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發出一聲煩躁的低吼,顯然明月道姑這種“騷擾”式的攻擊,雖然不致命,卻讓它很不舒服,乾擾了它力量的整體運轉。
此刻,戰局暫時形成了一個脆弱的平衡:
玄陽子重傷倒地,暫時失去威脅。
明月道姑靈力耗儘,隻能進行騷擾乾擾。
我還保有部分戰鬥力,但法力消耗巨大,且剛纔硬撼蟒尾的反震之力讓我雙臂痠麻,虎口再次崩裂流血。
而對麵,神像雖然雙眼受創,吞噬中斷,但本身戰力依舊恐怖,且有辰龍傀儡輔助。
辰龍傀儡在發動完一波攻擊後,似乎需要短暫“回氣”,僵立在原地,周身暗紅煞氣翻湧,空洞的眼神鎖定著我們,顯然在準備下一波攻擊。
神像則用那雙殘破卻依舊危險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和明月道姑,尤其是對我手中長刀上殘留的那一絲黑紫色氣息,似乎流露出一絲……忌憚?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調整,破碎的右眼鎖定了我,喉嚨深處再次開始有黑光凝聚。
而下方,祭壇的崩潰在加劇。
斷劍“秋水”在失去了神像這個“主心骨”的持續吸引後,反而因為平衡打破而陷入了最後的瘋狂!
劍身完全化為漆黑,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自劍身沖天而起,瘋狂侵蝕著祭壇殘存的所有陣法紋路!更多的裂縫在地麵蔓延,深淵中傳來的吸力越來越強。
我們必須儘快打破僵局,否則,不等神像動手,這崩塌的祭壇和魔化的斷劍,就足以埋葬所有人!
玄陽子靠在石柱上,一邊咳血,一邊用嘶啞卻異常堅定的聲音快速說道,每一個字都彷彿用儘了力氣:“張……小子……你……牽製辰龍……他雖是傀儡……但核心意識或許……還未徹底泯滅……你那葫蘆……似乎能剋製煞氣……乾擾操控……或許……有機會……”
他又看嚮明月道姑,眼神帶著懇請:“明月道友……你……繼續攻擊符文……那符文是它……力量流轉的關鍵……重點……攻擊七寸……那裡的符文……最密集……”
最後,他看向自己顫抖的雙手,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幾張低階符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來……佈置‘玄陽破煞陣’……嘗試……切斷……它和煞氣的聯絡……雖然……符籙不夠……靈力也……但……總要試試……”
分工協作,孤注一擲!
我冇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
目光轉向那僵立的辰龍傀儡,深吸一口氣,將丹田內僅存的大部分法力,再次嘗試與那沉寂了一些的葫蘆虛影溝通。
這一次,我冇有強行引導那黑紫色能量,而是將自身純淨的仙家之力溫和地灌注向葫蘆虛影,如同在滋養它,同時也傳達著我需要幫助的強烈意念。
葫蘆虛影微微一動,表麵那些銀色光點閃爍了一下。
雖然冇有更多的黑紫色能量湧出,但我感覺到,自己與葫蘆虛影之間,似乎建立起了一絲更緊密的的聯絡。
我手中的能量長刀上,那層黑紫色光暈並未增強,卻似乎變得更加穩定和內斂。
“給我死……!”我低喝一聲,身形如電,主動朝著辰龍衝去!
手中長刀不再追求華麗的刀光,而是化作一道道簡潔、迅疾、直指要害的劈砍刺削,目標並非一擊致命,而是他身體的各個關節、經脈節點——肩膀、肘部、膝蓋、腳踝!
我要限製他的行動!
辰龍反應極快,在我動身的瞬間,他也動了。
依舊是那僵硬卻迅捷的動作,雙手揮動,數道暗紅氣刃迎麵斬來!
同時,他腳下踏著詭異的步伐,試圖拉開距離,繼續保持遠端優勢。
“破!”
我揮刀格擋,長刀上的黑紫色光暈與暗紅氣刃碰撞,發出“嗤嗤”的消融聲,氣刃明顯被削弱!
同時,我腳下也踏著爺爺留給我古書中的身法,緊追不捨,始終將他納入我的攻擊範圍。
近身纏鬥!
這是最危險,卻也是目前唯一可能解決他的方式!
我的刀一次次與他的手臂、腿腳碰撞。
每一次碰撞,長刀上的黑紫色光暈都會試圖順著碰撞點,侵入他的體內。
我能感覺到,他體內的煞氣在劇烈抵抗,但那屬於辰龍自身的氣息,在接觸到黑紫色光暈時,似乎會產生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另一邊,明月道姑在得到玄陽子的提醒後,眼神更加專注。
她不再追求大範圍的攻擊,而是將最後的力量,全部凝聚起來。
她甚至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灑在硃紅羽扇的扇骨上!
“以血為引,月華為憑,朱雀真炎——凝!”
扇骨上的精血瞬間被月華之力和真炎蒸發吸收,扇麵光芒大盛!
她將羽扇對準神像蛇軀的七寸位置——那裡正是我之前攻擊過、甲片最厚重、符文也最密集的區域!
“疾!”
一道僅有拇指粗細、卻凝練到彷彿液態、核心熾白、邊緣流轉月華與血光的真炎射線,如同精準的狙擊子彈,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射向七寸處某個正在劇烈閃爍的核心符文!
神像顯然察覺到了這一擊的威脅,蟒尾猛地回縮,試圖阻擋,同時頭顱扭轉,破碎的右眼再次凝聚紅光!
但明月道姑這一擊太快、太突然、太集中!
“噗——!”
真炎射線,精準地命中了那個核心!
“嗷——!!!”
神像發出一聲痛苦與憤怒交織的咆哮!
七寸處被擊中的核心符文,血光驟然熄滅!
以那個符文為中心,周圍一片符文的流轉瞬間變得紊亂!
神像那龐大的身軀,甚至因此猛地搖晃了一下,剛剛在喉嚨凝聚的黑光都潰散了大半!
有效!
攻擊符文,確實能直接削弱它的力量核心!
而玄陽子,則強忍著劇痛和內腑翻騰,用顫抖的手指,蘸著自己的鮮血,在身前的地麵上,以那幾張低階符籙為基,快速勾畫著一個殘缺卻玄奧的陣法圖案。
口中唸唸有詞,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在燃燒自己最後的生命精元,來強行推動這個不完整的“玄陽破煞陣”!
帶著純陽破煞氣息的陣光,開始以他為中心,艱難地、緩慢地蔓延開來,如同蛛網,朝著神像的方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