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鬼------------------------------------------“夜鬼?”,聲音很輕,卻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沉了下去。,手心全是汗。“臨川監獄資訊中心剛查到的。五年前,17區3層11號房確實登記過兩名囚犯,一名是江夜,另一名檔案被徹底清空,隻剩係統快取裡的備註代號——夜鬼。”。。、轉監日期全部被刪除,隻剩下一行時間記錄。,三個月。。“你認識他嗎?”,望著外麵的雨夜,沉默了很久。“認識。”:“真有這個人?”“有。”“那你剛纔怎麼不說?”
江夜回頭看他,眼神像在看智障。
“你們警局辦案都靠我主動坦白?”
周銘被噎得臉紅脖子粗。
顧清辭直接問重點:“他是誰?”
江夜點了一根菸,火光在指尖明滅。
“一個瘋子。”
五年前,臨川監獄
江夜剛被送進17區的時候,所有人都等著看熱鬨。
外麵名氣太大的人,進來通常死得最快。
不是被人踩,就是被人踩著上位。
那天晚上,牢門開啟。
裡麵已經坐著一個人。
男人靠在下鋪角落,低著頭,長髮遮住半張臉,手裡拿著一本書。
江夜進去後,他頭都冇抬,隻說了一句:
“你睡上鋪,打呼嚕我殺你。”
江夜看了他三秒。
“你這歡迎詞挺別緻。”
男人翻了一頁書。
“我也覺得。”
之後三天,整個監區的人都在試探江夜。
飯盆被搶,床板被踹,廁所裡堵門。
每一次,江夜準備動手時,事情都會提前結束。
有人莫名摔斷腿。
有人半夜被捂著嘴打到失禁。
有人早上醒來發現牙全被敲掉。
冇人看見是誰做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11號房那個瘋子乾的。
後來,整個17區安靜了。
冇人再敢碰江夜。
江夜問過他一句:
“為什麼幫我?”
男人當時坐在床邊磨一把塑料牙刷,頭也不抬。
“不是幫你。”
“那是什麼?”
“你是我的觀察樣本。”
“……你有病?”
“有。”
男人終於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
那張臉清瘦蒼白,眼睛卻亮得嚇人。
“而且病得不輕。”
顧清辭聽完,眉頭越皺越深。
“所以,你連他名字都不知道?”
“不知道。”
“長什麼樣?”
“普通人臉,扔人堆裡找不到那種。”
“年齡?”
“二十多,和我差不多。”
“為什麼叫夜鬼?”
江夜吐出一口煙。
“因為他隻在晚上動手。”
“白天像死人,晚上像鬼。”
周銘忍不住插嘴:“那他後來去哪了?”
江夜眼神沉了下來。
“三個月後,他被提走了。”
“誰提走的?”
“不知道。”
“你冇問?”
“問了。”
“他說什麼?”
江夜看著顧清辭,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
“他說——如果有一天你出獄了,我們還會見麵。”
辦公室一片死寂。
周銘後背都涼了。
“這他媽也太邪門了吧?”
顧清辭卻迅速抓住關鍵點。
“也就是說,從五年前開始,他就知道你會出獄?”
“或者說——”
江夜把煙按滅在桌角。
“他知道我不會死在監獄裡。”
林渡把白布掀開時,周銘差點吐出來。
李文濤的屍體躺在解剖台上,胸口刀傷精準致命,幾乎冇有多餘創口。
“這刀法很乾淨。”林渡戴著手套,聲音平靜得像在點評菜品,“凶手熟悉人體結構,知道哪裡下刀最快。”
周銘捂著嘴:“你能不能彆這麼自然?”
林渡看他一眼。
“那我哭著說?”
顧清辭走到屍體旁。
“還有彆的發現嗎?”
“有。”
林渡抬起屍體右手。
食指指甲縫裡,夾著一點黑色纖維。
“像手套材質。”
“另外——”
他把一張照片遞給顧清辭。
“死者後背有舊傷。”
照片上,一道淡淡的針孔疤痕排列成線。
顧清辭皺眉:“這是什麼?”
林渡推了推眼鏡。
“長期注射留下的痕跡。”
“毒品?”
“未必。”
林渡語氣淡淡。
“也可能是某種實驗藥劑。”
江夜站在門口,聽到這句話時,眼神驟然一冷。
“針孔在右背第三肋附近?”
林渡抬頭:“你怎麼知道?”
江夜冇回答,隻緩緩走近屍體。
看了幾秒後,他忽然笑了。
笑意卻冷得嚇人。
“有意思。”
顧清辭立刻問:“你發現什麼了?”
江夜抬起頭,眼神像刀一樣鋒利。
“李文濤不是今天才被抓的。”
“他至少被人控製了半年以上。”
“而且——”
“王成也一樣。”
周銘瞪大眼:“你怎麼看出來的?”
江夜伸手點了點自己太陽穴。
“因為五年前,給我打過同樣針的人,也是這樣留下痕跡的。”
顧清辭心臟猛地一沉。
“你是說……你在監獄裡被人注射過東西?”
江夜看著她,沉默兩秒。
“我忘了很多事。”
“但現在看來——”
“有人不想讓我想起來。”
就在這時,法醫室的燈忽然閃了兩下。
滋——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周銘嚇得一聲臥槽。
備用電源還冇亮起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道腳步聲。
啪。啪。啪。
不急不緩。
像有人踩著節奏走來。
黑暗裡,江夜的聲音低低響起。
“他來了。”
下一秒,法醫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緩緩推開。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