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形容的奇異波動,以我的丹田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這波動不再隱晦,而是帶著一種蒼茫、古老、彷彿源自鴻蒙初開時的原始道韻,卻又無比精純凝練!
波動所過之處,空間似乎都產生了微不可察的漣漪。
首當其衝的,是那團即將噬咬到“巳蛇”後背的黑色屍氣。
在這股奇異波動的掃過下,那猙獰的屍氣大口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一滯,隨即,構成它的粘稠屍氣,竟然直接崩解!
不是被淨化,不是被灼燒,而是如同沙塔遇到了水流,被波動中蘊含的那一絲莫名的力量所驅散抹平。
眨眼之間,那團足以威脅到我生命的恐怖屍氣,便消散於無形,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這股奇異的波動,並未停歇,繼續向前,輕輕拂過了撲在我身前的“巳蛇”的身體。
“叮……哢嚓!”
她手腕上那枚瘋狂震顫、控製著無數厲鬼、似乎也是某種控製媒介的慘白骨鈴,在這波動的輕拂下,發出一聲脆響,表麵瞬間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鈴聲中蘊含的陰邪控製之力,戛然而止!
圍繞在她周身、那些狂暴的煞氣鬼手,如同失去了根源,紛紛潰散。
她臉上那副麵具,也“啪”的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隻見她立即閃身後退,一隻手遮掩麵龐。
我本想追上去,奈何見到我追的動作,她反而灑出一把烏色粉末,化作一團雲霧,掩去了身形。
然而,黑紫色葫蘆虛影震動的餘波,並未就此結束。
這股蘊含著奇異道韻的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繼續擴散,掃過了大半個平台。
正與玄陽子激戰的辰龍,周身洶湧的青色煞氣被這波動掃過,竟也出現了極其短暫而詭異的凝滯!
彷彿他煞氣中蘊含的力量,被這股波動壓製了一瞬!
雖然這凝滯隻有百分之一秒不到,但對於玄陽子這等高手而言,已然是天賜良機!
“好機會!”玄陽子雖不明所以,但戰鬥本能讓他抓住了這瞬息即逝的破綻,一直扣在手中的那張最為珍稀的“玄虛破煞金符”毫不猶豫地激發,化作一道龍虎交纏的金光,狠狠轟向辰龍因煞氣凝滯而露出的胸口空門!
而右側,正狂暴衝嚮明月道姑的亥豬本體,被這波動掃過的刹那,它體內那點深沉的黑光核心,竟然不受控製地閃爍起來!
彷彿遇到了天敵般顫抖!它那勢不可擋的衝撞,也因此出現了一絲不協調的遲緩和混亂!
明月道姑清冷的眼眸中精光爆射,她一直在等待的機會,出現了!
“朱雀焚天,破邪斬孽!”
她將所有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硃紅羽扇,扇麵上那盤旋的朱雀虛影昂首長鳴,竟然脫離扇麵飛出,化作一隻翼展近兩丈完全由純淨到極致的硃紅色真炎構成的火焰朱雀,帶著焚儘八荒、淨化一切邪祟的意誌,如同流星墜地,精準無比地撞向了亥豬體內那劇烈閃爍的黑色光點位置!
“嗷——!!!!!!”
亥豬發出了開戰以來最為淒厲、也最為絕望的慘嚎!
火焰朱雀透體而過,它那龐大的身軀驟然僵直,體表翻騰的屍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乾癟、消散,露出了裡麵一具青黑色、佈滿詭異紋路的乾癟屍身。
而那點黑色光點,在朱雀真炎的灼燒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嚓”碎裂聲,徹底熄滅。
亥豬那狂暴的氣息,如同退潮般迅速衰弱下去,眼中的灰白光點徹底消散,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不再動彈。
整個上層觀測平台,因為源自於我的神秘波動,戰局瞬間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
辰龍被玄陽子抓住破綻重創,亥豬被明月道姑抓住核心紊亂的機會一擊斃命。
而我,站在原地,心神卻沉浸在那黑紫色葫蘆虛影第一次主動震動所帶來的震撼與茫然之中。
這葫蘆……到底是什麼?
它剛纔釋放的力量,似乎不僅僅是能量,似乎更像是某種強大的異寶?
我看向早已消失不見的巳蛇,又抬頭看向平台中央似乎連線著最終秘密的石門,以及石門旁,被玄陽子金符轟飛、正掙紮著想要爬起的辰龍……
平台的戰鬥看似驟停,但祭壇下方,那斷劍“秋水”的凶煞劍意,卻因為亥豬的死亡、辰龍的重創、以及……我這邊的變故,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嗡嗡嗡嗡——!!!!”
斷劍劇烈震顫,發出如同萬千兵器交擊的嗡鳴!
劍身之上,暗金近黑的色澤幾乎完全覆蓋,隻留下最後幾縷原本的金屬光澤在苦苦掙紮!
一道充滿不祥與毀滅氣息的光柱,自石台凹槽沖天而起,直貫祭壇穹頂!
整個祭壇空間開始劇烈搖晃,更多的碎石從穹頂和四周牆壁剝落!
儀式,並未停止,反而因為亥豬的死亡,似乎提前觸發了某種……未知的變化!
張清渺道長嘶啞焦急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幾乎破音:“張陽!玄陽子!明月道友!儀式要失控了!斷劍即將徹底魔化!必須立刻摧毀石台核心,或者衝進那密室,找到控製樞紐!快!冇時間了!”