一閃一閃地跳動。
那人背對著她，看不清臉。
“寫不完。”那人說，聲音疲憊又無力，“就算寫完了，也冇人看。”
許念念想開口說話，但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畫麵一轉，她看到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灰色空間裡，腳下是無數漂浮的碎片——文字碎片、設定碎片、未完的劇情、未填的坑。
每一塊碎片上都寫著同樣的話：“未完待續。”
然後，那個灰色空間的儘頭，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睛。
一雙巨大的、嬰兒般的眼睛。
冇有瞳孔，隻有純粹的虛空。
許念念猛地坐起來，後背全是冷汗。
窗外，天還冇亮。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那個金色印記還在，但顏色似乎淡了一點點。
代價。
她終於知道代價是什麼了。
每次“補全設定”，都會消耗她的某種東西——也許是記憶，也許是精力，也許是彆的什麼。
而現在，她的記憶裡少了一樣東西。
她拚命地想，到底是什麼？
想不起來了。
那種感覺就像你明明記得自己忘了什麼，但就是想不起來忘的是什麼。
許念念坐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有意思。”她說，“這破書，老孃還非改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